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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55-60(第9/15页)
祈随安要跑来和她说这些话?
但是,但是。
也许正是因为到了这个地步,祈随安才下定决心和她说这番话。
“我……”祈随安张了张唇。
夜色如薄雾,她被浸在薄雾里,像是从来没找到过方向的一个人那么迷茫,
“关于这件事,我没有好的榜样。要怎么和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起,要怎么去爱一个人,要怎么被一个人爱,我都没学过,在这件事情上我没考过一百分。”
“看来祈医生的学生时期总是考一百分。”童羡初轻轻摸她的脸,今夜那么凉,祈随安却出了汗。但童羡初觉得满足,因为祈随安在因为她而紧张。
这一刻她知道,她是那么害怕失去她。
她不合时宜的玩笑让祈随安很勉强地笑了一下。然后将脸贴在她掌心,语速很慢地说,
“我不是一个好的伴侣,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会让你感觉到失望。”
第一次,是童羡初来安慰这个人。她扶着祈随安的脸,静静地听祈随安继续往下说,
“等你回到澳都,你是童小姐,我又是祈医生……我没有信心。”
这句过后,祈随安久久没有再说话。
只是沉默地低眼,脸往下低着,她似乎不太想在这种时候直视着童羡初。
像快要融化的一滩雪人。
童羡初却迫切地不想让她融化。
“祈随安。”
她喊她,她扶住她的脸,用额头贴住她的额头,皮肤相贴那一刻,两个人呼吸也纠缠。
“你听着。”
祈随安的呼吸顿了一秒。
“我会抓住你的心,会让你爆裂至死地爱我。”
“如果有一天,你轻而易举地离开我,放弃我。我会砸破你的头,而不是玻璃。我没有你以为得那么软弱,不会怨声载道,我会直接挖出你的心,让你变成空荡荡的躯壳,然后继续留在我身边,”
这番话说得惊心动魄。
童羡初却说得无比郑重其事。
甚至在说完之后,她还在祈随安唇上印一个很重的吻,来当作句号。
这一刻她想,或许她的爱确实不是好的爱,不是健康的、被人歌颂的爱。旁人听了应该没有不被吓走的。
多可怕的,多恶劣的爱。
但祈随安却没有因此却步,反而在听了之后笑起来。
“童小姐表达爱的方式……”
她分明在笑,但却有烫的液体,填入她的掌心沟壑,“还真是别具一格。”
无声无息,像一片雪花融在了她的手心。
是祈随安流的眼泪。
那一刻童羡初连呼吸仿佛都被抽走,她有些着急,想把祈随安的脸扶起来。
但祈随安却又将她抱紧,肋骨压紧她的肋骨。两颗心清清楚楚地靠在一起,遥遥地,却又面朝对方地疯狂跳动着。
很久以后,她听见祈随安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但这就是我想要的。”
第59章 「大难不死」
这一夜格外漫长。
她们在秋千上坐了很久, 小小一个秋千,却装下了两个人。
祈随安后来睡着了。
她蜷缩在童羡初腿上,睡得很熟, 很安稳, 就像个婴儿。
那一刻童羡初想——
如果祈随安真是个婴儿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把祈随安从这里偷走, 之后再拜托郝望尘的父母, 将祈随安再完完整整地养大一遍。
不是她自己去养, 因为她没有信心。关于可以养育生命的好的想象,她唯独能想到郝望尘的家庭, 那是她见过最完整最平等的一个家庭。
她想让祈随安拥有这样的爱。
可祈随安为什么会觉得她的爱才是她需要的爱?童羡初对此没有任何头绪。
像是某种感应。
祈随安在她怀中很缓慢地睁开眼,什么都不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童羡初以为祈随安有什么话要说, 耐心地等了一会。
但祈随安许久都没有。
只是那样望着她, 像是从噩梦中惊醒过来似的,眼神飘了好一会才落到实地,
“你每一次都会抓住我吗?”
那其中的痛苦彷徨此时才得以呈现。
童羡初愣住, 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回应。光是看着那双眼睛, 她就觉得难过。
而祈随安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便消退, 变成平静。她看见祈随安有些疲倦地闭上眼,“我做了个噩梦——”
“我会抓住你的。”童羡初截断祈随安的话,抓住祈随安的手, 抓得很紧很紧。
她不知道祈随安到底梦见了什么,但她知道她只能给出一个答案,
“我会抓住你,每一次。”
她很懊悔自己刚刚有那么几秒钟的迟疑。于是此时只能不断地重复, 我会抓住你的,我会抓住你的。以此来减轻自己的懊恼。
而祈随安安静听着。那噩梦中裹挟而来的负面情绪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抱紧她的腰腹,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她腰腹中间,似乎那里才是让她觉得安全的位置。
过了一会,她听见她发出声音,那声音里有负累多年后的如释重负,
“那你就永远不要放掉我。”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对祈随安而言,她的爱才是她需要的爱。
最后,她想了想,甚至也弯腰去吻了祈随安的头发,谨慎小心地、笨拙而郑重地。
这是她能给出最好的爱-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1]
祈随安一走进来,就听见于闻风在鬼哭神嚎地唱这首歌。
她步子顿住,往前走了一步,便又听见这人扯着嗓子补了两声,
“噢~噢~”
这是于闻风的值班办公室。
台风刚停没多久,在天台房住了几天。机场还没正式运营,祈随安和童羡初才买到船票从勒港过来,先是去了趟警局,确认了失踪人员名单的消除,接着便是假炸弹案件的证词和笔录。
不出所料,安排人投放假炸弹、扬言要给童羡初一点颜色看看的就是叶强,他和他的共犯目前以投放虚假危险物质罪被拘留。
之后童羡初回了公司,春天号假炸弹事件闹得沸沸扬扬,后续收尾工作十分繁杂,还等着童羡初去处理。
而祈随安从警局回来之后,也没急着回勒港,而是先去了趟何医生那里进行第三次催眠诊疗。
诊疗结束——
她就接到了于闻风的电话,说在她离开澳都前无论如何都得见一面。
于是她就看到了眼前这一幕——于闻风一边拿着小喷壶护理自己值班办公室的盆栽,一边撕心裂肺地吼唱着——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1]
祈随安揉了揉自己发疼的太阳穴,步子在门口驻停好一会,才走到于闻风背后,“你怎么唱来唱去只有这句词?”
于闻风正唱到动情处,显然被她贸然出现吓了一大跳,喷壶里的水都跟着一转身,洒到了她身上,光这样还不止,突然嘴就一瘪,露出副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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