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与奸臣共感后》20-30(第11/15页)
太子胁迫,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我,朝会前提醒我莫要多言,是希望我不要打草惊蛇,私下查清谢自清和太子后再呈禀陛下,不想我并未听你之言,陛下无意查办太子,言语间针对的都是吴阁老,如此你便夹在太子与我中间,两头堵了,只能一面劝我莫要得罪吴阁老,一面引太子的人来招惹我、刺激我,望我尽快查清科举舞弊一案,将太子拉下马来,如此便能解你之困,救下你九个儿子。”
孟正嗤笑一声:“你那么聪明,事后一想总能相通的,我没想着骗你。”
许昭宁心下一酸,一面是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九个孩儿的性命,一面是背信弃义、为恶人走狗,满手鲜血却无处伸冤,只能寄希望于王逐北,却不想一开始就被她毁了……
“你没想到一桩这么明显的案子我拖了两日,还牵扯上了五大都督。”王逐北看着纸窗上飞扬的雪花影子,自顾自地哀叹道,“更没想到陛下就算知晓一切,也无深究太子之意,只抓着荒淫一罪责问,与舞弊相比,太轻飘飘了,可只这一罪,太子都不想认,命你将东宫后院女子都藏了起来。”
“应天府内,五大都督以外,只有你有这个本事。”
“锦衣卫衙署内,谢自清已是半疯,他走不出诏狱了,没有眼睛盯着你,你也没有替太子遮掩的必要。”
“说吧,人都藏哪儿了。”
王逐北自始至终没有看孟正一眼,他时而抬头看纸窗,时而低头敲动手指,语气极尽冰冷,不断对孟正施压,“荒淫一罪无法坐实,那舞弊一案的利益链便缺了一环,谢自清是否和太子同是李家村人便不再重要,舞弊无法定下实罪,东宫便不会倒台,而你深陷诏狱没了利用价值,你那九个儿子对太子便只是拖累,唯死而已。”
“你没得选。”
当今天子病危,唯太子一子可用,若无确凿实罪,不会动他。
此次科举舞弊包庇的学子皆出自李家村,太子牟清河亦为李家村人,此二事摆到台面上那谁都晓得是怎么回事,可并无罪证可佐证,那一切便只是猜测。
唯一的突破口便是谢自清,舞弊罪证出自他之手,他原是入罪谢家,改姓的谢,能压上所有去做这事的,原姓便不难猜了,定也姓李。
那他便是给太子定罪的唯一突破口。
可惜他嘴上只说吴思淼,是半点不提牟清河。
如今唯一的机会,便是桑叶母亲受辱而死一案,此案将谢自清和牟清河凑在了一起,若能定下此罪,那便能佐证二人来往过密。
毕竟,他都在谢府玩死了人,若无往来,谢自清何必替其遮掩?
如此,牟清河便再难说不知自己出身,更不知科举舞弊。
如今症结便在桑叶母亲一案上,而桑叶母亲已死,桑叶只有物证,还缺人证。
故而东宫后院女子才如此重要。
若能将他们找出,有了口供,二者相证,桑叶母亲一案板上钉钉,便能将牟清河拉下水来。
“我原也是这般想的,直到你进宫面圣后,我才晓得,我还是太天真了。”孟正晓得苦涩,眸中尽是绝望的悲怆,“陛下心中已有决断,他就是要力保太子!即使他知道自己一手培养的新天子是个罪大恶极的小人,他也无所谓,太子永远都姓牟,牟家江山永存比什么都重要!”
烛光忽明忽暗,纸窗上孟正的影子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怒吼疯狂晃动,狂风将怒吼吞没,化作一声声更骇人的呼啸,“我儿的性命、几个女子的性命都算不得什么,什么都没有他们牟氏江山千秋万代要紧!”
