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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清穿皇长子,但只想破案》50-60(第8/25页)
不同于满心震撼的他,王司官和李仵作经验更丰富,也更快明白胤禔的意思。两人面露疑色,却是默契地将疑问放在心底,继续仔细勘测白骨化的尸骸。
首先李仵作注意到两者的衣物,两者皆是穿着囚服,囚服并不完整,轻轻一扯便破裂了,已然有些被腐蚀风化。
李仵作捡起一小块碎裂的囚服,仔细查看外观,奇道:“殷大人,王大人,下官记得卷宗上显示蒙县丞乃是畏罪自杀?”
胤禔回想了下,颔首肯定:“没错。”
王司官示意两名衙役去将放在马车里的卷宗取来,同时注意着蒙父的尸体:“这囚服上有什么问题吗?我瞧着就是普通的囚服?”
“没有问题,才有问题。”胤禔摇摇头,说道:“你忘了?蒙县丞乃是畏罪自杀,事发前并未被逮捕入狱,卷宗上说其是在家中上吊的。”
经过胤禔的提醒,王司官突地面色一变。他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连连转了好几个圈:“对啊……我真是糊涂了。”
“那他为何会换上囚服?”
“又为何会与迟几天死亡的蒙夫人一道被丢弃于乱葬岗?”王司官喃喃自语。
“说不定是说谎了吧?”胤禔轻声道,忍不住又瞥了眼蒙鸿博:“比如声称其死了,希望蒙夫人和蒙哥儿能露出马脚来。”
“还有可能用蒙夫人……”胤禔顿了顿,才轻声说道:“来威胁。”
他的目光一转,落在蒙夫人的骸骨上,叹道:“要是如此的话,便可以证明为何蒙夫人虽为怀孕之身,但却是遭受酷刑而亡。”
“等等!?”方才还沉浸在石胎所带来的震撼之中的蒙鸿博猛地抬起头来。他面色惨白,声音发着抖:“遭受酷刑……是什么意思?”
“……”胤禔哑然不语,实在说不出话来。勘察告一段落的李仵作抬起头,轻声与蒙鸿博解释道:“蒙夫人左右膝盖粉碎、盆骨、胫骨、腓骨和脚掌皆存在骨折骨裂的痕迹……”
“……”蒙鸿博的呼吸渐渐急促。
“蒙夫人身前应当遭受过棍棒类……或者是刑具的摧残。”李仵作挪开视线,不忍再看。
蒙鸿博双膝骤然一软,直直瘫坐在地。
此刻,他的大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白雾所笼罩,只感到天旋地转,无数身影在他的眼前晃动,阵阵呼喊在他的耳边回响。
然而他的双眼却空洞无神,渐渐地,意识也开始模糊。
最终,蒙鸿博晕了过去。
衙役眼明手快,一把扶住即将要摔倒的他。胤禔、王司官和李仵作见状,忙走上前查,皆不由地叹息。
“晕过去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胤禔一边吩咐衙役将蒙鸿博抬进屋内,一边轻声回应。
王司官和李仵作沉默片刻,喟然一叹。
胤禔默默地将目光转向两具骸骨,沉声道:“我们能做的,便是尽快寻出真相。”
“是!”李仵作精神为之一振,集中精神继续勘察两具尸骸的状况。同时王司官也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冷静下来后他对胤禔说道:“暂且不论其他,单是蒙氏夫妇的尸首情况,便足以对本案提起重审了吧。”
胤禔点了点头:“没错。”
蒙夫人遭遇的刑讯已远超正常情况,加之其身上有孕,整个审问过程都与律例规定不符,另外加上卷宗缺乏的证据,乃至蒙县丞死亡时间的差错,都证实这件案子另有隐情。
胤禔看了一眼正在检查尸骨状态的李仵作,决定立刻与王司官开始书写卷宗,让人送回京城,尽快重启本案的重审:“避免夜长梦多,最好今日就拿到许可。”
“今日恐怕有些困难。”
“总要尝试一二的。”胤禔笑了笑,将书写好的卷宗交到负责传信的侍卫手中。侍卫听出胤禔的意思,返回京城后立刻将信件送到刑部尚书图纳的手中,并顺利拿到许可,带足人手赶赴寺庙。
当晚,临江县大门被轰然打开。
因着已是宵禁时间,城里百姓们只听见外面骚动的声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次日早上,他们才发现临江县衙被官兵包围起来。
[54]第五十四章:抱大腿。
“真的……围起来了。”
“真的假的啊,怎么突然围起来了?”
“你没看城门上的公告吗?说是十年前的蒙县丞谋杀丁县令案乃是疑案,目前刑部正在重审此案。”
“十年前?蒙县丞?丁县令?”
“不是现在那位丁县令,而是他的兄长!”旁边的人插话道,“公告栏上还有一张则是悬赏寻找丁瑜树,据说知道对方去向或下落的知情人也有奖励!”
“丁瑜树?他不是死了吗?”
“不是不是,前两天死的是丁县令的外甥,而官府在寻的是前任丁县令的儿子,也就是现在那位丁县令的侄子!”
“啊?那个是外甥?”
“对啊……之前就传遍了,昨天还有衙役说是谣言不准咱们再说呢,现在好了嘿嘿。”百姓们啧啧称奇,话语间还带着点兴奋。
与此同时,府衙里胤禔和王司官觉得一切进展都古怪得很。他们原以为丁县令会咬死不知情,又或是断然否决,乃至声称两具尸体并非蒙县丞夫妇,还在赶赴临江县城的期间临时准备了各种说法来反驳,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令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威胁的话语都没说几句,丁县令不仅承认此案凶手正是他,而且还将当时的犯罪过程逐一道来,表示他贿赂了当时的官吏,并以酷刑逼迫蒙氏夫妇签下认罪书。
至于字迹不同,也是因着其中一份认罪书是其书写,就连药物等罪证也是其所编造。
至于真正的丁瑜树,丁县令表示他早已被其杀害,并焚烧成灰烬丢下江河之中。
胤禔从一开始的严肃到后来的迷茫,到最后的难以置信,仅仅只用了半个时辰。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王司官,他即刻命人取来纸笔,要求丁县令当场撰写卷宗上的内容。随后,王司官将其与此前被认定为伪造的认罪书进行对比,试图从中找到丁县令造假的证据。
偏偏……那字还真是一模一样!
胤禔和王司官等人瞪着面前字迹相符的卷宗,带着满心困惑继续办案。整个案子办理起来竟是行云流水,没有任何阻碍,分外轻松地抵达终点。
顺利到——让人匪夷所思。
胤禔极不情愿地宣布退堂结案,他先吩咐衙役将丁县令关进大牢,紧接着,他的指尖重重地敲击在卷宗上,最后转身看向王司官:“……你觉得他说的是真是假?”
王司官蹙起眉头,并未直接回答胤禔的问题:“丁县令所述说的罪案过程与卷宗上的内容完全相符,这起码说明卷宗的内容定然有他的参与。”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
王司官冷着脸,缓缓道:“他当时不过是受害者的家属,尚没有成为官吏,更不是负责本案的官吏,为何能对官吏登记撰写的卷宗如此熟悉?”
虽然许多重刑犯能够清楚地回忆起自己的全部犯案过程,但是官吏由于所处角度不同,所撰写的卷宗与犯人所想所言必然会有一定差异。
然而,丁县令在整个过程中叙述得过于流畅,与其说是这个案子是他犯下的,倒不如说他像是在照本宣科。
胤禔颔首:“的确。”,他翻开卷宗查看当时负责处理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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