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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7/16页)
送至沿江各府、各关隘碼头,只是……”季文彬说出了顾虑,“江南漕运商户盘根错节,魏党经营多年,骤然收紧管控,怕是会激起哗声,给大人招来非议。”
江孟澋将印信擦净:
“非议我担得起,可若放一粒粮一斤铁流向魏党北国,将来死在刀下的百姓冤魂,我才真的承受不起。”
他将政令递给季文彬,又提起笔,边写边道:
“我要的不是一刀切。日常商货,核驗无误当日放行,其余无双印文牒,一律暂扣。再设两处便民核驗处,委派你亲自选的廉吏值守,商户有申诉冤屈的,随时可递状。若有胥吏借机索贿刁難,先革后查,绝不姑息。”
季文彬心头一震,方才的顾虑尽数散去:
“下官明白了。今夜下官便去安排,保证明日所有碼头关隘都能按令行事。”
江孟澋应声,恰好搁笔,将写好的手令敞开着推至季文彬面前:
“你今夜亲自将这手令送至陆鸣军营。”
季文彬放下政令,拿起手令一看,便知这是几道防务部署。
先是授陆鸣江南调兵之权,命他即刻调拨厢军,分守沿江各关隘和码头外围。再吩咐沿海烽火台全线戒备,巡江频次加倍,提防倭寇趁乱再袭,与魏党里应外合。
其后还有数条季文彬未曾想过的,他的目光从手令移开,震惊诧异地落在江孟澋脸上,不信他是个医者文官,反倒是和……
“魏党到了此等地步,光靠政令文书,拦不住疯狗。”季文彬心中翻滚被打断,江孟澋坚定道,“有陆鸣坐镇防务,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
翌日,快马载着巡按御史政令冲出褚州府衙,奔向了大大小小码头关隘。
当此之时,陆鸣接到手令的第一时间,便已按部署调兵遣将。
政令張贴出去的头三日,江面虽有波澜,却还算平稳。
正经做生意的商户按着规矩登记造册,核验官吏果然不做刁难,半日便放了行。偶有抱怨的,也只是嫌登记麻烦,听闻有专门的申诉窗所,也便没了话说。
可到了第四日,风浪骤然起来了。
最先闹起来的商号,船舱夹层里藏的除了大量精米硝石,还有数十张弩弓,全是严令管控的违禁物资。
他破釜沉舟,当即纠集了十几个商号掌柜,又花钱雇了些泼皮无赖,煽动几十户不明真相的小商户,浩浩荡荡堵在了褚州码头的核验处。
“都给我砸了!江孟澋一纸政令,就断了我们江南的商路!这也不许运,那也不许查,我们这些做买卖的,还活不活了?!”
泼皮跟着起哄,掀了核验处的棚子,辱骂值守的官吏:
“什么巡按御史,就是个只会邀功的酷吏!在京城没站稳脚跟,就来江南祸害我们百姓!”
“就是!再这么封下去,米价盐价都要涨上天,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找江孟澋去!去府衙讨个说法!”
人群越聚越多,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被煽动着,也跟着抱怨起来。
码头本就人多眼杂,不过半个时辰,就围了上千人,眼看就要酿成民变。
值守官吏都是些文吏,哪里见过这场面,一个个脸色发白,却还是死死拦在核验处门口,不肯退后半步。
混乱间,齐卓身旁的暗卫快步上前禀报:
“大人,陆将军传来消息,那厮暗中安排了八十余名带刀打手,藏在码头西侧的货仓里,打算等人群冲起来就混进去杀人放火,嫁祸给核验处的官吏。如今陆将军的人已经把货仓团团围住,一个都没放出来,全都拿下了!”
齐卓庆幸江孟澋早有安排,把隐患都掐灭在了源头,只是面前还有一关未平。
就在此剑拔弩张之际,一苍老的喝声从人群外骤起:
“我看谁敢动!”——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雨特别大,中午起得很晚,点的外卖还被偷了
重新点了一份,两点多才到
吃完晕碳加上生理期又昏睡了过去,醒来就是七点半了
感觉荒废了一天呜呜呜
第76章 相配 墨兰修竹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老民夫带着几十个扛着锄头扁担的民夫,大步流星地挤了进来。
“你们剛才骂谁?骂江大人是酷吏?”老民夫拿着锄头往地上一顿,石砖都被砸出个浅坑, “我老头子活了七十二年, 头一回见当官的, 修堤要把我们这些出力气的老百姓名字, 都刻在碑上!头一回见当官的, 倭寇炸了堤, 先给我们送粮送药,自己熬得眼都红了,还在堤上守着!”
他指着为首的商户, 愤然道:
“江大人什么时候拦着你们做正经生意了?前阵子倭寇杀进来的时候,你第一个卷着银子要跑, 现在倒跳出来喊着为百姓说话, 你安的什么心!”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静了一瞬。
紧接着, 人群又被分开, 又有一妇人拎着个擀面杖赶来了。
她往老民夫身边一站, 嗓音敞亮:
“諸位都醒醒!别被这些人当枪使了!”
“当初我们整条街的铺子都关了,一家老小快饿死的时候,是谁让兵卒给我们送的粮食?又是让我们能重新开门做生意?”
妇人的擀面杖往那些商户脸前一扫,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年赚了多少黑心钱,真当我们不知道?现在江大人查你的黑货, 你就煽动我们闹事, 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就是!”
人群里又走出个药铺掌柜,手里高举着一本书,对着众人朗声道:
“諸位都看看!这是江大人耗尽心血编的书, 这书救了我们多少人!他要是想捞好处,想当官,用得着在这卡你们的商路?他在京城,什么样的荣华富贵得不到?他留在江南,風里来雨里去,不就是为了我们这些老百姓能安安穩穩过日子?”
“对!江大人是好官!”
“你们别闹了!别被坏人骗了!”
人群瞬间倒戈,方才还跟着抱怨的百姓,此刻紛紛站到了官吏和民夫这边,指着闹事的人骂了起来。
那些被煽动的商户此刻纷纷往后退,再也不肯跟着起哄了。
为首商户脸色煞白,他咬着牙,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梗着脖子喊:
“你们懂什么!商路断了,日后你们买米买布,都要多花几倍的钱!江孟澋这是饮鸩止渴,迟早害了你们!”
“哦?是吗?”
一道清润却凛然的嗓音忽而穿过江風,落入众人耳中。
人群纷纷回头,只见江孟澋身着一袭官袍,缓步走了过来。
两袖清风拂扬,身后没有一兵一卒,端正的幞头下是一张年轻却沉稳的脸。待到离人群仅有几步距离,他躬身拱手,袍袖垂落如流云,道:
“此次政令颁布,未能提前向諸位乡绅百姓言明原委,是我江孟澋考虑不周。在此,我向诸位赔罪。”
他语气诚恳,围观的百姓连连摆手,喊着:
“大人不必如此!”
“大人折煞我们了!”
“我们信大人!”
江孟澋直起身,目光扫过此刻哑了言的闹事商户,神色骤然变得凛冽不可犯:
“然我今日在此,当着所有褚州百姓的面说清楚。此次严控北上水路,绝非阻断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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