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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80-90(第12/29页)
它们从岩壁上斜斜地伸出来,层层叠叠,铺向谷底看不见的深处。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去,在那些绿叶上跳跃、闪烁,碎成一地流动的金。
景致极美,可林晚棠无心去看。
她的目光穿过那些枝桠,穿过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绿,拼命地往下张望。
可却根本看不到温芷晴的身影。
悬崖那样深,林晚棠甚至不知道温芷晴会掉落在什么地方。
变故来得太快,一切都猝不及防。
“学妹,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的时间,之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吧。”
这是温芷晴坠崖前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晚棠茫然失措地站在崖边,回想着那句话,回想温芷晴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温芷晴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濒死前的绝望,眉目惊艳一如从前,像她们第一次在大学校园里遇见时那样,干净,明亮,不带一丝阴翳。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温芷晴也没有去理。她只是笑着,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可自己还会有喜欢的人吗?
她唯一曾经喜欢过的人,坠落悬崖,生死未卜。
以后,自己也许也不会再有喜欢的人了。
林晚棠转过身,沿着来时的小径往回跑。
风从谷底追上来,灌进她的领口,吹得她后背一阵阵地发凉。她没有放慢脚步,反而越跑越快,脚下的碎石被她踩得哗哗作响,几次差点滑倒。
她稳住自己,又继续跑。
小径两旁的野花,花期已经过了。零星几朵还在开着,花瓣颜色淡了,薄薄的,像纸折得似的。更多的已经谢了,花瓣蔫在枝头,花梗光秃秃的,像一排排细小的墓碑。
林晚棠努力稳住脚步。
曾经在片场时,温芷晴不知道从哪里摘了一束野花,用草茎扎着,递到她面前。
不是向往常那般名贵的花,就是山径里那些野花,开得热热闹闹的,挤在一起,像一捧碎掉的云霞。
她没有收下,也不记得当时温芷晴的表情了,到最后,那束鲜花被放在了哪里,她也不知道了。
林晚棠一口气跑到村落中,终于力竭了。
喉咙像被火烧过一样,干涩,灼热,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细碎的玻璃。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顺着脸颊滴下来,砸在脚下的泥土里,洇开一小块深色的湿痕。
此时,醉意终于彻底消散了。
回来的路上,林晚棠的思路很清晰。就算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但救援队前来搜寻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打算先通知温芷晴的助理,然后联系村落的村民一起先去崖底搜救。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自己都不会放弃的。
林晚棠凭借着记忆,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温芷晴助理的房间。她没有助理的联系方式,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还在房间里。
她抬起手,用力地敲门,指节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在没多时,门开了。
助理站在门内,看到林晚棠的那一刻,瞬间变得讶异。
她的目光从林晚棠凌乱的头发移到她发抖的手指,嘴唇动了动,却没有问出口。她只是侧过身,在林晚棠喘息的间隙,默默递过一盒纸巾。
林晚棠以为助理是想让自己擦一下额间的汗,她接过纸巾,随手往脸上抹了几下,可纸巾不经意间触及脸颊时,她触到了满脸的湿意。
原来是自己哭了。
薄薄的纸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浸透了,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林晚棠没再擦拭,只是把纸巾攥在掌心里,任由那些泪痕风干在脸上。
她尽量简短地把悬崖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温芷晴的助理,由于剧烈运动过,声音里带着颤意,但还是描述清楚了。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拨通了电话,同样语气颤抖地进行部署,协调医疗团队调集了最顶尖的救援资源,直升机以及专业搜救队。
但助理犹豫了片刻,选择这件事情暂时对温岚和蒋峤保密。
等在崖底找到温芷晴时再告知更好一些。
毕竟,她的心里也怀揣着隐秘的期待,如果温芷晴还活着,事情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也更容易让温岚她们接受。
如果熬过黄金救援时间还未找到,那时再告知她们吧。
“我先带着村民一起去悬崖下找找。”
林晚棠扶住了门框,指尖用力到泛白,努力调整着呼吸。
回来的路上,有好几个瞬间,林晚棠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疑问,为什么歹徒会目标明确地要把自己和温芷晴推下悬崖?为什么会是这一天作案?究竟还有没有幕后指使?
这些疑问像是尖锐的碎玻璃,每一片都闪着刺眼的光,让林晚棠忍不住想要停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拼凑出真相。
可此时没有什么事情比温芷晴的安危更重要。
目前,林晚棠没有时间思考这些吊诡的问题。
温芷晴的助理也默默戴上了帽子,穿戴整齐后,与林晚棠一同先去联系附近的村民,然后匆匆赶往崖底。
“外地生,这是很高的山崖呢,现在去了,也不一定找到活的。”
去往崖底的路上,领头的村民喃喃说着。
“这崖子是有点玄乎的,估计是没法了。”
“可不是呢,前几年我家的羊从悬崖上受惊掉下去几只,当天晚上家家户户都飘起羊汤香了。”
村民们陆续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山野间特有的,对生死的钝感。
林晚棠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的碎石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村民们渐渐放开了话匣子,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像夏天傍晚池塘里的蛙鸣,她听不清,也不想听清。
在没有找到温芷晴前,她不想猜测温芷晴的生或死。
林晚棠想起自己确诊信息素紊乱性衰竭时。
医生明确告知过自己手术只有10%的生化率,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希望,没有人在身边。
可最终还是尝试了。
因为林晚棠知道,如果不尝试,连10%的概率都没有。
现在也是一样。林晚棠不知道温芷晴还活着没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她找回来。
可她还是要去找。
就像当初她愿意赌那10%的生机一样,现在她也愿意赌那渺茫的,所有人都在摇头的,几乎不可能的概率。
她愿意相信奇迹。
下午的时候,她们终于到了崖底。
头顶传来沉闷的轰鸣,直升机盘旋在悬崖上空,旋翼搅起的气流把枯叶和碎石卷得四处飞散。
温家调来的救援队已经先一步抵达,橙色的身影在密林间穿梭,有人拿着对讲机在喊话,有人在铺设绳索。
隔着不远,林晚棠看到了一个担架。
白色的布单下,隆起一个人形的轮廓。
林晚棠的心脏猛地收紧,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应该,应该不会是温芷晴的。
她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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