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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述影后今天吻到祝小花了吗》22-30(第13/16页)
她在哭什么?
祝卿安抬手抹掉不断向外涌的眼泪,终于意识到。
不久后……
也是述清的生日啊。
她给述清提前一年找好的蛋糕店,两年前就开始攒钱要买的玉镯,去年频繁争吵后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生日卡。
大概都没有用了。
述清没有来找过她,述清彻底放弃了她。
述清让她滚,述清把她赶出了唯一的家。
她一份礼物,怎么才能送的出去呢?
离开述清的日子是自在的。
可祝卿安抬头看向她租的房间。
牙刷是电动的还买了成套,水囤了一整箱,丢在墙角落了灰。
茉莉香膏摆在茶几正中央,塑料壳子难掩抠挠的痕迹。
音响里放着从小听到大的歌,是述清第一部电影的主题曲。
她的习惯与述清的相融,她的动作好似流有述清的血。
就连身体里唇瓣上,也仍带着述清的热。
处处都是述清的影子。
她大概,不止一点,想念着述清。
祝卿安抹着无声的泪,嘴角咧得大。
她笑着自己的懦弱,笑着自己对述清的宽容和心软。
泪水滴到手机屏幕上,按亮了一张屏。
祝卿安低头,借着模糊的视线,看见了一条新闻。
第29章
六月底的一天, 述清得到了导演的通知,去往一个山好水好的地方。
开始她下一部影片的拍摄。
影片有着一个十分直白且不符合主流价值观的名字:《逼嫁》
它的内容也就同样简单粗暴。
讲一个南方小镇成长大的姑娘被家里人逼着嫁人。
背景是上世纪七十年代。
一个万事万物欣欣向荣、正准备蓬勃发展的时代。
一个风口浪尖,随时可能腾飞, 又随时会被浪潮拍死在沙滩的时代。
一个普遍到了年龄就会开始准备“人生大事”的年代。
述清对影片的主角人设很感兴趣, 这才在众多递到她手上的本子里挑选了这一部。
女主沈梦榆人如其名,是个淳朴到有点笨的榆木脑袋的年轻姑娘。
家里五口人,生活清贫, 不妨碍她爱做白日梦。
和乡亲们关系处的很好,于是也免不了被人调笑脑子不好使, 却总是对此一笑而过。
她身上有着那个年代的人未被物欲沾染的独特纯粹, 一点点坏心眼似的小聪明,和总是好心办坏事的不济时运。
也有着自己独特到会被当做标新立异来批判的喜好,和对社会公序良俗的思考与反抗。
比如那利用狗与筒快速收割麦子的情节。
又比如影片前半段的欢乐日常过后,为了不嫁给讨厌的人, 和家里的母父、一双妹妹闹得鸡飞狗跳。
述清好奇她身上那种乖顺与逆反的矛盾感, 以及鲜少接触的年代。
她母亲生长的年代。
为此,述清做了太多准备,光是体验生活就耗费了一个月, 加上采风,询问那个年代过来的人有何经历……林林总总,断断续续的准备了少说一年。
算是近年里她花费心思最多的一部作品。
化妆师在她旁边一边夸她保养好底子好,一边给她处理这造型,把她五官里太过凌厉的部分柔和, 硬生生让她年轻了十五六岁。
述清捧着她记录人物小传用的平板, 却心不在焉。
她本该在思考角色, 提前找一找状态。
或者像初学者一样,不安了就反复背台词, 直到睁眼就说出她该说的话,把每一句台词,角色的每一个反应都刻在心里。
可她连平板上的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祝卿安的生日了。
从她十岁开始,至今十二个生日。
无论再忙再累,自己从未缺席。
今年……会破例吗?
述清忍不住去想祝卿安。
离开了她的祝卿安,会住在哪里,怎么过活?
是找了别的工作,还是就着积蓄混沌度日?
每天的三餐好好吃了吗?
一周该做的锻炼做了吗?
接下来的生日……没有她的一年,又打算怎么过?
述清一颗心免不了泛起酸楚。
她好像真的很想祝卿安。
哪怕再被这个臭丫头指着鼻子骂“恨她”,她也想要见祝卿安一面。
这样的心情在闲下来时总会变得很强烈。
可细细想来,述清不觉得她受得住祝卿安再说讨厌她,怨恨她的话。
归根结底,述清只是想祝卿安的陪伴。
从骨子里,不觉得自己有错。
也就拉不下那个脸,动用她的人脉去找祝卿安。
述清是什么人?名扬四海的帝王影星,前后一百年都找不出能和她比肩的大魔王。
手里的人脉资源,多到普通人无法想象。
她若是真心想找一个人,哪儿会有找不到的可能?
述清在心里不断的叹息着。
她好像,比起自己认输般的主动求和,更希望某一天回家,能看见她最重要的人,坐在沙发上。
回过头望着她,面前摆满了她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玩偶。
喊她姐姐还是述清,都无所谓。
真实的半年过去了。述清终究没能盼到这个场景。
一百八十天的苦等,如今也该灭了这份盼望的心,想一点实际的事。
比如——演好沈梦榆这个角色。
今天要拍的镜头并不多,主要是熟悉乡下环境,进入角色。
述清和二搭的祁导演寒暄了一会儿,见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扮演她家人的演员们。
沈梦榆是家里的长姐,有一对双胞胎妹妹。
祁导是个认真严苛的导演,真就找来了一对十岁左右的双胞胎。
双胞胎认识述清,看见接下来要当她们姐姐的人,兴奋的不像话,挣脱她们母亲的牵引,跳到述清面前。
一口一个“姐姐”,喊得亲切。
十岁的小姑娘。喊着她姐姐。
述清眉心颤动了一下,一秒后稳住,给了两个孩子一个笑。
在过于苦涩的回忆中,述清努力把自己从名为述清的壳子里挣脱出。
现在,她是沈梦榆,是得以有幸,有一对自己与血缘亲近的妹妹,是听得惯“姐姐”这个称呼的木讷长姐。
不是那在一个破败的小屋里失去了一个又一个妹妹还无能为力。
有能力后,又因为一声姐姐负起她不该负也担负不起的责任的述清。
可她们好像啊。
沈梦榆最终也没有摆脱被迫嫁人的命运。
在那个蒙昧无知的年代,她是一个连反抗都不知道该如何反抗的可怜女性。
她意识到了不公,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她只能留给自己一个穿着嫁衣坐上花轿的结局。
她还有母父要赡养,还有妹妹要照顾。
她还希望喊着她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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