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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20-30(第14/15页)
在,毕大人何苦强人所难?”
话已至此,毕骅只能作罢,眉宇间不见怒意,坦荡地和王逐北分析起时局来,话里话外都在夸齐王遗孤牟闻远,王逐北怎能不懂他的意思,可他要查太子,并非党派之争,也无意拥立新主,他只想查清此案,能保自己一命,也给和桑叶阿娘一样的女子、寒窗苦读数十载却因科举舞弊而落榜的落寞学子一个交代。
故而他并未接话,毕骅说得口干舌燥,长于短叹:“也是为了天下安定,未雨绸缪罢了。”
王逐北不置可否,事儿若真能成这便是从龙之功,也不知毕骅有没有提前知会牟闻远。
毕骅慌忙道:“我不过随口一说,逐北兄何苦多心,这个时候,我怎敢声张?”
“如此便好。”王逐北正色道,“我不过一小小锦衣卫,只懂查案缉凶,朝局之事实在看不懂,也不敢多言,毕大人若有此心,也劝您待明日过后再做思量,毕竟成与不成、废与不废,一看机缘,二看陛下的心意,已非我等可以左右,现下就去预想以后,岂非自苦?”
毕骅满脸愧色,今儿提的两件事被二人都否了,他满心热忱,兜头两盆凉水落下,心里拔凉拔凉的,幸而他不是个心思深沉的,自知二人说得有理,便不觉刁难,反而觉着受益匪浅,当即躬身行礼:“多谢逐北兄赐教。”
真是个怪人。
许昭宁轻点指尖,颇为探究地看向毕骅,逃荒的路上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毕骅这样的却未遇到过,也是,这样的人刚走两步路就能被饿死了,她又怎会遇到呢。
这样刚劲又爽直的人,在吃人的官场里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一是因着他是陆老阁老的大弟子,陆老阁老在时人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自不会为难毕骅,二是他在御史台任职,身为御史大夫刚劲些也使得,他学问好又独善其身,有心挑他错处也难。”王逐北看出了她的心思,在人都走后,细心解释,“前儿问他闯衙署是受谁怂恿,他心里晓得,却只字不提,实乃真君子也。只是——”
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希望毕骅也能懂这番道理。
许昭宁感受到他心绪不宁,反手就掐了两下手心,明儿是一场恶战,不好好休息作甚!
王逐北勾唇轻笑,闭眼假寐,反手将手指包入掌中,小心摸搓。
第30章 三碗饭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许昭宁被摸搓地全身酥麻, 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放心不下李婉淑。
毕骅和王逐北不懂李婉淑为什么连连推拒,可她却明白, 左不过是怕王逐北败了, 连累毕骅一家。
所以她虽然想有个伴,却不能去。
手指挣脱出手心,许昭宁朝李婉淑坐过的椅子直点,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逐北眯眼虚看, 轻笑道:“你倒是个操心的。”
除夕当日,王逐北没让李婉淑回家, 将她留在了锦衣卫衙署内,李清河为了威胁孟正, 都能将他九个儿子给拿了, 那去小柳巷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实在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不能冒险, 将人留着锦衣卫衙署是他思前想后最安全的地儿了。
他不信李清河敢进锦衣卫衙署公然抢人。
他还只是太子, 天子还在, 他若敢那和谋反也没什么两样了。
“儿啊, 平安回来。”李婉淑泪眼婆娑地看着王逐北打马而去。
王逐北一定能平安,倒是你, 李婉淑, 照顾好自己啊。
许昭宁忧心忡忡, 她昨晚想了一夜, 只知王逐北死在一年后的除夕夜, 却不知李婉淑的命运如何。
她喜欢这个在风雨飘摇里撑起一个家的姑娘,瞧着她总觉着自己也有了去拼一拼的劲头,她希望她能好好活着。
不容她细想, 王逐北已带着许家军到了会馆门口。
此时,天色已暗,风雪难得地小了些,细碎地雪花落满屋檐,百官皆已乘轿入了宫门,宫宴即将开始。
依旧是那个长须老汉,“大人怎又来了?”神色比之前更为慌张,说起话来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人不是都抓去了吗?自那日闹了一场后,好些学子都吓出了病来,有些也都搬出去了,会馆不剩几个人了。”
老汉愁眉苦脸地说着,有意无意地拦在王逐北身前。
王逐北斜眼看他,冰冷的眸子让老汉立马住了口,老汉只觉全都被他看透了,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老汉全身血液霎时凉透,脚步凝滞,回过神来时王逐北已与他擦肩而过。
不行!
长须老汉当即转身,快步追上王逐北,脚下一歪,直直朝王逐北的方向跌去,“哎呦!”
王逐北下意识去扶,手刚伸出去便觉胸口一疼,老汉攥着他的衣襟艰难起身,“年纪大了,冒犯大人,草民该死。”嘴上连连告罪,手指却直往王逐北胸口戳。
刚止了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许昭宁心口闷得紧,厌烦地抬起手指将老汉推开。
王逐北未发一言,带着人进了会馆。
会馆共四层,一层约莫十来间屋子,原来一个屋子住两人,二甲一共七十八人,差不多将会馆都住满了,现下却十分空荡,除了断断续续传来的咳嗽声,没有一点说话的声音。
“一共就还有五名进士老爷住这儿,其中三个感染了风寒,两个吓病了,都在楼上躺着呢,怕是不好喊下来。”长须老汉顾不上擦满头的虚汗,连忙上前解释。
说是解释,更像阻拦,不像之前那么配合。
许昭宁直觉不对,连连敲动手指,王逐北抚摸了两下指腹,以示自己知道了。
“搜。”王逐北偏头看向许家军副将赵大娘。
“得令!”赵大娘铿锵有力,抬手间两队人马有序从两侧两楼,有分别在各层楼道分出人手,想来不过片刻便能将每间屋子搜查干净。
“大人要找什么人直接问草民便是。”长须老汉面上一团和气。
王逐北又瞥了眼赵大娘,赵大娘抬了抬手,身后又进来二十名女军,女军沿着墙壁敲敲打打,时而还附上耳朵去听。
长须老汉神色瞬间紧张起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会馆建了几十年了,墙里怎么会有人呢。”
赵大娘搬来太师椅,王逐北悠然地坐下,抬眸间将众人动作尽收眼底。
老汉嘟嘟囔囔在王逐北面前唠叨个没完,赵大娘烦地没边,不断看向王逐北,期待着他给个让老汉闭嘴的指示,奈何王逐北像老汉不存在一样,坦然自若地坐在那儿。
许家军动作很快,两队人马在楼梯处再度汇合,一同快步走至王逐北面前。
拱手要回禀时,王逐北轻轻抬手拦住了她们,她们不解地缓缓抬头看向王逐北,就见王逐北直勾勾看向絮絮叨叨的长须老汉,“你还怪会藏人的。”
语气冰冷,语速极慢,声儿也不大,却让冯老汉如坠冰窟,到底年纪大,经历过的事儿多,立刻调整好状态,笑嘻嘻道:“老汉就是个看门的,会馆住的都是进士学子,人都在屋里好好住着呢,哪儿用得着我来藏,实在不懂大人什么意思。”
“我朝律,投案自首者可从轻论罪。”王逐北嘴角含笑,看得冯老汉心里直发毛,他苦笑道:“老汉不懂。”事已至此,只能闷头走到黑了。
王逐北不再理会老汉,转头对赵大娘道:“十来个人被你关了四五日,总要吃饭的,劳烦赵大娘去一趟灶屋,问一问厨娘便是。”
“得令。”赵大娘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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