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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宫花赋》20-30(第17/17页)
在显而易见的是与非面前,缄默不言,其实就意味着偏帮。”
方妙意身子一颤,刚要开口,却被他按回怀里。
“是以,朕从没怪过你家,”陆观廷轻轻抚着她后背,“不用这般诚惶诚恐。”
方妙意听得鼻尖发酸,泪珠儿一颗接一颗,顺着光洁如玉的脸颊滑落,这回却是真心诚意的。
“陛下天恩浩荡,”她颤声说,“回头爹爹知道,便也能安心了。”
陆观廷听了这话,原本抚着她脊背的手微微一顿,旋即蹙了下眉。他把这泪眼婆娑的小东西从怀里拉出来,目光里带了点审视:
“为何要说叫你爹安心?他素日都跟你说什么了?”
方妙意自知失言,慌忙捂住唇,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说。”
皇帝就这一个字,语气都不算重。她却硬扛不住,只能哼哼唧唧地说实话:
“爹爹说,陛下不喜宗亲成堆,尾大不掉,近来已裁撤了不少宗室爵位。兴许过两年,就该把我们家的国公衔儿也给撸了。”
她说到最后,竟难过得要命,低头抽搭起来。
陆观廷不禁扬眉,暂且不提这是两码事,就说他平白无故,摘她家帽子做什么?
他想了想,平常召修国公议事,并没说过什么能叫人误会的话。
“你爹是骗你的。”
陆观廷摸着她脑袋,低低笑了一声。
修国公跟他一双儿女,约莫都是这样讲的。方世衡每每回他话,脑袋就跟拴在裤腰带上,稍不留神便要掉了似的,以为他没瞧出来呢?
堂堂小公爷,打虎猎熊都不在话下,偏在他跟前畏畏缩缩,像个没见过天颜的青瓜蛋子。皇帝原本还纳罕来着,这回才知道,敢情都是叫自家老爷子给吓的。
他也能猜到修国公这样做的用意,无非是叫儿女学会事上以慎,以恭,以勤。
但方家教养出来的都是好孩子,响鼓原不用重锤。
“至于陆其修么……”
陆观廷忽而又开口,语声淡下来。方妙意知道他是在说慎王,不由心里一紧。
“方嫔眼界这样高,连朕都瞧不上,又岂会看上那个杂种羔子?”
方妙意坐在他膝头,吓得刚要表忠心,可听到最后那个称呼,还是憋不住直抿唇。皇帝这嘴可真够损的,虽说他憎恶慎王,但骂异母兄弟是杂种也不大好罢,到底还是一个爹呢。
“方才在宴上,陛下肯为嫔妾撑腰,嫔妾心里熨帖极了。”方妙意心里美滋滋的,柔声说,“只是有些话,当着众人的面不好辩驳。私下里,嫔妾却觉着一定要同您说明白。哪怕是一丁点儿的隔阂,嫔妾也不想叫它留在咱们中间。”
“嗯。”陆观廷听着那声“咱们”,眼神柔和不少。他抚着她后颈,低声道:
“凑近些。”
方妙意如今对他这路数已是再熟悉不过,立马红了脸。她闭上双眼,期待裹挟着桂花酒气的亲吻落下来。
可预想中的缠绵并未到来。
陆观廷只是低下头,用高挺鼻梁轻轻抵住了她的,亲昵地来回厮磨,像是一种温柔的确认。
“好姑娘。”
陆观廷碰着她额头,低语奖赏:
“朕喜欢你的坦诚。”
方妙意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羞得眼睫直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涨满了心房,忍不住睁开眼。
她有样学样,像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忽然顶头凑过去,也用鼻尖蹭了蹭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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