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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20-30(第5/15页)
?”李涿大口喘着粗气,眼皮都不抬一下,“现下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二位大人消消气,此刻阿银的性命最要紧。”李婉淑见势不妙赶紧上前劝和。
“见过伯母。”毕骅羞愧地低下头,李婉淑愁容满面,蹙眉微微点头算是回礼。
毕骅坐到李涿身侧,低声质问:“我知李大都督还对太医院二十二年前没能救下先太子之事耿耿于怀,可今日逐北兄重伤卧床,怎可冷眼旁观?!”
“他们心里有想着救人吗?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若不是他们互相推诿又乱开药,修贤侄儿不会死!”李涿整个人像陷进了沼泽里,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绝望,“陈太医说了,阿弟能不能活全看今夜能不能凭自己挺过去,唤来那些争名逐利的庸医来耽误了怎么办?!你难道想让我重蹈覆辙不成!我已经没了个侄儿,不能再没有阿弟了。”
激昂的情绪瞬间瞬间转变成对自我的责备和对失去的恐惧,李涿眼窝凹陷,一瞬仿若老了十岁。
“是我鲁莽了,害了逐北兄。”毕骅用力攥紧新考卷,手指止不住发颤,他已年近四十,干了近十年的监察御史,一向自诩刚直不阿、直言敢谏,同僚甚至师父、师兄们劝他莫要冲动时,他都不以为意,直至今日此时,悔不当初。
毕骅垂首自弃,李涿呼吸深长沉重,李婉淑焦急地看着走廊尽头,三人未发一言,唯闻寒风呼啸,飞雪簌簌落下。
忽然,屋内传来王逐北激烈的喊叫。
“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太子?吴思淼?王永丰!!”右臂被猛然抬起,在许昭宁惊慌失措中,王逐北骤然睁眼,一向冰冷的凤眸里此刻盛满了愤怒的血泪,他厉声质问道,“就是王永丰派你来的!对不对!!”
细线缠绕住两根手指,随着他一声声质问,细线被一寸寸收紧。
许昭宁本就晕沉的脑袋被勒得头痛欲裂,每一寸肌肤都如烈火焚烧、刀切斧凿般疼到极致。
“王!永!丰!!”血泪沿着王逐北眼角落下,他声嘶力竭地质问,伤口再度撕裂,血腥味在屋内弥漫,许昭宁只觉整个人都要炸开。
三人骤然一惊,猛地坐起,快步冲过去推开屋门。
“儿啊。”李婉淑泪眼婆娑,扑过去赶紧从王逐北手中夺过细线。
许昭宁意识模糊,手指无力耷拉着,鲜红的血珠顺着细线滴在王逐北脸上,犹如血泪——
作者有话说:“腊月里来腊月腊,苦媳妇过年回娘家。”——出自黄梅戏《苦媳妇自叹》
第24章 啪—— 人救回来了。
“阿娘……”王逐北悲怆地盯着虚空喃喃自语, 李婉淑歇斯底里地唤他姓名,可王逐北眸光涣散,只一遍遍喃喃重复着阿娘, 李婉淑只觉他的魂魄随时都会飘走。
此乃将死之相。
李涿靠着门框双腿发抖, 痛哭流涕,毕骅眼眶泛红,指骨捏得吱吱作响。
绝望之际,一锦衣卫拎着荣老太医飞奔而来, 药箱哐哐作响,荣老太医软着腿脚朝床榻小跑而去, 锦衣卫宋诚大口呼气,拱手回禀:“周大哥去请丁老太医了, 让我带荣老太医先回来。”
荣庆之年逾八十, 头花花白,身子骨却健朗得很, 李涿盯着他为王逐北诊脉的手, 眼神晦暗。
“脉细如丝。”荣庆之蹙眉自语, 把完左手又去把右手, 王逐北右手手腕被触碰,瞳孔微颤, 下意识躲避, 荣庆之掰不过便只能随他转动手腕时掐准时机摸上, 然后随他一起扭动, 李婉淑压低抽泣声, 紧张地盯着他动作。
“热毒已入心肺。”
李婉淑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荣庆之快速解开王逐北衣襟,扒开伤口来看, 果如他所料,伤口边缘腐肉发黑,血窟窿里随血一同渗出的还有黄白色胶状浓水。荣庆之以银针探之,银针针尖发黑,“邪毒侵体,心包已闭。”
他又去摸王逐北额头,王逐北不躲不避,眼神涣散,依旧只喃喃喊着:“阿娘……阿娘……”
“高热不退,神昏谵语。”荣庆之眉头越拧越深,“怎得现下才喊人来,幸亏他底子好,不然早死了!”
