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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70-80(第3/16页)
嘉昱帝依旧只关心自己的安危,反复询问瘟疫何时能消,却从不问疫区百姓的死活,不顾医者的安危。
江孟澋本是不问世事之人,可事到如今,他没得选,也退无可退。
医者仁心,更兼苍生在念。
他做不到袖手旁观,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京城沦为人间炼狱。
那一日,他平生第一次下跪,跪在皇宫门前,以一介乡野大夫的身份,请命踏入疫区,救治百姓。
嘉昱帝自然立刻许了。
他巴不得有人出面收拾瘟疫的烂摊子,只要不威胁到自己性命,谁去都无所谓,当即下旨,命江孟澋任职翰林医官院,全权负责疫区救治之事。
江孟澋不在意,也没空去想帝王的心思。
纵有尸横遍野,哭声震天,他压下凡人面对生死的畏惧,亲自为病患诊脉施针,日夜守在头马身边,不敢懈怠半分。
为研对症汤剂,他彻夜不眠,翻阅无数古籍医典,比对千百种药方,尝遍百草。
终于,在耗费了无数心血之后,他制出来了。
而后他又亲自熬药分药,一碗碗汤药送到病患手中,安抚着惶恐与不安。
一月之间,一己之力,他也硬生生地,将整座京城从阎王府前拉了回来,成了百姓心中救世的神医。
待瘟疫彻底平息,阮嵩也领着大军归京。
嘉昱帝在宫中设宴为阮嵩庆功,宴席之上,皇帝亲自举杯,问他想要何等赏赐,高官厚禄还是良田美宅,尽可开口,甚至直言,若是看中了哪位公主,他也可即刻赐婚,成全良缘。
满朝文武都等着这位新贵将军开口,心说他说求定不过皇帝说得几样。
可阮嵩却放下酒杯,身姿挺拔,毫不犹豫对着嘉昱帝道:
“臣别无所求。”
嘉昱帝闻言为之一愣,眉头微蹙,肉眼可见心中不悦,沉声又问:
“莫非朕的公主,也入不了将军的眼?”
未及阮嵩开口,便是满座哗然,几位老臣抬袖掩口:
“阮将军少年英雄,眼界高些也是常理。只是陛下金枝玉叶的公主尚且不入眼,倒不知他心中所求,是何等天仙?”
“恐怕将军心中另有所图,只是不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口。”
“依我看,他只是舍不得手头那点权势罢了。”
众说纷纭不断,却见这位年轻的将军,不知朝何处远望,而后声音清朗到响彻整个大殿:
“臣此生,只愿与翰林医官院江孟澋相伴,别无他求。”
此言既出,举座又惊。
一官员手中的酒盏“啪”地落在桌案上,满脸不可置信:
“什……什么?江孟澋?男子?!!!将军莫不是想娶一位男子?!!!!”
又有一官员猛地坐直了身子,胡须都翘了起来:
“荒唐!男子娶男子,这成何体统!我大羲历朝历代,从未有过此等悖逆伦常之事!”
还有官员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终只憋出一句:
“将军莫不是在说笑?”
坐在角落里的几位老翰林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压低声音道:
“这是发的什么疯?”
另一位年纪更长的翰林摇头叹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可这……这算什么?将军英雄盖世,怎的偏偏……”
“你懂什么?”第三位翰林冷笑一声,“那位江大夫如今在百姓心中的分量,可不比将军轻多少。瘟疫横行时,满朝文武谁也不敢踏入疫区半步,偏他一个人跪在宫门前请命,又把你我在内不知多少人从阎王爷手里拽了回来。这等人品能耐,换成你我,做得到么?”
“那也不能……”先前说话的翰林涨红了脸,“男子娶男子,终究是违背人伦,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耻笑?”冷笑的翰林端起酒盏,悠悠道,“一个救了北疆,一个救了京城。两人都是万民敬仰的人物,你信不信,明日这消息传出去,街头巷尾议论归议论,真正跳出来骂的,恐怕没几个。”
这话说得刻薄,却似一针见血。
几个翰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吭声了。
前排其他几位大臣的反应更是精彩。
兵部尚书忽然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将军不爱公主爱大夫,那是将军自己的事,只要不妨碍保家卫国,管他娶的是男是女!”
笑声震得杯盏酒水接连颤动,不少文官纷纷朝他侧目皱眉。
他身旁的侍郎连忙拉住他的袖子,低声道:
“尚书大人,慎言!天子面前,莫要失了礼数。”
第73章 赐婚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文官那边也不遑多让, 一御史面色铁青,袍袖一拂,霍然起身:
“陛下, 臣有本奏!阮嵩此举, 大违人伦, 有悖圣贤教化。若使其得逞, 天下男子紛紛效仿, 纲常何在?伦理何存?臣请陛下驳回此请, 以正视听!”
嘉昱帝端坐龙椅之上,面色阴沉不定,目光在阮嵩与群臣之间来回扫视。
殿中吵成了一锅粥。
支持阮嵩的人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吵到激烈處,一官員忽然轉向坐在一旁始终沉默的礼部尚书, 阴恻恻道:
“阮尚书, 阮嵩是你所出,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礼部尚书却只是放下手中的酒盏, 不紧不慢道:
“阮嵩虽是我儿, 但他如今是朝廷的将军, 他的婚事,自然由陛下定夺,阮某怎敢置喙?”
那官員碰了个软钉子,臉色愈发难看。
就在殿中吵得不可开交之际,嘉昱帝身旁的太监开了口, 声音又尖又细:
“陛下, 老奴以为,此事虽荒唐,却也有其情理可循。”
此言一出, 殿中又是一阵骚动,却没人在明面上说话。
那太监继续道:
“阮将军保家卫国,江大夫悬壶济世。一武一医,皆是于国有大功之人。如今将军不求高官厚禄,不慕公主金枝,只求与江大夫相伴一生。这份情意,固然不合常理,但细想之下,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嘉昱帝听得饶有趣味,尖细的嗓音入耳尽数成了忠言:“接着说。”
太监得了许接着开口,臉却漸漸朝向堂下:
“老奴并非赞成此事,只是提醒诸位。今日殿上争得面红耳赤,明日传到民间,百姓会怎么说?他们会说,皇帝赐婚,成全了一对功在社稷的璧人。至于男子娶男子是否合乎礼法……呵,百姓在乎的,从来不是礼法,而是日子过得舒不舒心。”
有官员听完面色阴沉,盯着阮嵩的背影,目光复杂,还欲再争,却被身旁的同僚拉住,低声道:
“这种事,你越是反对,百姓越是同情。倒不如……顺水推舟。”
那官员愣了半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颓然坐下。
嘉昱帝盯着阮嵩沉默良久。
他腰板依旧挺直,全然没有惹起宴会喧闹的自覺,好似只等着皇帝给个回复。
最终,嘉昱帝也不知是真的开怀,还是懒得再纠缠这些口舌之争,竟真的龙颜一舒,一道圣旨赐下婚事,又特许二人婚假九日,安心休憩,不必理会朝堂俗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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