怒吼后是极致的绝望,纸窗上的身影颓废地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王逐北垂眸看向跪坐在地的孟正:“与其寄希望于恶人得胜后的怜悯,不如靠手中剑杀出一条血路来。”
“时间紧迫,太子能藏人的地方不多,兴许九个侄儿和东宫后院的女子都藏在一处。”
“只要你张张嘴,侄儿们就能得救了。”
“不可能!”孟正仰头对上王逐北焦急的眸光,冷笑道,“你们踏进她们藏身之处时,便是我儿身死之时,我不能拿他们冒险!”
王逐北听不见他到底说了什么,可看他决绝的眼神也不难猜出是拒绝的话,孟正从不怕死,在他心中,九子虽非亲生,可他们的性命都比他自己的重要。
“揽风书院?”王逐北见他眼底并无慌张继续冷声试探道,“卧龙寺?谢府?还在东宫?”
孟正或许说了什么阻止他的试探,可王逐北听不见,他紧盯着孟正的眸子,不断抛出一个又一个地方,可能的、离谱的、滑稽的,他都说了一遍,孟正沉着冷静,甚至一度闭上了眼只当没听见,喃喃说着:
“这江山不只是他们六个人打下来的,当年骁勇善战者何其之多,他是所有人的大哥,可他最后只认了五个心怀鬼胎的弟妹。”
“到底是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小雨、小岁、阿欢……他们的爹娘都是为了牟氏天下战死的,可这天下打下来了,谁还记得他们。”
“欺负他们爹娘死了,给点银钱就想打发了。”
“我不行,我心没他们硬,嘴没他们甜,当不上大都督,苟活至今也只能做条干脏活的狗,养了九个狗崽子,还要受他们欺负。”
字字句句只落到了许昭宁耳中。
“难道是,进士会馆?”
孟正慕然睁眼,一双似狼般凶狠的眸子直勾勾地回望王逐北:“闹得越大越好,毁了他们的春秋大梦!”
第28章 绝处逢生 时也运也。
竟是会馆。
那夜拿人时王逐北并未入内, 周大明却是带人进了的,若有异常他应有所察觉,想来应是有隐藏的暗门或是地窖。
管他三七二十一, 里里外外搜上一遍总有个结果。
王逐北猛地起身, 不想还未站定便觉头晕目眩,耳鸣乍起,头痛欲裂,一瞬后所有感觉如潮水般褪去。
“我这一身伤都是因为他们, 凭什么他们高高在上、坐享荣华!既不给我们活路,那就一起死好了!”
孟正撕心裂肺的嗓音瞬间冲入耳中, 王逐北艰难蹲下身直视孟正:“我一定会救下侄子们,你也要好好活着, 什么都没活着重要。”
孟正将头埋进胸口, 绝望的嘶吼变成压抑的哭泣,若能好好活着, 谁想死呢。
锦衣卫指挥使尚且如此艰难, 更遑论许昭宁这个升斗小民, 不过撕开天宫一角, 她已觉无力。
不过幸好,王逐北虽会败、会死, 却是死在一年后的除夕夜, 而不是现在, 她站在九年后回望王逐北, 知道这一次王逐北一定能赢, 心里燃起熊熊烈火。
“噗通——”
艰难出了屋子,周大明入内将孟正悄悄压回诏狱,王逐北故作轻松地挥手, 让他自去,周大明一走,他再难支撑,平地摔进了雪地里。
冰凉湿润的雪花紧贴着脸颊,他看着漫天雪花偏下,又想到了谢府门口的那夜,“你主子是太子吗?”
什么狗屁太子,许昭宁直摇手指否认,快起来呀,伤口又撕开了,鲜血一点点往外渗,若再让寒气入了体,那就真起不来了。
她用力将手指按入雪地,做出撑的姿势,寒冷席卷全身,快起来呀王逐北,趁她还有力气,好似听到了她的呐喊,王逐北抖着腿,借着手掌撑地一点点爬了起来。
狂风卷起鬓边发,雪花直朝眼睛和衣领、衣袖里钻,王逐北眯着眼扶着廊下柱子逆着风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