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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周皇》105-110(第6/14页)
他吻得很深,带着压抑已久的力道在攻城略地。她的舌尖被他缠住,退无可退,只能回应他。水花在他们之间溅起来,溅到他的胸口上,顺着腹肌的纹路往下淌。
他松开她的嘴唇,转而去吻她的下颌,她的耳后,她的颈侧。他的牙齿轻轻咬住她颈侧的皮肤,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阿晏……”
“嗯。”他把她的手按在桶沿上,十指交缠,掌心贴在一起。他的手比她的热多了,烫得像被水汽蒸透了。
“殿下方才说,我身上凉。”他的嘴唇贴在她的耳垂上,“现在呢?”
明昭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尖没入水面以下。她的身体绷紧了,像一张被拉满的弓。
然后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水花四溅,湿透的衣裳贴在他身上,和她同样湿透的肌肤贴在一起。她环着他的脖子,双腿缠在他腰间,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和她的一样急。
他抱着她走出屏风,水从他们身上淌下来,走出一条湿漉漉的路。冬青早就识趣地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他们两个人,和满室氤氲的水汽。
他把她在椅上,用毛巾擦干,将她的发髻拆了,将她抱回榻上,他也脱了衣物,俯身撑在她上方。
烛火在他身后跳动着,在他眉眼间投下明明暗暗的光。他的头发散下来,垂在她脸颊两侧。
“昭昭。”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她抬起手,指尖落在他眉骨上,顺着他的眉峰慢慢滑下来,滑过他的眼角,他的颧骨,他的唇角。他偏头吻住她的指尖,嘴唇很烫,带着湿意。
她笑着抽回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
翌日清晨,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搭过去,摸到一片温热的胸膛。
谢晏早就醒了,手搁在她腰侧。
“殿下醒了?”
他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
“嗯。”明昭刚醒,把脸往他肩窝里拱了拱,鼻尖蹭到他的锁骨,她手脚并用地缠上去,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
谢晏被她缠得动不了,低头看她。她的头发散了一枕,乌黑柔软,衬得脸小小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殿下再缠下去,今日早朝要迟了。”
“迟了就迟了。”休想骗她,冬青都没来催,明昭非常昏君地说,“让他们等。”
谢晏笑了一声,“殿下撒娇的时候像团子。”
明昭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拿我跟一只熊比?”
谢晏面不改色,“团子比你乖,至少我叫它起的时候它起。”
明昭在他胸口拧了一把,谢晏躲也不躲,低头看着她,眼底有着笑意,足够让她心软。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缩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心口。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沉稳有力。
不过今天早朝有大事,不然她还真想休息。
一天天的,没个消停的时候。
早朝明昭到的时候,殿内已经站满了人。她一身朝服,玉冠束发,腰悬长剑,从殿门口走进去的时候,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目不斜视,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赵缜从侧殿走出来,登上御座。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中书令第一个出列,他年纪大了,走路颤巍巍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陛下,臣等奉旨择定立国吉日,已勘定八月十九,大吉,宜祭祀、登基、立社稷。请陛下圣裁。”
赵缜接过折子看了一眼,“准,八月十九,行登基大典。”
赵缜的目光从百官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明昭身上,停了一瞬。
然后谢云归出列了。
他步伐很稳,在殿中站定,面向御座,郑重地行了一礼。“陛下,臣有本奏。”
“谢卿请说。”
谢云归直起身,声音沉稳有力:“陛下,南北一统,天下归心,立国大典在即,此乃万世之基。然国不可一日无储,社稷不可无继。臣请陛下立储,以定国本,以安天下。”
殿内安静了一瞬。
谢云归继续说下去,“秦王天资粹美,器识宏深。自北征南,佐定天下,功在社稷,德被黎民。桩桩件件,皆是安邦定国之策。臣以为,秦王当立为太子,正位东宫,以承大统。”
话音刚落,宋臣出列。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站得很直。“臣附议,秦王殿下文武兼资,仁德布于四海,立为储君,乃社稷之福。”
陈岱从武将队列里走出来,甲胄在身,步履铿锵。
“臣也附议。末将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末将亲眼看着殿下怎么把天下从乱世里拉出来的,末将服。”
花木兰与荀淮出列,声音清越,“臣附议,立储之事,宜早不宜迟。”
赵勇出列,拱手一礼:“臣附议。”
一个接一个,文臣武将,从队列里走出来。有北边跟着打天下的老人,有南边新归附的官员,有寒门出身的士子,也有世家大族的代表。殿内的人越站越多,声音越来越齐。
明昭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些人的脸上一一扫过去。
但是这些日子明昭大动干戈,实在得罪太多人了,这些人实在气不过,秦王还没上位,就这么刁难他们,上位了还了得?
御史中丞颤巍巍地从队列里走出来,他拄着拐杖,在殿中站定,没有看明昭,面向御座,深深行了一礼。
“陛下,臣有话说。”
“周卿请讲。”
周中丞直起身,声音苍老却清晰:“陛下,谢太傅所言,秦王殿下之功,臣不敢否认。桩桩件件,皆是利国利民之策。然——”
“立储之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慎。嫡长子继承制,自古便是宗法之基,礼法之本。周室八百年,汉室四百年,皆循此制,从未有改。秦王虽贤,然上有嫡兄齐王,一母同胞,序齿居长。若舍长而立幼,臣恐礼法崩坏,宗室不安,天下议论。”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漏壶的水滴声,涟漪迅速扩散开来,片刻沉默之后,又有人出列。
“陛下,臣附议。嫡庶有别,长幼有序,此乃人伦之常,治国之本。秦王殿下功高,陛下可厚赏,可增封,然储君之位,当属齐王。若以功废长,后世必有效仿者,届时诸皇子各以功争位,朝廷永无宁日。”
紧接着光禄勋出列,声音洪亮:“臣也附议。齐王殿下仁孝宽厚,德行无亏,又是嫡长,立为储君,名正言顺,天下归心。秦王殿下虽有功,然功不掩序,法不废长。请陛下三思。”
一个接一个,反对的声音从队列里冒出来。他们站在一起,虽然人数不如秦王党多,但气势丝毫不弱。
明昭站在那里,面色如常。她的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不怒不喜。
周中丞又说:“陛下,臣非是对秦王殿下不敬。秦王之才,臣素来敬服。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若以功废长,明日便有以宠废贤,后日便有以谗废忠。规矩一破,万劫不复。请陛下为万世法,立齐王为太子。”
他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座上的赵缜身上。
明昭抬起头,看了赵缜一眼。父女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她读懂他眼底的意思。
她收回目光,转身面朝那些反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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