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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将死时负心O后悔了》70-80(第4/22页)
“是你配的钥匙吗?”
林晚棠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
温芷晴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也很自然,没有迟疑,也没有愧疚,甚至在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还隐约流动着一丝被精心收敛过的期待。
“我不明白。”
林晚棠叹了口气,她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又全然陌生的脸,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你是何时变成这种样子的。”
傲慢,偏执,丝毫不知道尊重为何物。
温芷晴缓缓眨了眨眼睛。
学妹脸上,完全没有惊喜的表情。
“温芷晴,你对别人有过哪怕最基本的尊重吗?”
林晚棠晃了晃手中的钥匙,金属在昏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你是直接用这把钥匙开门进来的吧?”
昨晚自己没有任何开门的印象,是因为自己确实没有为温芷晴开过门。
也许是空调的冷气开得太足,温芷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裸l露在外的肩头皮肤瞬间绷紧,在昏昧的光线下微微瑟缩着。
学妹,似乎非常生气。
林晚棠捏紧了手中的钥匙,指节泛出青白色,努力抑制住想要把钥匙用力扔掷到地面上的冲动。
“对不起。”
温芷晴低声道。
她其实并不真正理解林晚棠为何生气。
如果是学妹配了她房间的钥匙,她只会觉得欢喜,觉得两人之间又多了一道隐秘的联结。
“你走吧。”
林晚棠的声音很冷,没有起伏。她抬起手,将钥匙掷向桌面。
金属与木面相撞,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钥匙在桌面上弹跳了一下,旋即滚落,划过一道短暂的银弧,在地面磕碰两下,咕噜噜滚出一小段距离,终于停了下来,躺在了不知道哪片的阴影里。
林晚棠别开脸,声音疲惫而决绝:“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温芷晴终于彻底慌乱起来。
呼吸变得短促而凌乱,之前微微轻颤的肩l头此刻不受控制一般地颤抖着,连带纤长的脖颈也微微起l伏。
“我只是…只是想玩一点小l情l趣而已。”
水光迅速在温芷晴眸中积聚,摇摇欲坠。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于解释却愈显苍白的急迫:“我现在知道了,这样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学妹,我以后真的不会这样了。”
林晚棠恍若未闻。
她看了一眼时间,上午是陆微昨天还未拍完的戏份,大概一个小时以后剧组就要集合了。
没有自己的戏份,自己当然可以不去,但她实在难以忍受与温芷晴同处一室了。
“温总要是想玩,就找志同道合的玩伴吧,恕我不能奉陪了。”
温芷晴彻底僵住了,像一尊骤然失去灵魂的精致蜡像。
那双总是倒映着林晚棠身影的眼眸,此刻空洞地大睁着,里面翻涌的水光还未坠落,就那样凝在眼眶边缘,将落未落。
“因为是你的易感期,我想让你能好受一些。”
“晚棠。”
温芷晴唤着学妹,声音里带着哭腔,所有的偏执筹谋都在此刻坍缩成最无助的渴望:“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和你在一起。”
话音未落,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急急地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一颗接一颗,在晨光中划出湿亮的痕迹。
她的皮肤上还带着昨夜的印记。
腺体周围是未破皮的齿痕,周围皮肤泛着情热的红晕;肩颈与手臂上,指印与淤痕如同褪色的印花,暧昧地附着在苍白的底色上。
可一夜过去,她甚至回不到最开始的起点了。
曾立足的沙滩已然塌陷流散,连最初可供辨认的起点,都沉没在了浑浊的浪沫之下。
温芷晴徒然地在海浪中挣扎着,企图唤起林晚棠最后的垂怜。
“所以呢?”
林晚棠极轻地笑了一声,勾起的唇角显得薄而锋利:“温总是觉得,我该为昨夜被帮助的事,付出相应的报酬了?”
“挟恩图报。” 她缓缓念出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片事不关己的冰冷:“温总是这么个打算,对吗?”
说完以后,林晚棠恍惚想起,结婚那三年,温芷晴一直认为自己是挟恩图报。
也许是这个词留在脑海里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脱口而出时,这个词显得无比自然。
这像是烙在她们关系底色上的一个词,永远也摆脱不了。
如今事过境迁,角色调转,她竟如此顺理成章地将它还了回去。
温芷晴还在无声地流泪,整个人像是彻底破碎了。
学妹在用完自己后,真的就这样丢掉了。
自己与易感期的抑制剂似乎没有任何分别。
可就在刚醒以后还不是这样的。
当时学妹的眼中还有内疚,还有忏悔,而不是现在这样厌恶和冰冷。
是自己又做错了。
结婚那三年,自己和林晚棠是在同一个卧室,以至于她从未想过,需要经过许可后才可以走进林晚棠的房间。
毕竟那扇门后的空间,理所应当地也属于她。
但现在她们已经离婚了。
是法律上、情感上、空间上都已切割清楚的,再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
所以,林晚棠的房间,不再是她可以凭借妻子或伴侣身份自由出入的领域。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从泛红的眼眶涌出,划过冰凉的脸颊,途经微微颤抖的唇角,最终重重砸在温芷晴骨节发白的手背上。
林晚棠已经彻底厌烦了温芷晴的眼泪。
从前她看到温芷晴的泪水时,还有一种习惯性的怜悯。
可现在,三年来残存的怜悯已被消耗殆尽。
如今她只觉得温芷晴是在自作自受,甚至是带着些许表演般未达目的的可憎伪装。
“温总,你还是回到自己的房间以后再流泪吧,请不要再把眼泪弄在我的床单上。”
话音落地,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温芷晴极力压抑却仍从齿缝间漏出的,带着呜咽的呼吸声。
在这片寂静中,林晚棠自己也怔住了。
原来在极致的厌烦之下,自己竟然也说出了这样刻薄的言语。
林晚棠感到一阵轻微的后悔。
她不该这样的。
整整三年婚姻,她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刻薄的言语也可以打磨成精致的凶器,轻轻一挥就能见血封喉。
她曾是那把武器的承受者,深知其痛。
可现在,她同样用刀刃对准了昨晚还有着鱼l水之欢的温芷晴。
林晚棠几欲道歉,终究没能开口。
因为比起后悔,她更害怕会被温芷晴重新纠缠。
如果态度一旦软化,温芷晴又会重新燃起希望,继续与自己纠缠下去。
这是林晚棠最担心的结果。
“我现在就走。”
温芷晴缓缓起身,动作有些迟滞。
脸上泪痕未干,在晨光中闪着细碎而脆弱的光。温芷晴却极轻地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未及眼底,像水面最后一点即将消散的涟漪。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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