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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40-50(第14/17页)
他抬眸看向阮临霞,迟疑着开口:“晏寺卿……莫不是把鹤浮认成了……”
话未说完,阮临霞已然点头:
“正是。那年他随晏伯父来我家做客,头一回见着鹤浮,便……大约是瞧对了眼吧。他哪里分得清,阮家的大小姐和二公子,究竟哪个是哪个?”
江孟澋怔住了。
阮临霞见他怔忡的模样,不由又笑了。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院角的酒坛上:
“那时启玉也不过十岁出头,鹤浮更小,才八九岁。毛都没长齐的孩子,懂什么情啊爱啊?可偏偏就是那一见,便定了终身。”
她说着,轻轻摇了摇头:
“不过也好。我本便不想听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过一辈子相敬如宾的日子,想想便觉得无趣。如今他能找到自己想共度余生的人,我也能嫁一个真心待我、我也真心待他的人,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看向江孟澋,目光明亮:“晚是晚了些,可终究是等到了。孟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孟澋闻言,心头忽而一紧,他颔首轻声道:“是。”
不过是早晚罢了。
“只是苦了孟澋。”她轻声道。
江孟澋想起去年那日在阮府门前,晏启玉看自己的眼神。当时目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几分被审视的错觉。
现在回想起来,应当不算错觉。
他也好似能猜到阮临霞下一瞬要说什么了。
“启玉不乐意鹤浮离开他半步,两人整日黏在一块,你便是想寻鹤浮说说话,也得先过他那关。所幸启玉不是其他什么人,否则按鹤浮那性子,实在容易被骗。
“他那人,面上冷,心里头却最是计较。鹤浮但凡与谁走得近些,他便要暗自掂量许久。尤其是对孟澋你……”
“启玉自从知道鹤浮同你那般交好,那醋坛子怕不知翻了几回。”
“庄主说笑了。”
江孟澋知阮鹤浮多次向他提及阮临霞,定不止是想请他喝酒。阮临霞这些话听来随意,却应当是阮鹤浮不便直言,借由他阿姊之口转述。
只是未曾想过,他不放心上的些许疑问,阮鹤浮一直记到了现在。
而阮临霞口中晏启玉那点醋意,在江孟澋看来是有些艳羡的,甚至对于他来说,也并非是坏事。
晏启玉对阮鹤浮上心,连带对他友人的事也多了几分关注。
如他参加制举,晏启玉亦写了举荐折子,那时有些不解,为何他与自己并无多少私交,却也愿意为自己担保。
直至那夜元宵,解慎川点醒之后,他才初有察觉。到了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
这不过是世人常为赞誉的连理枝比翼鸟……
说话间,院外脚步声渐近,阿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鲜果走来,放在石桌上,笑着道:“庄主,江大夫,尝尝刚从后院摘的龙眼,可甜了。”
江孟澋没有客气,颔首叉起一片入口。心道他来前便想着淮瑞公主托付的海贸查访之事,既来了酒庄,正好借此问问。
“庄主在江南经营酒坊多年,”他放下银叉,抬眸看向阮临霞,“想必对本地的商户往来颇为熟悉?”
阮临霞闻言并不意外:“孟澋是想问海贸的事吧?淮瑞与我提过。”
江孟澋略感讶异,随即坦然点头:“实不相瞒,临行前,殿下曾托我留意江南海贸中些许异常动向”
“此事我知晓。”阮临霞点头,语气沉了几分,“不仅知晓,我还参与其中了。”
江孟澋一愣。
“孟澋莫急,听我慢慢说。”阮临霞道,“这两年海贸初起,酿的酒也随之销往海外。起初一切顺遂,可约莫一年前,我发现有些合作的商户行事颇为古怪。他们的进货账目看似清晰,实则处处透着古怪。”
她言说了那些商户行径的古怪所在,继续道:
“我心中起疑,便暗中留意了些时日,竟发现他们借着与我酒坊合作的名头,夹带私货。我虽只是个商户,却也知晓此事关乎国本。恰好此时,淮瑞派人来找我,谈及海贸改革之事,也提及了类似的疑虑。我们一拍即合,便约定合力搜集证据,揪出这些蠹虫。”
江孟澋心中了然,公主托付他查访此事时,语气中就似有把握,那时他知晓她在江南有人在暗中相助,只是现下他才知阮临霞与她也早有联络。
“阿萝!”阮临霞扬声唤道。
“哎,庄主!”阿萝很快从屋内跑出来,“怎么了庄主?”
“去把我屋中那只木匣取来。”阮临霞吩咐道。
阿萝应声快步跑进内院,不多时就将木匣轻轻放在石桌上。
阮临霞伸手打开搭扣,只见匣内码放着叠叠装订好的纸册和舆图。她将最上面的一叠纸册取出来,递给江孟澋:“孟澋,你看看这些。”
江孟澋接过纸册翻开,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江南各州府主要商户的诸多详细信息。其中,褚州的商户信息尤为详尽,密密麻麻写了满满几页,连一些不起眼的小商号都未曾遗漏。
“这是江南,尤其是褚州的官商情報汇总。”阮临霞解释道,“我们花了近一年时间,才搜集到这些东西,想来对你在褚州开展工作,会有极大的帮助。”
正如阮临霞所言,这些情报太过重要,有了它们,江孟澋在褚州查案便如虎添翼,无需再像在芸州那般,花费大量时间暗中查探。
“这些都是我与淮瑞的人,冒着不小的风险搜集来的。”阮临霞道,“褚州的那些官商势力盘根错节,我们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你是朝廷钦点的巡按御史,手握监察之权,这些东西交到你手上,才算真正有了用武之地。”
江孟澋欲言又止。
阮临霞看出了他的顾虑,笑道:
“孟澋不必犹豫。我与淮瑞搜集这些情报,本就是为了能有人将这些不法之徒绳之以法。你既奉旨而来,整顿江南吏治,这些东西自然该交由你处置。再说,你在芸州的雷霆手段,我们都有所耳闻,相信你有能力用好这些情报,还江南海贸一片清明。”
江孟澋闻言动容,她又轻叹了一声,补充道:
“孟澋当也明白,此事对我们而言堪得上互利共赢。那些蠹虫一日不除,海贸便一日不得安宁,我这酒坊的生意也会受影响。只有将其清除干净,朝廷的海贸政策才能真正推行,我们这些正当经营的商户,才能安心做生意。”
江孟澋沉吟片刻,心中自是有了决断,他起身拱了拱手:
“既然庄主与殿下如此信任,那我便却之不恭了。他日此案告破,定当登门致谢。”
“孟澋不必客气。我们所求的,不过是营商清明和世道安稳。你能秉公办案为民除害,我们言谢还来不及呢。”
她又从木匣中取出那张地图,递给江孟澋,“这是褚州港口及周边的舆图,你在查案时或许能用得上。”
……
第49章 良友 不忘还有一人,孤身千里之外
翌日晨起用膳, 桌上多是些京城菜式,倒是很合江孟澋口味。只是吃着吃着,江孟澋忽觉出一丝不对。
阮临霞相较于昨日, 太过于安静了。一直垂眸, 面色有些認真, 好似在品味或是分辨什么。
江孟澋心下微诧, 却也知晓彼此相交尚浅, 不便唐突询问, 只当她是心中有事,出神罢了。
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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