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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恻隐》50-58(第15/15页)
剧痛中被剜掉,留下一口永远不能愈合的破洞。
好像揭往往和任峰行跟他告别之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任快雪喘息着醒来,立刻找到手机拨电话。
等待接听的音乐声中,任快雪忍不住地按压自己的心口。
疼痛密密麻麻地漫上来,像是一种喷溅的酸液,随着血液蚀穿心脏。
接电话……接电话啊。
……
“嗯?”揭往往的声音有点懒懒的,“小雪球吗?”
任快雪手指压着手机的麦克风,抬起眼睛看天花板,有点说不出话来。
“宝贝?”揭往往的语速快了一点,“怎么了?”
“没事儿,”任快雪努力笑着回答,“没事儿,妈妈,我只是有点想你。”
揭往往那边安静了几秒:“你哭了吗?我和爸爸现在过去。”
“没有,好好的我哭什么。”任快雪用手指蹭了蹭脸颊,“下午有点累,刚睡醒。”
揭往往放心了一些,但又不完全放心,“我过去看你一眼好吗?怎么睡到这么晚,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没有不舒服,就是中午吃多了犯困。”任快雪又擦眼睛,瞥到沙发边撑着头看自己的人,“郎图还在我这儿,大晚上的你别过来了。”
揭往往一下就明白了,“啊,你俩作伴儿呢,那我就不过去了。你爸喊我吃饭啦,拜拜~”
不到半秒,电话已经挂断了。
任快雪皱着眉看了看手机,已经不怎么伤心了。
但他还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心。
痣还在。
等情绪完全平复,任快雪才察觉身上除了平常盖的被子和家里唯一的毯子,还盖着郎图的大衣。
被窝里虽然暖和,但露在外面的鼻尖却有些发凉。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发烧了,但额头又不烫。
郎图在旁边看着他摸摸自己额头,过了一会儿又摸摸,轻声开口,“暖气好像坏了。我刚出去问了问邻居,他们家也冷。”
他也有鼻音,像是也睡了一会儿。
任快雪蜷在被窝里,很小声地“哦”了一声。
郎图坐到床边,手伸到他被子里,摸到他的脚踝。
虽然郎图的手很温暖,但任快雪还是立刻把脚缩起来,“你干什么呢?”
“家里只找到了充电的热水袋,我怕你睡着不知道烫,过一会儿给你挪一下。”郎图一边在他被子里整理,一边解释:“低温也会形成烫伤,水泡如果感染了,会给你的身体带来很大负担。”
任快雪这才注意到被子里确实有一只热水袋,用绒布包着,暖烘烘地靠在他脚边。
郎图把他的被子掖好,弯着腰看他,“睡吧,任快雪,别起来了。”
任快雪当然也是这样想的。
但可能下午睡多了,他躺在床上,感觉沙发一角里瑟缩的身影很扎眼。
“你从衣柜里拿点衣服出来盖。”任快雪皱皱眉,“怎么机灵一阵傻一阵的……”
“我不冷。”郎图掩住一声咳嗽。
“不冷你就冻着。”任快雪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
他翻了个身,踩到了脚底下温暖的热水袋。
他咬了咬下嘴唇,半天含糊出俩字:“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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