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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花赋》30-40(第12/17页)
地打听:
“那儿还难受吗?”
方妙意拧了拧身子,思忖一番后,双手捧着脸,小声说:“有点酸胀,总觉得里头还……还撑着似的,不大得劲儿,应当是无碍的罢?”
这话可真把皇帝给问哑巴了。陆观廷沉默半晌,饶是他学富五车,在这事儿上也抓了瞎,最后只憋出一句:
“朕也不清楚。”
“要不,叫御医来问问?”
“您想臊死我呀!”方妙意瞪大双眼。
拿这种事儿去问那帮白胡子老头,她还要不要脸面了。
“再说了,您为何不清楚?”
合着以前从不关心人家受不受得住?真是一点儿体贴劲儿都没有。
陆观廷一瞧方妙意那眼神,就知道她在转什么歪心思,顿时气得心肝儿疼。他就她这么一个女人,上哪儿找人问去?她竟还敢嫌弃他。
皇帝自觉面子上过不去,俯身揪住方妙意,低头就咬了一口。
方妙意吓得嗳唷叫唤,赶忙躲走,手忙脚乱地把他蹭开的纽绊扣严实,又捂着心口揉了揉。皇帝是属狗的不成?怎么总啃人呢。
陆观廷没打算真折腾她,见她躲开,便也不去捉。他利索地脱了外袍,掀开被角就往里钻:
“是时候了,陪朕歇个晌。”
方妙意忙不迭地往外挪腾,一脸乖巧地让出里边的空儿:“那陛下睡里头,嫔妾睡外头。里头暖和,嫔妾在外边守着,也方便一会儿给您倒茶侍奉。”
陆观廷哂笑一声,依言躺去里侧,却还要拆穿她道:“你那是方便伺候?怕是等朕睡熟了,再方便你偷溜下榻罢?”
方妙意也不慌,顺势趴进皇帝怀里,娇声说:“对呀,怕陛下睡得正沉,再叫嫔妾给吵醒了。嫔妾躺了一晌午,骨头都快散架。倒是陛下,一整日没合眼,还是快歇歇罢。就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这么熬。”
“万一把您累坏了,嫔妾后半辈子又要倚仗谁去?”
听着她软绵绵的哄人话,陆观廷心里受用,便也不跟她计较。
他闭上眼,没提自己以前做皇子的时候,为了把外头差事办得漂亮,三天三夜不下马是常有的事。爷们儿辛苦点,都是应当的,说多了显矫情。
他翻了个身,把方妙意往怀里紧了紧,俯首往下埋。鼻尖抵住的,便全是她暖融融的软肉,还有身上甜津津的香气。
陆观廷暗叹一声,心想这才是皇帝该过的日子。什么神仙,能有他快活?
第38章
皇帝温热的吐息落在她心口,方妙意觉得害羞,丝毫不敢动弹。
末后,她又惴惴不安起来,怕皇帝把自个儿闷出毛病。
由他埋了一会儿,方妙意便扶住那颗脑袋,轻轻往外掰,让他好生躺下歇着。
毕竟待会儿还得理政,皇帝不能真钻进温柔乡里拔不出来,便也认认真真入眠去了。
方妙意却没睡意,只眯着眼醒神儿。等觉着皇帝大约睡沉了,她才悄悄把那只大掌从自个儿腰上抬走。
她歪在枕头边上,仔仔细细地打量他。
昨夜皇帝从后头叼着她颈子,低声说她是小害人精。方妙意当时已经词不成调了,便没张口,心里却老大不服气,到底是谁祸害谁呀?
