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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吻醒睡美人死敌后》60-67(第4/11页)
白。陈冼见他在右下角微微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签好了名,心里松了口气,语气里也忍不住带上了几分雀跃:“时青,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
他一点儿没缓和的语气让陈冼的心一沉,自己是想和他重新开始,但没想过和他两清!
“你还站着干什么?”梅时青把合同丢在一边,提了提毯子转了个身,连看也不愿意看他。
陈冼无声嗫嚅着,冰冷的空气令他的牙齿失控地打着颤,他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手疼,时青。”
梅时青轻缓的呼吸声一滞,背朝他说:“又来了。”
陈冼没听清:“什么?”
“我说你又来了。陈冼,之前你拍了我那样的照片,送了我组件,我就原谅了你;你强迫了我,替我被狗咬了一口,我也装作不再计较……是不是它们给了你一种错觉,不管你犯了什么错,只要事后大出血一次,我就都会原谅你?”
梅时青转过身,盯着陈冼一点点变得苍白的面孔,一字一顿地说:“做梦呢?”
陈冼简直像一头被逼到悬崖的鹿,失去了所有的办法,只能遵从本能莽撞地挣扎:“那以前,为什么都可以?”
梅时青收回了目光,再不说一个字,试图用这种冷漠的方式赶他走。
但陈冼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迈到沙发旁,蹲下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梅时青的腰,声音艰涩地开口:“因为你爱我,是不是?”
因为心疼,所以对自己说“算了吧”。
因为不忍心,才放任问题越团越大……
“梅时青,”陈冼仰起头,忍着哽咽问他,“现在呢,现在不爱了吗?”
滚圆的泪珠从陈冼的眼尾滑下,淌过面颊。模糊的视线中,灯闪了两下,眼前陷入了浓稠的黑暗。
一点冰凉忽然在他面颊化开了,那是梅时青的手指。陈冼忍不住微微发起抖来,他克制住侧过脸去蹭的渴望,失去焦点的眼睛执拗地望着梅时青的方向,感到那根手指的抚摸慢慢向下,一点点揩去了他的眼泪。
力道停在下巴的时候,他听到了轻如叹息的回答——
“不敢了。”
第63章
回国第十天。
陈冼不甘心,都在海城,想见总是见得到的。
夕阳缓缓下沉,在走廊拐角处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陈冼靠在会议室门上,屏息凝视着。在那道修长的人影遮住光斑时,他眼睛骤然睁大了,吸了口气从门上站直了身体,但还没说话,就被人攥住了领子——
“你故意的是不是?”
顾忌着还有人在,梅时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为了让他听清,也凑得很近。
近到陈冼能看清他鼻托的压痕,深黑的瞳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薰衣草香。
见陈冼竟然还敢笑,梅时青不禁又重重攥了下他的领子,才装作替他整理地松开:“从在国外开始拟那份文件,你就想好了今天,所以才会把星传8%的股份给我,是不是?”
陈冼看着他暗燃愠怒的眼睛,准备好的话突然哽了哽,干巴巴地“嗯”了一声。
他答应过梅时青的,不会再骗他。
“我没有逼你,你也可以不来的。”毕竟只是招标前例行的股东会议。
后面陆续有人进来了,梅时青深深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个生意场上常见的微笑:“有人要送钱,送经验,我不会不欢迎。”
梅时青又不是傻子,对无界好的事他一件都不会少干。
只是不爽被又被陈冼算计了而已。
“再送你点,把底价给你要不要?”陈冼歪过头,弯起唇角悄悄和他说。
“无界接不了。”
“没说无界,我知道有不少人在从你这打探消息。”
说起这事,梅时青更烦了:陈冼把无界这块肉吃进嘴又吐出来的事早已人尽皆知,更不用提他还追自己追到国外去了,就连无界里,也到处弥漫着八卦的粉红泡泡,外面就更不用想了。
但梅时青不乐意在这事上表露出半分在意,只轻飘飘地回敬过去:“算了吧,我可不信你。”
“嘎嘣”——陈冼的心碎了。
之前无界股份变动的尾巴还没收干净,开完会,陈冼终于又坐上了梅时青的车,和他回家签最新拟好的合同。
一路上,陈冼都在没话找话,但没说两句梅时青就闭上了眼。
陈冼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盯着梅时青眼下的淡青,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借星传的名头给股东送蚕丝的床上四件套能不能行。
车开的路并不平,梅时青的头时不时就撞在玻璃上,陈冼几乎幻听了“嘭嘭”的轻响。
但他不敢动,只能在梅时青的头有往自己这儿来的趋势时,悄悄地松开一点安全带,朝梅时青那挪了五公分。
差一点、就差一点……
就在梅时青的头要靠上他肩膀的前一秒,车子一个刹车,停了。
梅时青猛地清醒过来,刷一下坐正了,在瞥见陈冼幽怨的眼神时,微微一顿,有点困惑地眨了眨眼。
“看什么?”梅时青问。
陈冼勉强笑了笑,指了指窗外装模作样道:“这个路灯修好了啊。”
好烦,想抱。
梅时青没理他,顾自上楼进了书房拿文件,陈冼站在玄关处不着痕迹地吸了口气,慢慢走动起来到处探看。
半年,他终于回来了。
他的牙刷牙杯已经不知所踪,只剩配套的另一半孤零零地摆在洗手台上;总塞得满满当当的冰箱也空了,只有两排连间距都控制得一样的矿泉水……
就好像这个房子从来只有一个人住。
真快啊,明明梅时青也只回来了十天,就这么急着把他赶走?
陈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忽然在茶几下面瞥见一个眼熟的布袋。
这是……这是什么?
隔着手掌大的小布袋,他摸到了几截断裂的木头,一个想法像电流一样窜过了他的大脑,激起了他全身的战栗——那个梅花木雕。
十年前,在苏醒后和梅时青第一次跨年时,自己给他刻的木雕。
布袋上没有灰,因为经常的抚摸变得柔软,敞开口袋,就见到了三段熟悉的木雕。梅花上还有陈冼修补的痕迹,那伤口是在见到梅时青抛下自己,冒雪下楼去见郁颌时砸坏的。
褪色的记忆随着一条条清晰的刻痕重新浮现,陈冼的手失控地颤抖起来,一时心擂如鼓:是忘了?还是他也有点舍不得?
就在陈冼出神的这会,敲门声突然响了。陈冼身体一僵,做贼似的把东西塞了回去,扬声问:“谁啊?”
外面一片寂静。
陈冼心里的那根弦后知后觉地绷紧了,国外那事的阴影像潮水一样漫过了他,直让他心里发毛:总不能是谢琦吧?
哦不对,这人早死了,被时青捅死了,为了救自己捅死的。
他紧了紧发软的牙根,蹑手蹑脚地凑上猫眼,从里往外看:他看见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是一个瘦小的男孩,一身伶仃的骨头撑着肩上的那件钴蓝色外套,那双大得可怜的眼睛嵌在瘦小的面孔上,正惊惶地盯着他——盯着猫眼的位置,怯生生地喊了声“梅总”。
陈冼呼吸一滞,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脑内一片空白,只能一动不动地和那个人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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