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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挚友竟是我夫君?!》16、熟悉(第2/2页)
污言秽语,劈头盖脸。更有甚者,将江孟澋著的书砸了过去。
江云眼疾手快,一步抢上前接过书,将江孟澋护在身后。
阿喜也冲了出来,与几个伙计一起挡在前面。
江孟澋低声道:“他们砸不到我的。”
江云欲言又止。
“住手!你们干什么!”
人群外围,一个粗布老汉挤了出来,他气得胡子发抖,指着闹得最凶的几人:
“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受人指使就来害恩人?!”
“就是!”
一衣衫打补丁的妇人也挤到前面,眼睛通红:
“我男人的腿要不是江大夫,早就瘸了!我们家送不起诊金,江大夫何曾催过一句?这样的好人,你们也敢污蔑?!”
几个闹事者见有人出头,更加嚣张:
“谁知道他救人是不是装样子!如今攀上高枝了,自然要换副嘴脸!”
“别被他骗了!他跟朝廷官儿勾结,谁知道背地里干了什么!”
“勾结?”
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不知何时也到了近前,朗声道:
“江大夫若真有心勾结,何须苦熬多年,修撰医书?他直接将祖传秘方献与权贵,换个一官半职,岂不更容易?诸位街坊都想想,江大夫平日行医,可曾对穷苦人另眼相看?可曾对达官显贵卑躬屈膝?”
这番话引得更多围观街坊点头附和,指责闹事者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
那几个挑头的见势不妙,眼神闪烁,叫骂声虽未停,气势却弱了不少,只是碍于面子或别的什么,仍在硬撑。
江孟澋立在门内明暗接壤处,神色未因这汹汹辱骂或突然的声援而有丝毫改变。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人群,听着那些夹杂浓厚北疆口音的指控,心中并无多少被污蔑的怒意,反倒升起一丝冰冷的了然。
这非自发民怨。
他的视线缓缓移动,掠过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陌生面孔。
最后,他注意到墙角边一个倚墙而靠的消瘦汉子。
那人并未随众叫骂,只是冷眼旁观,目光偶尔扫过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四目相对的刹那,江孟澋心头蓦地一动。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挥之不去的熟悉感,倏然掠过。
就在此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马蹄声与脚步声,一队官兵分开人群,疾步而来。
为首的校尉面沉如水,喝道:
“聚众喧哗,冲击医馆,尔等欲反耶?速速散去!再有滋事者,锁拿问罪!”
官兵刀戟寒光凛凛,围观人群与那些闹事者见官差到来,气焰顿时矮了三分,叫骂声渐次低落,不少人开始向后缩退。
那倚墙的汉子更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迅速没入一条小巷,不见了踪影。
官江济堂前渐渐空荡下来,只余一地狼藉。
几个为江孟澋辩护的街坊却未立刻离开,担忧地望着堂内。
江孟澋对他们微微颔首致意,他们这才一步三回头地散去。
江云转身,看向面色沉静的兄长,低声道:“兄长,进去吧。”
江孟澋点了点头转身。
阿喜跟在后面,兀自愤愤:
“先生,那些人分明是被人煽动,胡说八道!幸亏还有明白人……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江孟澋在诊桌旁坐下,他垂着眼睫,像在思忖什么。
方才那汉子的身影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阿喜,”他忽然开口,“方才人群边的墙角,有个瘦高个倚墙站着的汉子,你可看清了?”
阿喜一愣,回想片刻,迟疑道:“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没怎么吵嚷,就站着看。先生,他有什么不妥?”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
闻言,阿喜和江云都一滞。
江孟澋记人认人的能力他们是知道的。
若他与某个人真有什么一面之缘,只有对方认不得江孟澋,断然没有江孟澋记不起他是谁的道理。
阿喜忽道:“那人易容了?不以真容示人?”
江云闻言望来,觉得有几分道理。
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那很可能对方改换了形貌,但身形姿态或某些细节,仍让兄长产生了似曾相识之感。
可接着众人皆沉默,在有确凿证据之前,断不能妄下论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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