这会儿皇帝闭着眼,侧脸埋在枕上,眉峰舒展,平日凛人的天威全收了。眼睫拓出淡淡的阴影,绒绒地覆在眼下,比醒着时要近人得多。鼻梁还是那道鼻梁,嘴唇还是那道嘴唇,可就是不一样了。
方妙意暗自琢磨,她从前见过太上皇,虽说长相也不赖,可同眼前这位一比,确实差着意思。就这样,宫里那些娘娘还不要命地往上扑呢。也就是皇帝性子冷清,倘若他肯温柔多情些,后宫里的女人指不定要为他打成什么样。
她认真想了想,其实最近他也常笑,看上去好相处不少。方妙意瞧着瞧着,心尖上忽然像被猫儿舔了一口,痒酥酥的。
她鬼使神差地撑起胳膊,望着皇帝朱红的薄唇,脑袋越凑越近。等挨到他唇角边上,她心想一不做二不休,飞快地啾了一口。
亲完了,柔软的感觉还没散去,她自个儿先羞得不行。忙缩回脖子,屏住气儿,瞪圆杏眸盯着他看。
见皇帝只是气息沉了些,并没醒,方妙意这才长舒一口气,暗道自己可真是鬼迷心窍,这要是被当场拿获,少不得又要挨一顿凿。
她翻过身子,慢吞吞地往榻沿儿挪腾。好在软缎被子滑溜,挪动起来没什么声响,可她还是每动一下都要停半晌。
好不容易双足着地,方妙意赶紧趿拉上鞋,猫着腰去捡散在杌子上的袄裙。
怕那些金钗玉坠子磕碰出动静吵着他,她索性什么都没戴,也没挽髻。只在菱花镜前坐定,五指成梳,把一头乌黑油亮的青丝分作三股。指头翻飞,没多会儿便编成一条粗长的麻花辫,沉甸甸地垂在胸前。
辫子梢儿用红绒绳仔细系上,往背后一甩,像朵小花。
她拾起昨晚裹她来的那件白狐裘,往肩上一披,蹑手蹑脚地拉开槅扇门。一迈出门槛,带着土腥味儿的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打了个寒噤,却也觉得神清气爽。
地上湿漉漉的,大概是刚落过雨,到夜里兴许得结冰。
正纳闷门外怎么没人守着,打眼一望,才瞧见宝瑞带着几个小太监站在远处回廊上。
宝瑞正揣着手交代什么,一抬头瞧见方妙意这副打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他紧忙把小太监们打发走,碎步跑上前,行礼道:“哟,方主儿吉祥,您怎么自个儿出来了?”
“公公免礼,”方妙意从狐裘里头抬了下手,又朝他打听,“我出来转了一圈,却没见画锦和香凝,她们去哪了?”
“两位姑娘刚去御茶膳房端点心了,说是怕您醒了嘴里没味儿,正张罗着做糖蒸酥酪。”
宝瑞拿眼悄悄一溜,见方妙意脸蛋儿红扑扑的,神情顿时暧昧起来,嘿嘿贼笑道:
“万岁爷还歇着呐?您瞧瞧,满宫里也就您有这份本事,能叫主子爷睡得这么安稳。奴才替乾元宫上下,向您谢恩啦。万岁爷平日里操劳,难得舒展一回,全是托婕妤主子的福。”
方妙意闹了个大红脸,把麻花辫子捞来身前搓弄着,啐他一口:“瑞公公再拿我打趣,我可要跟陛下告状了。”
宝瑞赶忙自打嘴巴,赔笑道:“婕妤主子仁善,奴才这才敢跟您逗逗趣儿。万岁爷那儿可不成,怹老人家要是发起火来,奴才可兜不住。”
“您往这边儿走,廊底下风小,伺候您的姑娘们就快回来了。”宝瑞不敢多嘴,连忙侧身引路。
方妙意掩唇一笑,心里舒坦不少。阖宫里谁都怕皇帝,显得她还不那么怂蛋。
她挪步到避风的转角,这才从刚刚那一亲里缓过劲儿来,暗自嘀咕他长得那么俊做什么?亲一下都叫人心跳到嗓子眼儿。
“瑞公公,我身边的金玉满呢?回储秀宫了吗?”方妙意挂念着自己人,忍不住问道。
宝瑞答道:“没呢。夜里架起来之后,他那双腿么,还没过血,走不动道儿。奴才就安排他在小善子屋里养养伤,搽了点儿好药,等后头再跟您一起回储秀宫。”
“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方妙意垂着眼皮,愧疚地小声问。
宝瑞赶忙摆手:“婕妤别太吃心。奴才们都耐摔打,跪个把时辰并不妨事儿。甭说是挨主子的罚,就是从小在师父跟前,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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