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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60-70(第19/19页)
季文彬闻言张了嘴,滞愣良久,缓过来后才深揖回道:“下官遵命!”
他话音未落,周围尚未散尽的百姓已是一片哗然。
“什么?碑上……有咱们的名字?”
一个年轻民夫愣住了,手里的木槌举在半空,迟迟没有放下。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工匠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发颤:
“对啊!江大人说了,添上全部所参之人的名字!是‘全部’!连咱们这些卖力气的,也能上碑?!”
“我……我大字不识一个,名字也能刻上去?”年轻民夫这才回过神来,“我娘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去坟头烧纸告一声……”
旁边几个年轻民夫围过来。
“我爹修了三十年堤,碑上从来没他的名字。没想到,倒是我赶上了……”
“可不是嘛!我回去跟我婆娘说,她准不信!”
一位老民夫也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朝着江孟澋的方向,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旁边几个妇人更是你推我我推你,眼眶一个比一个红。
方才送襁褓的那个年轻妇人,把孩子往怀里又緊了紧,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家那口子虽没了……可他的名字,是不是也能……?”
她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
江孟澋听见了,转过身,掷地有声道:
“能。凡在此堤上出过力流过汗的,一个不落。”
人群登时沸腾。
“江大人万岁——不不不,小的嘴笨!江大人千岁——哎呀也不是!”一个年轻民夫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扑通一声跪在夯土上,“江大人,您就是活菩萨!”
“活菩萨!活菩萨!”
又有几个人跟着跪下,齐卓连忙去拉:“江大人说了,功在万民,不在跪拜!”
“对对对!大人说的是!”那人爬起来,用袖子使劲抹了把脸,吸了吸鼻子,“那咱们好好干活,把这堤修得结结实实,比跪一百个头都强!”
“没错!把这堤修好了,就是对大人最好的报答!”
众人哄然大笑,笑声里夹着哽咽,笑声越来越大,传到江面上,惊起了一片水鸟波光。
那个年轻妇人还站在原地,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却舍不得腾出手去擦,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福生,嘴里反复念叨着:
“听见了没有?你爹的名字,也能刻上去……你爹的名字,也能……”
季文彬站在一旁,看着江孟澋的背影,那身青衫被江风吹得作响,却站得笔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民夫们却迟迟不肯散去,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着那块还没刻出来的碑。
“你说,碑上那么多人名,能刻得下吗?”
“这哪里用得着我们操心?工部的人肯定有办法!”
“也是吼!”
“我回去得问问先生,我的名字咋写。我只会说,不会写……”
“我也是!明天我就去学!”
江孟澋站在堤头,仰头望向天,星点三三两两地穿云闪烁,再垂首,竟是和天上如出一辙。
他思绪飘然,待到堤成之日,刻碑之时,他已经身在他州,甚至不在江南了。
可那碑会立在此地,千秋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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