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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60-65(第9/16页)
想象不出来你陷入爱河的样子。”画廊经纪话说得很直白,停了半会,又摸了摸鼻子,
“不过,如果一定要谈的话,我还觉得你比较适合一个能和你疯到一块,能在自己身上纹身表达爱你,或者跳楼说不让她爱你她就去死那种……虽然这个例子举得不太对,但总之是要多夸张有多夸张那种……”
其实画廊经纪见过祈随安一面,不知是不是第一印象有偏差,她总觉得这个人太温和也太深了,直到现在她都无法想象这个人会和童羡初相爱。
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人。
她以为童羡初会要那种疯狂地、随时随地能拿出来证明的、能将一个人淹没的那种浓烈的爱。
虽说这种形容是有些夸张。
怎么着,她也想象不到童羡初会爱一个这么平和的人。
不过别人的事也轮不到她来评价。
想到这里,画廊经纪叹了口气,
“不过你就当我瞎说八道吧,我可能只是不习惯你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不像你自己吧。”
按理来说,听了画廊经纪的话,童羡初应该更生气。
但出乎意料,她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过完一年她的脾气有所收敛。
她只是淡淡地喝了口水,看着那不剩半杯的水,毫不犹豫地说,
“但她爱我。”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到澳都后几天,童羡初逐渐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段关系中,她变得越来越软弱,越来越患得患失,越来越贪婪。而祈随安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还是那样,能包容,接纳她的一切。
不管她说什么,她要什么,都会答应,并且及时安抚她的情绪。
按理来说,这是一个完美恋人。
可实际上只要仔细一想。
她就发现这其中并没有任何变化。在确立关系前和确立关系后,祈随安对她的态度都是一样。
这种对比在最近越来越明显。
她觉得她就像在照一面镜子,她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小,看到的影子也越来越小,而那面镜子却自始至终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种感觉使得恐惧逐渐在她心中蔓延开来。
不可否认。
她有时候开始怀念那些不太普通的境遇,至少在那种环境里,祈随安对她的爱是满的,是拼了命地压制住却仍然要溢出来的,是她能够真真切切看到,能够满足她,灌满她的。
可现在,是真的有什么不一样了。
或许祈随安本就不是什么情感充沛的人,或许是童羡初自己太渴求爆裂的、刺激的爱了。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祈随安原本也没有那么爱她,只是当她不停地索取,所以祈随安就给了。
不行。
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童羡初警告自己。
她也不止一次想到那部《爱神》的结局,两个人在平静的环境中滋生怀疑、不信任和痛楚,最后走向分开的结局。
所以她向画廊经纪寻求帮助。
画廊经纪听她这么肯定,“啧”了一声,然后又看见她一脸心烦意乱,于是好人做到底,叹了口气,改了说法,
“也有可能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问题,是你想得太多了。”
童羡初张了张唇,刚要说些什么。
电话响了。
她看一眼爱莫能助的画廊经纪,抿唇,接了电话,祈随安的声音传到她耳边,
“童羡初。”
还是那样声线柔软,咬字清晰。还是开口第一句就喊她的名字,并且十分安静地在那边等待着她的回应,永远不会离开。
童羡初松了口气,“祈随安。”
“我的诊疗结束了。”祈随安似乎站在一条很嘈杂的马路上,“你在哪儿?”
“我在迎晖路。”童羡初瞥一眼正在拉紧嘴巴的画廊经纪,“马上就要结束了。”
“我正好在这附近。”祈随安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那我来接你?”
“不用——”童羡初第一时间想的是拒绝。
因为祈随安最近睡眠又变得不好,刚见过医生,她不想祈随安太辛苦。而且……她瞥一眼她和画廊经纪站着的这栋废弃建筑的墙面——
是有人对她画作的涂鸦恶搞。
很不堪。
今天和画廊经纪出来,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看到这些,画廊经纪气急了。童羡初却意外地不觉得有任何气愤,只是很平静地报了警,像这样的事情她最近已经不知道处理过多少件。
但她不想让祈随安看见这些。
可是当她说出“不用”两个字,她意识到祈随安突然沉默了。
而画廊经纪也在那边恨铁不成钢地挤眉弄眼。
于是她改了口,“那你来接我吧,再过半个小时。”
祈随安应下,顿了片刻,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
“没有这么严重。”童羡初安慰她。
祈随安静默一会,突然笑了声,声音又变得越发温柔,
“嗯,我知道。”
挂了电话。
童羡初看向画廊经纪,“半小时能处理完吗?”
画廊经纪耸了耸肩,
“联系人涂墙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到时候你换一条路走,别让她走到这边来就是。”
童羡初点头,沉默一会,又说了声“谢谢”。
画廊经纪“害”一声,“我这话说得也不好听,但都是我自己的想法,不一定准。总之你也别太担心了。”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但涂墙的人迟迟未到。童羡初只能和祈随安约到另外一条路。
她匆匆赶到路口,发现祈随安比她到得还早。
黄昏如血,人潮如水。
祈随安就静静地站在马路边等她,影子被拖得很长,指间夹了根缭绕的烟。
童羡初快步流星地走近。
却又莫名地停住了脚步,她想了想,在祈随安没有发现她之前,拨通了祈随安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然后她看到祈随安先是把烟掐灭了,一边接通她的电话,一边用手扑开自己周围的那些烟。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不让戒烟的她闻到烟味,然后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比巴卜嚼了起来。
接着在电话里喊她,“童羡初。”
童羡初呼出一口气,然后应下,“祈随安。”
祈随安笑了起来,“你到了吗?”
童羡初贪婪地凝视着那个在黄昏中朦胧的身影,感受着那支香烟的味道同时刺穿着她们,然后说,“快了。”
祈随安还是笑,“那我等你。”
那笑声多轻,多飘,多温和。童羡初在那一瞬恍了神。
对,没有变。
明明什么都没有变。
童羡初忽然觉得画廊经纪说得没有错,也许她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是她想得太多了,是她变得越来越贪婪了。
她们从不吵架,也从不冷战,哪里会有什么可怕的令人生惧的问题?
她快步向前走去,步子有些急促。
祈随安刚好也在那一刻抬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于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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