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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45-50(第11/15页)
惊肉跳。
可很快这种心惊肉跳就变成了魂不守舍,是什么时候来着,她们上次接吻?
好像也是在这里。
603号房间,春天号。
第三十一天,童羡初像是要将她的心活生生地挖出来。而四百多天后,满载乘客的春天号,开往春天,发生在603号舱房的吻还是那么痛。
一如既往,从她们的第一个吻开始,很多次,都夹杂着疼痛,迷茫,憎恶,对抗……总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发生。
像她们上辈子就在爱恨情仇里滚过一遭,受过要命的诅咒,于是这辈子与生俱来就夹杂着恨,只要一相遇就不得安稳。
祈随安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忽然之间又在接吻,她觉得这不对。
于是没像之前那样只是接受这个吻,而是在快要窒息之前,用力将童羡初的脸掰开。
原本她以为这其中并不夹杂多少情意,吻是吻,情是情,她觉得自己一向能将这两件事分清楚。但没过多久,她这个想法就化为乌有。
因为童羡初突然哭了。
是哭了吗?
还是只是她的错觉。
“童羡初?”
祈随安感受到自己掌心缝隙中淌下来的液体,喊了一声,想要去看童羡初。
但童羡初却不让她看她,慌张间抬起手掌捂住她的眼。
眼皮被紧紧按着,视野可见范围全是黑暗,祈随安能闻见对方身上极淡却又极为苦涩的味道,越发不知所措,只能犹豫着问,“你怎么了?”
然而还没等她得到答案,童羡初却又突然攥住她的睡衣衣领,再次吻了上来。
这两个吻都发生得非常不合时宜,很苦,也很咸,像两个人都被浸在强硬的眼泪中。
以至于在结束后,童羡初又轻咬住祈随安的唇,那原本残留的伤痕早就痊愈,却还是在这时候让她觉得痛。
祈随安有些茫然地仰起头。
她还是看不见,上半张脸还是被捂得很紧,于是只能在黑暗中抬手去碰童羡初的眼皮,去摸自己脸上流淌着的液体,是眼泪,还是汗珠?
如果是童羡初的眼泪,为什么又会这么烫人?
慌张之下她捧住童羡初的脸,想要去查看童羡初的状况,但童羡初仍旧不让她看。
她将脸死死埋在她颈间。像是累极了,微微喘气,却紧紧怀抱住她不让她走,久久都没能平静下来。
祈随安也缓了一会才缓过气来,平心而论她有些着急,但还是尽量敛住心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你真的哭了?”
极为不可思议极为迷茫的语气。
这在祈随安身上很少见。
童羡初不讲话,她死死咬住臼齿,听着祈随安缓慢平稳下来的心跳,将脸压住祈随安的胸骨,从眼角滑落的液体濡湿祈随安的衣领。
呼吸起伏间她自嘲式地想,要是早知道眼泪能让祈随安产生这么大的反应,她早就该在祈随安面前流泪。
可下一秒她又想——
不,不要,如果眼泪是为了激起怜悯,激起那种她极为厌恶的心疼,那她宁愿不要。
她想她真是恨透了祈随安。
为什么她在祈随安面前总是那么软弱?
为什么只要祈随安一出现,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回到她身边?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一切都是祈随安。
而像是感知到她此刻的情绪,祈随安沉默下来,许久都没有再讲话,只有一颗心,那么震天动地地在她耳边跳着,像是要把她的心撞烂似的。
很久。
她听见祈随安生涩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童羡初。”
她又喊她,但童羡初没有回答。
祈随安再度沉默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了,良久,她终于发出声音,发现涩得像还未发酵过的生啤酒,
“你怪我吗?”
这是个多没必要的问题。真要回答,祈随安自己都觉得没话可讲。
在那种时候,面对着孤立无援的童羡初,说自己一定会离开,童羡初当然会怪她。
“不,我不怪你。”
船舱静谧得可怕,童羡初的声音传出来,颇为认真,祈随安差点以为是幻听。
但很快她就知道不是。
因为这声音飘过去后,锁骨处传来又凉又软的触感,像吻又像咬。
直到紧接而来的,是一阵尖锐的疼痛,她连眉毛都没皱一下,直到听到童羡初闷到溃烂的声音,像一支箭射入她的太阳穴。
“我恨你。”
那一刻祈随安觉得无所适从。
即便这是她早就设想到的答案,但她没想到能持续至今。三十一天的时间,就算发生再多事,就足够让一个人恨她四百多天吗?这未免太荒唐。
她想果然待在她身边不是一件好事,许久没有尝过这种滋味,她惹人恨的本事也又增强了。
真的有那么恨吗?
真的到这个程度了吗?
她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又或者只是因为……她什么都没有做?
似是在这种事情上心有灵犀。
童羡初没让她有时间继续往下思考,而是又咬了她一口,仍然捂紧她的眼不让她看她,清晰分明地说,
“我恨你当时偏偏要找我来借火,恨你在观音诞上给我系鞋带还给我送夹竹桃,恨你跟我说生日快乐。”
“你为什么要和抢劫犯说交换人质?你为什么要在酒店起火后回来找我?为什么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一定要带我出去?为什么机场停运你要开船送我来澳都?为什么我被叶家人关起来你要来救我要送我去叶美玲的葬礼,你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离开,当时要陪我来春天号?要答应我陪我过节?”
“我恨你习惯性的奉献主义,讨厌你身上什么都不想要什么都可以放弃说不要就可以不要的虚无感,恨你这种对任何人都可以释放的自以为是,憎恶你明明那么薄情寡义,却又要装作很善良很擅长爱世人拥有别人都没有的怜悯心,你知道你有多虚伪吗?”
字字句句,往她心口上砸。
祈随安渐渐从懵然到确信,咬紧牙根,逼迫自己将这些话全都听进去,到最后她恍惚地盯天花板,数不清其中到底有多少个恨和厌字。
但童羡初却仍旧没有停下来,她的眼泪也没有,而是一颗一颗,全都砸在祈随安的心肺间,似是要拼了命在她身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洞,
“我恨你看见了我的歇斯底里,我的不安,我的软弱,我对叶美玲的恨,我在春天号上的所有狼狈,我的害怕。我恨你在那种时候离开我。”
“我恨你要让我在以为你马上就要爱我爱到无法自拔之后,那么轻而易举地离开。”
“祈随安。”
像是费尽力气终于说完,童羡初倦极了,十分依恋地蜷在她胸口,却忽然间笑起来,
“你能不能亲口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残忍?”
残忍?
为什么?
祈随安不知道为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可以用什么来面对童羡初的质问。
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冷血极了,真的是没有心没有情的刽子手,让一个又一个人对她说出这种话,明明当时只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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