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20-30(第9/15页)
了一下,王逐北轻笑出声,眸光触及手指伤痕时,眉头不自觉拧紧,半梦半醒时他好像失控了?
伤着她了?
记忆模糊,越是努力回想,越是分不清是真是假,眉心拧成团,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我去禀报大哥,你好好养病,别怄气,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李涿心里犯愁,脸比锅还黑。
“怕是不妥。”毕骅慕然开口,王逐北抬眸看他,他却欲言又止起来。
李涿等着两只大眼直勾勾盯着毕骅,生怕他把方才那番大逆不道的言论又说一遍。
毕骅犹豫再三,郑重开口:“科举舞弊一案主犯是谁还未有定论,且此案或许还与太子奸/污民女的案子有牵扯,不查清主谋,不找出人间蒸发的女子来,光定这些书生的罪,实在是饮鸩止渴。”
“毕大人觉着该如何查?”王逐北抬手想看清右手手指的伤口,刚一举高就扯到了伤口,他强忍着痛没吱声,硬是在额头青筋暴起时将手指举到了眼前。
两根手指指腹各有四、五道细长伤口,定是被他用细线勒的,他常年习武,指腹比寻常人糙些,若要用细线勒破,他怕是使了十成力气,得勒到皮肉发白,血液凝固,皮开肉绽。
得多疼啊。
会比他匕首刺入心口还疼吗?
一笔勾销?
“周大明来报,指挥使孟正昨夜自戕未遂,想悄悄见逐北兄一面。”毕骅瞥了眼不远处的周大明,周大明赶紧上面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一遍。
王逐北瞳孔微颤,薄唇微启:“是得见一面。”
四人定好今夜子时审问孟正,现下各自休息,子时前碰头,几人昨夜皆是一夜未眠,自是疲惫,毕骅和周大明强忍着打哈欠的冲动,同在衙署后院找间屋子睡了个囫囵觉,李涿走时看着王逐北很是纠结,几番欲言又止,最后憋出句:“要不将人带到这屋子里审?省得你下床了。”
“哪儿有这般干活的。”王逐北失笑道,“今夜小弟全仰赖大哥了,大哥好好歇息去吧。”
李涿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地直瞥王逐北,最后在屋门口墨迹许久,还是荣老太医来了才使他不得不走了。
“到底是自幼习武的,恢复起来就是比寻常人快上许多。”荣老太医把完脉彻底放下心来,“年后便能下床了。”
李婉淑听得欢喜,一面给容老太医道谢,一面从袖子里掏出好几块碎银子直往容老太医手里塞,荣庆之哪里肯收,连连推拒:“镇抚使为国操劳至此,老夫不过举手之劳,怎担得起太夫人一声谢字,银钱更不敢收,太夫人还请收回去吧。”
“若非您,我儿昨夜怕是就去了,此大恩大德我们娘俩铭感五内,这银钱实在不多,却也请荣老太医收下,若我儿有飞黄腾达之日,定不忘今日恩情。”李婉淑情真意切,荣庆之自觉再无推拒之理,坦然收下。
“小娘,我饿了。”
李婉淑乐呵呵地去给王逐北备饭,荣庆之见王逐北一切都好,心里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背起药箱就准备走,不想抬头就撞见王逐北讳莫如深的眼神,脚步不自觉停滞。
李婉淑脚步声渐远,王逐北挥手将荣庆之唤到身前,“敢问荣老太医,可有什么药可以让我今日便有力气下床?”
“大人刚从鬼门关上走一遭,何苦如此操劳,就是陛下知道了,也会让大人好好歇歇的。”荣庆之赶忙劝道。
“多谢容老太医好意,只是,时不待我。”王逐北唇畔勾起一抹苦笑,“还望荣老太医相助。”
荣庆之无奈叹气,“世上哪儿有这般神药。只是——若不顾己身,只求一时之效,倒有一毒可用。”
“毒?”
