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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40-45(第15/17页)
是被冲淡了几分。
也没有再戴手套,这看起来至少是件好事。
还是有些变化。
人怎么可能不变呢?
似乎是察觉到她所想,童羡初不走了,而是靠在她旁边的墙边,侧身对着她,很干脆利落地切断了她的疑问,
“今天去一个学校的慈善仪式,总是要穿得合规矩一些,不能吓坏小朋友。”
“也对。”祈随安应着,微微仰着喉咙,目光落到童羡初脸上,含着被酒精熏蒸过的笑意,“我听说了,你做了很多好事。”
“你听说过我的事?”
女人此时离得更近。
脸庞便也敞在了霓虹里,瘦了,五官更立体,气色看起来比那段日子要好,所以整个人看起来更有精气神,更旺盛,却也更温顺些了。
也是,不能比那个时候再坏了,再坏下去就活不成了。
“关注童小姐的人那么多,在哪里都能听得到这些消息。”祈随安靠坐在墙边说。
“可祈医生的消息……”
童羡初盯着她们地上分得很开的影子,“我倒是没怎么听说过。”
“可能是因为我不做什么好事吧。”
祈随安和她进行着简单的寒暄,像和过往所有经过的人再遇见时一样。
童羡初却迟迟不说话了。
街道旁的车来来去去去,车灯摇晃徜徉,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泼到她们两个身上。
祈随安觉得好刺眼,她用手掌底部捂住自己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还可以说什么?
一年多时间过去,她们两个之间就没话可以说,只剩下了沉默可以在其中弥漫。
“好久不见。”
听到自己最终讲出这句话,祈随安有些莫名地笑起来,然后对童羡初说,
“我的确是不知道南瓜车宾馆在你的名下,不过我现在知道了,下次不会再继续住,童小姐可以放心。”
童羡初没有跟她说一句同样的“好久不见”,而是静静地望着她,很久,眼神还是似钩子,试图穿过她,刺破她。
最后,却又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
脚尖微微点地,目光落到她手上拎的那一大袋药上,“这是什么药?”
祈随安看一眼那些透过塑料袋的乱七八糟要命,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安神类,治失眠,于闻风的。”
童羡初眯了眯眼。
祈随安没所谓地将那大袋药放在地上,又看到手里那根对半折的烟,抬眼看到在五十米开外的垃圾桶。结果,就听到童羡初对她说,
“出门还是不带火?”
听不出什么语气,像嘲讽,又像什么都没有。直到过了半晌,她又听见童羡初发出一声极为轻的叹息,像以前她常叹的那口气。
“嚓——”
火柴刮燃,火焰跳跃。
童羡初站在她面前,低头望她,手里捻着根火柴,透过那层灰蓝色,朝她扬了扬下巴,当作示意。
祈随安笑了下。
但也勉强撑着站起来。
沉默地将烟重新含到嘴里,些许踉跄着,将脸往前伸,细长烟尾凑到火苗上方。
两双眼就着晦暗不明的火光拉扯对方视线,一秒,两秒……
直至烟被点燃,烟雾缭绕,像一张大网般铺开来。
祈随安动了动喉咙,然后侧开脸。
童羡初停了一秒钟,甩灭火柴。
香烟的味道弥漫开。
祈随安靠在墙边,吸了一口过肺的烟,发晕的感觉变淡,她以为自己稍微清醒了些。
但下一秒。
她就发现,自己竟然习惯性地把粘着口红的烟蒂递了出去。
霓虹下只有两个人,两个影子。谁递的烟,烟要递给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两个人都不说话。
直到童羡初停顿着,说,“我现在不抽烟了。”
祈随安才迟钝地发现自己的动作,这对两个许久不见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有些越界。
但她也不觉得尴尬,酒精冲淡了许多反应,也给很多不合时宜的行为提供了理由。
她将烟收回来,咬到嘴里,含糊着说了一句,
“抱歉,我有些醉了。”
童羡初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这时,传来一声车门响——
祈随安望过去,看见停在路边的黑车车门打开了。
原本副驾驶那个穿着女士西服的人走了下来,有些犹豫地望着这边,手里拿着电话,没出声。
应该是有事要和童羡初说。
祈随安做好了寒暄结束说道别语的准备,揉了揉发痒的耳尖,童羡初也从她旁边移了下步子,黑风衣衣角划过她的手背,像锋利的刀片。
女人的影子重新泼到了她眼前。
她低眼,原本想抬起脸说些什么,却又听见童羡初先开了口,
“你知不知道,Iris在办完葬礼后就再没出过作品,传闻中她最后一幅画作值多少钱?”
祈随安不知道童羡初为什么说起这个,她有些糊涂了。
但等童羡初从她面前移开,她立马就看见了头顶高耸娱乐场和赌场的霓虹,突然明白了童羡初的意思——
住南瓜车宾馆,手里拎着大堆说不清楚名字的药,醉成烂泥,倒在赌场和娱乐场的街边,抽烟都没有火……
的确是够狼狈够窘迫的。
在许久没见过面的童羡初看来,她真到了要卖画来缓解窘迫的边缘,那也不奇怪。
至于要卖的,所谓的,Iris在公开成为叶家养女、成为那位善举感天动地的童小姐之前的最后一幅画,自然就是留在她勒港天台房的那一幅。
来龙去脉都思考清楚。
祈随安莫名发笑,但她没急着解释此时情况只是误会,而是在大片的沉默和留白中,有些突然地问了一句,
“你会希望我卖掉吗?”
她这么问,却也没真想得到什么回答,甚至声音也很小,醉酒人陷入一场浓梦之后的轻声呢喃。
而童羡初此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往那辆车走去,却好像听到了这句话。
步子顿了十几秒钟。
但没有回答。
又直直地往更远的地方走去了。
和靠在车边的人说了几句这边听不清的话,又是一声车门响。
应该是上了车。
天快要下雨,空中有了雾,湿润地飘在鼻尖,祈随安没有回头望,而是靠在街头墙边,不紧不慢地将这根烟抽完。
之后,缓了好长一段时间。
雨点开始砸下来。
砸到脸上,像一颗颗水做的子弹,噼里啪啦地,滴到脸上,她终于撑着往前走了几步,可仍旧是晕晕乎乎的,又靠着墙喘了几口气。
就是雨下得有点大。
砸得她手上的烟发沉。
抬头看一眼乌沉沉的天,有一滴正好砸在她眼皮上,冰冰凉,顺着滑下来,再低眼——
雨水从视野中缓缓滑落,再次看到的就是女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清晰分明。
伞缘周围的雨迅速成了雨帘,噼里啪啦地从伞布滑落,将她们两个罩在其中。童羡初站在黑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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