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疯人爱》30-35(第4/14页)
出来,喂过来的动作停了半晌,
“还苦吗?”
“太甜了。”祈随安笑。
“是吗?”童羡初瞥她一眼,勺子在纸杯里搅了搅, 又舀了一勺过来,语气似乎有些可惜,“我只加了一勺糖。”
祈随安愣住。
却还是下意识地张开嘴接了药,缓缓吞下去,还是甜,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泡进了糖浆里。
怎么会有人连喝药也要加糖的?
“骗你的。”童羡初收回勺子,眼睫毛微微垂着,很轻很轻地笑一声,“傻子。”
这不是祈随安第一次被说傻子。
她也没恼,反而在晕沉的热意中笑了起来,语气很轻地说了一句,“我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什么话?”
“吃甜食的人会幸福。”
听到她这句话,童羡初的动作僵了半晌,但很快又收敛起来这种生硬,喂了勺药过来,不痛不痒地问,“谁跟你说的?”
“秘密。”祈随安语气发懒,却也带着些笑意,“不过可能那个人自己也不记得了吧。”
说完。
童羡初这勺药已经送到了嘴边,“祈医生的秘密可真多。”
带刺的语气。
祈随安心平气和地把药接了,还是觉得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感冒冲剂平常的味道。
感冒冲剂自带的甜是一种泛着涩和苦的甜,而童羡初给她喂过来的,却是一种压过这种涩和苦,只带着一些药味的甜。
她在嘴里抿了抿。
童羡初大概看出来她的想法,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是加了半勺糖。”
难怪。
难怪和平时都不一样。
原来骗她,就只是一勺和半勺的区别。
“喝药加糖是我的习惯。”童羡初又开了口,一点也不客气,“你要是不喜欢,那也等下次再说。”
祈随安原本还愣怔着。
听到这两句话,反而又笑起来,和一整晚挂在嘴边习惯性的笑容不同,这是发自内心的笑。
她想童羡初安慰人的方式可真够特别,喂人喝药都加半勺糖,还那么直接,将那具象化的甜蜜硬生生地塞给失魂落魄的她。
不温柔,不擅长。却足以让人印象深刻。
她笑得那么厉害。童羡初自己也发现端倪,垂下眼瞥她,“你笑什么?”
她不回答。
童羡初仔细端详了她一会,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唇,似是不太愉悦,“这很好笑吗?”
祈随安被唇边的温热手指桎梏着,摇摇头,侧枕着脸。
将按在自己唇上的手拿下来,看蹲坐在床边的童羡初,眼梢还是挂着笑意,
“只是想不到小时候的童小姐,皱着鼻子吃苦的药,会是什么模样?”
“那你还是别想了。”童羡初给她喂完最后一勺药,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住她,“因为没有这种时候。”
几乎没有给她再留任何反问的余地。
就转身出了卧室,不知道是在收拾还是在做什么,在外面弄出一片不算安静的动静。
人走了。
药也喂完了。
祈随安又昏昏噩噩地阖上眼皮,吞下一杯这样热的甜药,刚刚还冷得发抖,现在终于好受一些,胃被那一勺一勺的药暖了起来,五脏六腑也涌上些热意。
她裹紧自己身上的被子,听着外面飘远又飘近的声响,想童羡初大概是要走。
勉强掀了掀眼皮,没撑起来,只能头晕眼花地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没过多久。
外面的声响消失了。
是越来越轻的脚步声。应该是走了吧?祈随安迷迷糊糊地想。
结果下一秒,床边一沉。
有个人钻进了被窝,躺在她身边,身上还萦绕着那种甜药的香气。
“童羡初?”祈随安反应慢半拍地喊了一声,语气是一种恹恹的倦,“你还没走?”
旁边的女人没有说话。
很久都没有。
以至于她以为是梦,人在发烧的时候都极易做梦,因为意识混乱,更容易梦些被自己平时忽略掉的人或者事。
如果这是梦,那么这场梦应该也是粘稠的,毛躁的,黏糊糊的,像那杯灌到她胃里的甜药。
呼吸弥漫,交缠。
就在她以为这真的是梦境,并且由于头昏脑胀,意识越来越下沉,习惯性地要蜷缩着,抱住自己双肩的那一刻——
童羡初突然有了动作。
或者是说,她代替她自己,从她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这绝对不是一个舒服的拥抱。
甚至可以说有些硌人,就像之前在钟楼里发生的一样。
她蜷缩着,双手搭在自己肩上,童羡初将脸紧紧抵在她的后颈,鼻尖和唇都埋进她的耳后,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横在她的胸腔前。
她就像一层坚硬的盾一样,包裹着她。又像是一把矛,直直地冲过来,像是要把她的肋骨给直接压碎。
却还是让祈随安忽然从虚迷的界限里被拉出来,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梦,也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原来她如此不擅长被人拥抱,而她也不擅长去拥抱别人。
以至于拥抱这种极为平常的温情行为,一旦在她们之中发生,都变得好像在抵抗些什么。
但她没有让童羡初把自己放开,而是又往童羡初那边缩了缩,有些疲倦地问,“你不走?”
“你很希望我走?”童羡初将她的肩锢紧了些,似是很不满意她说的话。
祈随安没有回答,眯着眼睛,“我只是在想,你今天晚上该不会梦游吧?”
童羡初微微松开了她的肩,顿了几秒钟,似是才想起来这件事似的,“我不睡就好了。”
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祈随安觉得合适。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从黎生生自杀未遂,到台风,再到火灾,再到今天的大暴雨……事情一个接一个地转,像命运也在拼了命地拽紧一根绳,不愿意让她们停下来。
连续这么多天都没休息好,又跟着她淋了一场大暴雨,也不知道一整天童羡初有没有吃什么东西,现在又为了照顾她要不睡觉……
祈随安想到这里,叹了口气,疲累地说,“你还是睡吧,不然我会愧疚。”
她把她的想法很诚恳地说出来,仿佛其中没有任何对童羡初本人的在意。
童羡初却没有对这种直言不讳而感到不满,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但当祈随安这样说,她竟然觉得,愧疚没什么不好,同样是她想要从祈随安这里得到的。她欠她越多,是不是就代表她们之间的牵缠越多?
房间里早已经关了灯,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祈随安背对着她,像快要融化的一个雪人,缩在她腰腹处,看不到表情。
她伸出手指,摸到祈随安的眉心,果然,如她所料,皱起来,却又毛绒绒的,有些扎手。
柔顺而涣散的祈医生。
她抱得再紧一些,然后问,“如果我梦游了怎么办?”
“啊?”祈随安体温上来,有些发热了,抱上去多暖,多烫,像在她怀里融化的太阳,连笑声也是烫的,“还能怎么办呢童小姐?”
“当然是找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