“太医,我儿还有救吗。”李婉淑已是泣不成声。
荣庆之打开药箱,掏出药丸给王逐北服下,“先拖住热毒,再拿这方子去抓药煮汤,以开神窍。”他快速写下个方子塞进李婉淑怀里,“都滚出去,老夫要安心施针,待丁老头来了叩门三下。”
李婉淑揣着方子就往外跑,宋诚拦住她,“太夫人,还是交给属下吧。”
这么晚了,城中医馆早已关了,她是不知道能去哪里买药,“那小子腿脚利索,给他拿着去我府上取。”荣庆之挥退众人。
宋诚接过方子飞身而去,李婉淑急得直掐手心,李涿大口喘着粗气席地而坐,眼神疲惫却紧盯着屋门不敢挪开一眼。
“荣老太医医术超绝,定能救下逐北兄。”毕骅尴尬一笑,这话连他自己也没能安慰道,但看着李涿和李婉淑精神已崩到极致,他还是努力找着话头,“逐北兄年岁不小,倒还是个离不开娘的。”说完还不忘尬笑两声。
李涿眼皮一抬,眼神复杂地看向毕骅:“阿弟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
毕骅勾起的唇角迅速下压,他哭丧着脸不知所措。
李婉淑长叹了口气,犹豫一番后缓缓开口道:“不敢隐瞒二位大人,阿银的亲娘生他时难产以致半身残废,逐渐疯癫,后来在阿银三岁时吞石而亡,阿银一直觉得他亲娘是因他而死,发了场高烧后记忆有了些错乱,便以为他阿娘是生他的时候就去了。”
“或许今夜,他、想起来了……”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下人搬来火盆和木椅,三人一人一条大氅,在廊下忐忑地等待着。
毕骅一脸哀伤地将皱巴巴的新答卷叠好放入怀中,李涿盯着屋门,紧张地频繁去小解。
丁老太医匆匆赶来,顾不上寒暄,直直进了屋,屋门开了又关,煮好的汤药也送了进去,可屋里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眼看着天边泛白,风雪却愈发猛烈,李婉淑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鸡叫三声后,屋门终于打开,三人一拥而上,荣、丁两位老太医面容疲惫,眼神却格外亮,“人救回来了。”
与浓烈的中药味一同袭来的是他们盼了一夜的好消息,三人激动不已,争先恐后地进屋去看王逐北,可都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止了步。
屋内烧了三个火盆,暖和到有些燥热的空气中,王逐北半裸上半身,紧实的肌肉上插满了银针,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银针随之晃动。
床边是一盆腥臭的血水,腐肉若隐若现,王逐北右手从床榻上垂下,食指和中指上虽被缠了布,可鲜血还是一滴滴落下,在床边滴成一滩。
“热毒已退,呼吸平稳,这一关算是熬过去了,这几日便能醒了,切记伤好之前不能再舞刀弄枪了。”荣老太医道,“什么都好,只是,这手上的伤口看着不大,可用了止血药后还是止不住,幸而伤口小,血流得也少,胸口那血窟窿止住了,便也无妨了,只是止血药还得用着。”
李涿眼窝凹陷,有气无力道:“多谢二位了。”
“无碍,幸而救回来了。”丁老太医呵呵笑了两下,走过李涿身边时却皱紧了眉头,“大人病了?我们瞧瞧?”
李涿躲过丁太医伸来的手,“不必了,老毛病了,熬了一夜,二位也累了,周大明,好好送二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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