“此毒名千岁,二十二年前陛下命太医院为先太子所制,太医院同仁殚精竭虑近百日研制出千岁,彼时先太子战场重伤,头部遭到重创,昏迷近百日,已是濒死之态,服下千岁后,只一颗,便能开口说话,再服一颗,当夜便能下床走路,龙颜大悦,太医院上下如沐春风,可第二日,又服下两颗千岁,太子白日里还与陛下把酒言欢,晚间便猝然离世。”
荣庆之从药箱最底层隔板里拿出一个墨色小瓷瓶,沧桑的眼神与沙哑的嗓音让许昭宁的心揪了起来,她不敢想,若千岁有用,那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后来我们才发现,千岁虽有挽大厦于将倾的药性,可药效一过,身子会比之前还要弱,还有极大的副作用,且因人而异,无弥补之法,一旦身子受不住便随时可能猝死。”
“发现这一点后,千岁便被彻底弃用,如今太医院上下,应只有我这儿,还偷偷藏了六颗。”
“年轻时藏起来,想着或许我能找到弥补之法,将千岁制成第一神药。”
“现在,你若要……大可拿去……只是,不可说是我给的。”
荣庆之思绪回笼,不好意思笑道,“万不可和李大都督说,老夫还想安度晚年嘛。”
“多谢,晚辈谨记。”
小瓷瓶还没王逐北半个掌心大,瓶身细腻光滑,王逐北打开瓷瓶,将药丸倒出,小小一颗看不出有什么特别,荣庆之唯恐被发现,赶紧背上药箱告辞。
今日风雪依旧,荣庆之出门时掩面挡风,没主意到躲在廊下柱子后泣不成声的李婉淑。
屋内,烧红的炭火争相恐后地迸发出火星,噼里啪啦声响不断,王逐北留下一颗药丸,剩下地又倒回瓷瓶里,怕扯着伤口,将瓷瓶塞进枕下的动作格外缓慢。
许昭宁挪动手指推动他捧在右手手心的药丸,药丸滚动落在被褥上,王逐北艰难塞好瓷瓶,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你不是就盼着我死吗,我吃了它,说不准连今夜都熬不过,你不就好和你主子交代了。”
虚弱的嗓音轻飘飘地说着讥讽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不可察的埋怨与委屈,他讥她违背约定,讽她贪生怕死,却又盼着她能反驳。
许昭宁心头泛酸,她没读过书,也没见过大江大河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们,她走过最长的路是大雪灾时的讨饭路,她自诩明白人心险恶,知晓人们为了一口吃的能大打出手到什么地步,可她没想到,美名远播、和善亲民的大人们私下里竟都是吃人肉的豺狼。
他们设坛建庙,祭拜上天,说什么求上苍垂怜庇佑万民,实则香未燃尽,就对万民敲骨吸髓,一手拿着百姓饿着肚子东平西凑交上的租子肆意挥霍,一手凌虐百姓的妻女,还要说是恩赐,回头再将科举之路堵死,让寒窗十载的寒门学子以为是自己学问不够。
尸山血海之上,他们从不信阴司报应。
什么天谴,不过是让百姓再乖顺些的借口罢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而她,信了他们的鬼话,差点杀了要将也能将他们拉下高台的王逐北。
她眼疾手快地从王逐北袖中勾出细线,手指翻动,细线覆上细长伤口,她忍着疼拉紧,拦住王逐北要将药丸送入口中的左手,细线压下,药丸一分为二。
今夜又不用拿刀,只要能下床有力气说话就行,半颗应够了吧?
王逐北瞳孔微颤,常年如冰雪般疏离的眸色瞬间化成一汪春水,唇角微勾,“不怕你主子知道?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许昭宁看不到他软得一塌糊涂的眼神,只觉他语气冰冷又带点傲娇,自知理亏,也不计较,松了细线,手指窝进被褥里,以缓解疼痛。
王逐北将半颗药丸放回瓷瓶,半颗仰头咽下,药丸很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