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60-70(第2/19页)
遥遥, 变數太多。
柳明远在江南经营數载, 爪牙遍布,京中更有魏王一黨暗中窥伺, 焉能容他活着入京对质?
半路劫囚、杀人灭口, 皆是意料中事, 只为掐断这唯一的线索,保全自身。
故而,早在押解队伍出发之前,江孟澋便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他将褚州一案的详細卷宗、柳明远与倭寇往来的密信原件, 以及那些涉及京中官员的不明款项账册, 全部誊抄了一份,连同诸多文书一并快马加鞭,先行送往京城, 直接交到大理寺卿晏启玉手中。
其二,他在押解队伍中安插了数名暗线,扮作普通官兵随行。这些人身手不凡,且个个都有在危机中传递消息的本事。一旦路上有变,他们能在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回,不至于让江孟澋和解慎川陷入被动。
如今囚车被劫的消息传来,江孟澋虽觉棘手,却并不慌乱。
他欲撑身而起,臂弯刚一用力,腰间便传来阵阵酸胀,化作钝痛蔓延周身。
解慎川见他蹙眉扶腰,心知是昨夜情浓失度,害他今日受乏,便默然上前,伸手相扶。
江孟澋没有推拒,忍不住微蹙着眉,借着解慎川的力道缓缓起身。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解慎川耐心等着,替他拿来衣袍,一件一件地帮他穿好。
“我自己来便好。”江孟澋伸手去接衣帶。
解慎川却未松手,垂首为他系结,语声帶着几分懊恼:“昨夜是我没分寸,害你今日受罪,自然该我伺候。”
“你情我愿之事,何谈‘受罪’?况且……”江孟澋看着解慎川低垂的头,竟鬼使神差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温声道,“我很喜欢。”
解慎川系好衣带,听到这话却没有抬头,任由江孟澋作为,视线落在他的腰间,问道:
“那和前世相比……如何?”
江孟澋闻言脑中宕了一下,他分不清解慎川所指所比的是什么。
是他的热烈,还是他的……
“咳。”江孟澋揉搓的力道忽然大了些,把解慎川出门前随手一束的马尾都揉乱了,忙岔开话道,“都好,都好。你头发乱了,解了我给你系。”
解慎川低笑一声,也不追问什么了,依言一扯,松了发带:“好。”
江孟澋执起青丝,細細束起,语声渐沉:
“也不知京城那边,密信破译得如何了……”
江孟澋和解慎川不擅此道,而况其间夾杂倭文,更不是二人所长。
江孟澋感受到手里的脑袋动了动,接着又听解慎川道:“早知如此,前世便多学些外邦话了,也省得如今束手。”
“术业有专攻,若想面面俱到,未免太苛责自己了。”
江孟澋束好发,輕拂他发梢,忽忆起往昔备考制举时,解慎川随口道出的撰论之法,彼时未曾细想,如今方知,这位阮将军身上,藏着太多被世人忽略的才学。
当年他说:“我平日什么书都读。四书五经三韬六略,史书兵法我都读。”
可那些学问,究竟是他本心所好,还是时局所迫,不得不学?
“相公说得对,”头发束好了,解慎川转过头看着江孟澋,“你也是。”
其实知道太多也不一定是件好事,江孟澋忽想,又道:“所以你那时是故意的?”
解慎川佯装茫然:“何时?”
他这般故作不知,江孟澋怎会看不破。
十余载相伴,此人曾为让他安守挚友分寸,藏了多少心意,瞒了多少言语,当真是罄竹难书。
解慎川见江孟澋看着他的眼神愈发怪异,又不开口,霎时服了软:
“相公大人有大量,就海涵我那一回吧。”
“仅那一回?”
正当江大人挑眉,欲再问其罪之时,门外又有齊卓的声音进来,是晏启玉的信到了。
“江巡按亲启:
褚州案卷宗及密信账册已收悉,我与阮尚书连夜阅毕,甚为震惊。柳賊所涉之罪,远超预估。京中涉案官员,据初步排查,至少涉及六部中的四部,且官职不低。其中尤以户部、兵部为甚,有数人职位敏感,若贸然动之,恐牵动朝局。
我已按所请暗中布控,暂未打草惊蛇。皇城司亦已派员协查,由解将军京中旧部盯梢,以保涉案之人插翅难飞。
另,江巡按寄来的那些密信,其中有一部分使用了代号与暗语。我与阮尚书已破译大半,但仍有几處关键信息难以解读。这些暗语似乎单独约定的密文,外人若无密钥,极难破解。
我恳请江巡按,在江南继续深挖柳贼党羽,尤其留意与京中往来密切之人。或许能从他们口中,问出这些暗语的破译之法。
柳贼囚车被劫一事,我已知晓。江巡按不必担忧,皇城司早有准备,沿途布有暗哨。江巡按只管安心在江南肃清余党,京中之事,京中自会處置。
盼江大人珍重。
晏启玉书”
江孟澋看完信收起,解慎川凑在他身旁也了解了情况,侧首就能见他眉间愁绪稍展转过头,倒是不计较了,道:
“罢了。”
江孟澋本就不甚在意那些,方才不过说笑,更何况眼下亦有更为重要之事。
齊卓站在一旁,听江孟澋无厘头说了那两个字,有又见解慎川神色好似和平日不同,却也不敢问什么。
“齊卓。”江孟澋开口。
“屬下在。”
“柳明远在褚州还有没有其他亲信?我是说,那些没有在明面上被抓、但与他往来密切的人。”
齊卓想了想,道:“回大人,明面上的都已经抓了。不过……屬下这几日在城中暗访,倒是打听到一个消息。”
“说。”
“柳明远在褚州城外有一处私宅,位于城东十里外的雨村。那宅子平日里没人住,只有一个老仆看守。但据村民说,柳明远每隔一两个月,会独自去那宅子里待上一两日,不带随从,也不坐官轿,都是夜里悄悄去、夜里悄悄回。”
江孟澋眸色微动:“那宅子里有什么?”
“属下还没进去看过。”齐卓道,“那老仆警惕性很高,村里人都不敢靠近。属下怕打草惊蛇,暂时只在远处观察。”
江孟澋沉吟片刻:“今夜,我们进去看看。”
“是。”齐卓應声退下。
这回轮到解慎川皱眉了,他当即开口:“我陪你去。”
“不用。”江孟澋正搖着头,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很快地,他就犹豫地改了口,“行吧……”
***
是夜月黑风高,二人换了深色便服,将头发束起,又戴了斗笠,掩去面容。
齐卓已经在院中等候,同样换了便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暗线,其中两人袖中藏着江孟澋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嗅之即晕,虽药性温和,不至伤人性命,但持效极长,约莫能有半日。
“走吧。”江孟澋压低声音,率先策马往外。
一行人趁着夜色,出了褚州城,往东而去。
待到他们摸到雨村那处私宅附近时,已是亥时,村落寂寂,犬吠不闻,唯有宅院西侧的柴房还亮着一点微弱的油灯,想来那看守的老仆便在其中。
江孟澋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不过片刻,屋內油灯搖曳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