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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恻隐》18-20(第8/8页)
任快雪不说,他也就不问了。
后来任快雪出了国,很长一段时间持续卧床,跟写作相关的事情大多荒废。
工作室解散前,把和他相关的事项都转交给了秦渊。
任快雪输入了秦渊给他的账号和密码,发现自己粉丝居然有小七位数。
之前他从来没操心过作品反响,也不太参与市场经营,对于宣传的事情也知之甚少。
他刚完成登录,头像右下角就亮了一个绿点。
国外几年一半生病一半闭关,任快雪在国内社媒这方面几乎还停留在给照片留言的复古阶段。
他不知道自己一上线,就会通知特别关注了他的粉丝。
大量的评论接连弹了出来。
“魏时碑大大!!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不会是号被卖了吧 QAQ”
“我听说《齿痕》准备拍电影已经在攒卡司了,是真的吗?”
“魏老师,之前谣传说您去世了呜呜您怎么才出来啊……上一本都是七年前了。”
粉丝留言非常多,任快雪仔仔细细读了很久,挑着一些他有明确答案的回复了。
直到有点看累了,他注意到一个点了很多赞的粉丝用户名叫“我与灵羲”。
“灵羲”是任快雪最早的一个笔名。
那时候他在跟着任峰行练王羲之的帖子。
任峰行总是夸他字写得很灵,有王羲之幼年的风姿。
几岁的任快雪哪听得出来父亲在逗他玩,还自豪地用“很灵的幼年王羲之”起了笔名,写了一串幼稚的短故事。
揭往往把他那些手写的纸稿拿到复印店扫描出来,郑而重之地投给儿童杂志社。
只是一点小兔子大灰狼一起堆雪人之类的孩子话,居然真的用“灵羲”这个名字得到了出版。
稿费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一个小故事十二块八毛钱。
任快雪用他的第一笔稿费给揭往往买了一个青衣跳芭蕾的京剧八音盒,给任峰行买了一双走路吱吱叫的拖鞋,给自己买了一块西柚香味橡皮。
但他后来明白了任峰行不可能见过王羲之小时候写的字,挺伤自尊的,后面更是换了五六个笔名,“灵羲”就不爱用了。
知道他是“魏时碑”的人屈指可数,知道他是“灵羲”的人基本已经都不在了。
就算对秦渊,他都没提过这个“灵羲”。
任快雪点进去那个“我与灵羲”的主页。
和头像一样,都是空白的。
“内容”一栏显示有几千条内容,但是全都不可见。
这个人的粉丝数量为“0”,关注数量为“1”。
除了关注了“魏时碑”,ip 所在地是同城,这个账号看不出任何和任快雪的相关性。
所以大概率只是巧合,毕竟也不是太罕见的名字。
他看到软件顶部弹出一条提示:主页已开启访客记录,您将出现在 TA 的访客名单。
任快雪不太了解这意味着什么,就没太在意,把提示划走之后就退出了主页。
又回复了几条评论,软件又弹出一个提示“您刚刚访问过的我与灵羲发表新内容,请点击查看”。
鬼使神差地,任快雪点了。
配图是一个没鼻子的卡通小雪人:大灰狼知道胡萝卜不是小白兔吃的。
很短的一行字。
任快雪却像是被人狠拧了一把,一种当孩子时候才有的陌生委屈汹涌而来,眼睛立刻酸了。
他心里原本一直在想郎图变成如今这么个气人的兔崽子,自己走后要怎么善了。
但这么一行全然不相干的字,让他有了莫名的陪伴感,如同新认识了一位儿时的旧友。
这是任快雪第一篇童话里的第一句话。
他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记得一篇二十多年前的小故事,而且只是大灰狼和小白兔一起堆雪人这种幼稚的孩子话。
稍微平复了一会,任快雪大概懂了,这个主页可能只是某位读者的摘抄本,记录的应该是人家自己喜欢的读物内容。
但还没等他想完,这条内容就不见了,主页恢复了空白。
任快雪盯着如同白纸一张的主页,愣了一会儿,又刷新了一下,还是空白的。
秦渊叮嘱过他,除了商务性的回复,不要关注或者回复其他人。
账号是共享的,她的人会负责公关。
他思索了一下,用自己的私密邮箱注册了一个新的账号,点进“我与灵羲”,但也只是看了看,什么都没做,就又点了退出。
另一部手机即刻弹出提示:用户 kk_594277TL 刚刚访问了您的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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