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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50-55(第14/16页)
不是。
“你在想什么?”
童羡初转身过来,和她面对面地侧躺着,隔着几公分看她。
店内没有开灯,卷帘门挡住了夜雨的朦胧,只有卢柳那微弱的手机光从那扇小门中微微泄出来。
于是祈随安可以透过那一点光,看到女人敞开的领口,心脏上处皮肉上的大块青紫,那是她当时发了疯,给童羡初做心肺复苏时留下的淤青。
是实实在在的。
差一点,童羡初就一个人死去。
“还疼吗?”祈随安目光下落,小心谨慎地去触碰那大块青紫色痕迹。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给她做心肺复苏到底按了多少下,到后来一切都变得机械化变得麻木,她以为童羡初再也不会醒过来。
如今,这些淤痕看着,也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那你呢?”
童羡初靠了过来,似乎是很累了,有些睁不开眼,却又把手轻轻搭上来,到她后背,抚摸着那个被诊所医生包过,涂过药的创口,
“你疼不疼啊?”
祈随安摇了摇头,“没什么感觉。”
童羡初不说话了。
她手指很软,隔着纱布,轻轻地围着创口周围绕着,然后彻底远离那片创口,到达她的后颈,颈骨,让她觉得痒。
女人启唇,“骗子。”
祈随安有些无奈,原来她在童羡初这里又多了宗罪。
她张了张唇,想要解释。
然而下一秒她就听见童羡初说,“你先别说话。”
声线压得很低,有些疲累,“让我抱一会,什么也别说。”
很小很小的一个要求。
祈随安噤了声,却莫名觉得双唇发涩。
空气中只剩下两颗起跳的心,孤独碰撞。不知过了多久,童羡初凑到她面前,下巴抵紧她的下颌,声音压得很低,“你用的是什么香水?”
“香水?”祈随安发怔,然后在自己身上嗅了嗅,她穿得还是卢柳的那件碎花睡衣,用的是卢柳的洗发水,能闻见的自然也是香波味道,“我平时也不用香水。”
“那我怎么还能闻见你的味道?”
“什么味道?”祈随安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童羡初没有回答,只是又埋脸在祈随安身上嗅了嗅,看向她耳后的目光变深。
没有说话。
祈随安有些无奈地侧了侧脸,提醒卢柳还在。于是童羡初的唇顺势贴在了她下颌和脖颈的凹陷处,凉的,软的。
她仰了仰喉咙。
于是女人的唇也顺势往下,贴在她喉骨处,甚至还有慢慢往下的趋势。
祈随安黑暗中摸到童羡初的脸。结果童羡初顺势将唇贴在了她掌心。
那触感刺得她心惊。
下意识抬手——
却又在下一秒直接被拉住,沙发床老化很严重,一动就咯吱咯吱响,两个人还都受了伤,不只是这床响,稍微动作大点,童羡初就开始咳嗽起来。
那是呛水留下的后遗症,接下来几天都得注意,不然感染容易肺炎。
眼神对峙下。
童羡初双手搂住祈随安的脖颈,将她压下来,逼她视线相对。
里屋卢柳刷短视频的声响停了一瞬,店内空间也不大,还有个晾衣架。
上面晾着满满当当的毛巾,有些湿哒哒地滴着水,有的已经干了,有的半干不干,被那卷帘门门缝中泄出来的风吹得在她们周围飘飘悠悠。
祈随安舔了舔干得起皮的唇。
然后她看见童羡初那双锐利直接的美型眼,看到童羡初轻启红唇,像吐出蛇信那般吐出两个字,
“吻我。”
卢柳就在五米之外的房间内,刷短视频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大概是睡熟了。
祈随安仰起脸,有洗净的毛巾被吹落,盖在她脸上,她寻到童羡初的唇,极为温柔地吻了上去,童羡初将毛巾拂开,双手捧住她溢出汗意的脸,这个吻是湿哒哒的香波味道-
台风发了疯,卷帘门一拉,日夜都颠倒。
第二天,祈随安睁开眼,不知道现在是几时几分,她昏昏沉沉间,去看童羡初,才知道对方也迟迟未醒,像是被梦魇缠住,身上出了很多汗。
情况不太对。
祈随安摸了摸她的脸,黏腻腻的,都是汗,她抿唇,再去用手背探童羡初的额头,不出意外,烫得吓人。
发烧了。
而且还是高烧。
而此时外面又是停不下来的台风,雨,和雷电,还有被洪水淹没的道路。
情况不太好。
卢柳听说了,找来了楼上开药店的租户,人打着哈欠从后门进去,让她买了些药。
已经是几次三番麻烦卢柳,从药店转回理发店的路上,祈随安不知道自己这次被卢柳捡到到底是不是上帝的安排,但她在卢柳面前始终都沉默。
她和童羡初被找到的时候身上都没手机,也没有其他联络设备,如今也没回住处,身上别说钱,连衣服都穿的是卢柳的。
只能等台风稍微停歇之后回住处,再过来把这几天的用费还给卢柳了。
人停下来的时候思想就会到处游荡,她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对卢柳究竟是什么情感,怨恨?不至于。想重归于好?也不至于,做了三十多年陌生人,如今要认回来,她不想。
但感谢是有的,不为了其他的,就为了她救她们一命,也没在这恶劣天气下将她们赶出去,还让她们住让她们穿让她们吃。
于是祈随安这两天对卢柳说了不知多少遍“谢谢”。
发生在陌生人之间,而不是发生在亲生母女之间的“谢谢”。即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把窗户纸捅破。
将药买回来,卢柳就忙着去厨房做饭,说是人发烧了得吃点热乎的才有劲儿。
厨房那边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祈随安烧好了开水,灌到开水瓶里,又搬了条塑料凳子坐到沙发床旁边,童羡初病得厉害,她不想跟她抢位置。
现在的处境已经足够窘迫了。
但她刚坐下来,影子盖到童羡初汗津津的脸上,女人就恍恍惚惚地睁开眼,但似乎是又睁不开,于是又轻轻盖住眼皮,浑浑噩噩地说,
“你是谁?”
像是看不清她似的,声音也哑得厉害。祈随安从未见过童羡初这个模样,比在叶美玲死后还颓靡,她静静地坐在童羡初身边,捞住童羡初的手,在童羡初的拇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我是祈随安。”
“祈随安?”童羡初迷糊间重复了一遍,像是不信似的,竭力睁开眼,像是想要看清她,却怎么也看不清,最后有些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你是假的。”
手被甩开,祈随安发怔。
她看着童羡初几乎被汗浸透的脸。
沉默片刻,又将童羡初垂落在沙发边缘的手捞回来,声线涩得发干,
“我为什么是假的?”
“祈随安。”童羡初顿了片刻,眯着眼睛,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烧太难受,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眼尾烧得发红,却也还是保持了对她的耐心,然后尤其倦地说了一句,“她不会待在我身边。”
这句话将祈随安钉在了原地,背脊上的疼痛直往骨髓里钻。她突然有些无助,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些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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