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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师尊他道心不稳》20-30(第13/14页)
“有劳告知了。”
用罢早饭,离午时还有段时辰。典朝嚷着要补觉,褚承便陪他回房。
黎上原本想留下,沈观复却道:“一夜未歇,不去调息片刻吗?”
仍是温润的语气,可此时的黎上原听来,总觉着语气里嵌杂着不容置疑。
他只得应下,回了自己那间房。房门一关,便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昨夜种种在脑中翻腾,每一个细节,都像一块碎片,拼凑出一个让他心跳加速的可能。
师尊为何伪装同行?真是为了护他顺利历练?还是……
那个不敢深想的念头,再度破土而出。
黎上原将脸埋进掌心,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午时将至,茶楼里已坐了不少客人。说书先生是个清瘦老者,一袭青衫,手持醒木,在台上站定。
“今日我且说一段《隐仙缘》。”醒木“啪”地一拍,满堂寂静。
故事从一位身份尊贵的仙君讲起。仙君修为通天,且有位心上人。奈何二人乃是师徒,仙君只好将这份心思埋藏心底。可心上人却资质欠佳,只能依靠历练修炼进阶。
“那仙君便化作寻常散修模样,”说书先生声音抑扬顿挫,“隐去修为,敛去风华,伴在心上人身侧。一路同行,暗中相互,助他解危难,破迷障……”
黎上原坐在二楼雅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余光瞥向就坐在他身侧的沈观复,对方只是神色平静地听着。
说书先生讲到关键处,声音陡然一转,带上了几分唏嘘:“诸位可知,那心上人最初只为修炼破境,可时日久了,在与无微不至、华光掩月的仙君这一路相伴中,竟不知不觉……”
醒木再拍。
“动了凡心。”
四字落下,满堂哗然。
黎上原呼吸一窒,手中茶杯微微一晃,几滴冷茶溅上手背。
说书先生却不管台下骚动,自顾自往下讲。
说那仙君如何挣扎于师徒身份与私心情愫之间,如何暗中为心上人挡去灾厄,又如何因身份所困,不敢言明,只能以“友人”之名相伴左右。
故事在此处戛然而止。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醒木收,满堂喝彩。
黎上原却僵在座上,脑中一片空白。
说书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他心口。仙君的挣扎、暗中的护持、不敢言明的心意……
一模一样!!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的沈观复。
作者有话说:黎上原:怪不得!怪不得!!师尊就是喜欢我~
第30章 正安镇 点破,发尾,剪魂丝
沈观复正垂眸饮茶, 侧脸在茶楼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隽,窗外暮色初临,将他素银的衣袍晕染成一片柔和的暖。
察觉到黎上原目光, 沈观复抬眼看来,眸中依旧是那片温润的平静, 轻笑道:“这说书人倒是讲得不错。”毕竟是满堂喝彩。
可语气却是轻描淡写,仿佛真的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趣闻。恰巧听了, 恰巧在此, 恰巧觉得尚可。
可黎上原看见了。
看见了师尊放下茶杯时, 指尖那微不可察的轻颤。
霎时间,周围所有的喧嚣鼎沸皆远去, 只有那只手,在他的视线里清晰得过分。
雾中的维护、一路的指点、若有若无的纵容、甚至此刻这故作镇定的掩饰……
黎上原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某种豁然开朗的、近乎滚烫的悸动。
沈观复刚抖开落在他指尖的蚊虫, 便听见蠢徒那没头没尾的傻笑,疑惑, 侧首:“笑什么?”
“没什么。”黎上原收回目光,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簇跃燃的悸动。
他终于明白了!师尊他, 分明是喜欢自己啊!!!
黎上原放下茶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抬眼, 直视沈观复,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带着一种试探,又更像是某种确认:
“师……陈缈, 你觉得,那仙君的故事……如何?”
沈观复眸光微凝,与他对视片刻,他方才神识正神游,是何故事根本未曾细听,只知晓个大概。
只好弯唇一笑,轻声道:“故事而已,听听罢了,何必当真。”
可黎上原却从那依旧温润的笑容中读出了无奈的纵容。没有回避,没有否认,甚至没有寻常人听罢这类轶事该有的调侃或惊奇。
黎上原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果然,师尊他……
茶楼喧嚷依旧,说书人已换了新折子,讲的似是精怪奇谈。
黎上原不再追问,只将身子往椅背靠了靠,目光落在楼下熙攘街市,眼角余光却始终锁着身侧那抹素色身影。
沈观复已重新端起茶盏,长睫低垂,吹了吹浮叶,仪态从容。
那说书先生直讲到日头西斜,口干舌燥,才在满堂意犹未尽的吁叹中收了醒木,转入后堂。
黎上原见沈观复并无立刻离去之意,便也安然坐着。可指尖在桌面轻叩,一下,又一下,心里那团火非但没熄,反烧得更旺了些。
他得做点什么。
念头一起,便再压不住。黎上原忽地起身,对沈观复歉然一笑:“陈缈,我去去就回。”
沈观复:??
说书先生刚撩开布帘进去,正火急火燎提起桌上茶壶,嘴皮子刚贴住壶口,还未来得及痛饮,帘子复又被人挑开。
他头也不抬,只当又是哪个听了故事心痒难耐、跑来刨根问底的闲客,正要照例敷衍几句打发,来人却已走到近前。
“先生今日这折《隐仙缘》,讲得极好。”清朗温厚的嗓音响起。
说书先生这才抬眼,见是个束着高马尾、身着青衫的高大少年,眉目疏朗,气质沉静,正含笑望着他。
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正欲照常推说“下回分解”,那少年却已将一个沉甸甸的素色布囊轻轻放在桌上。
“一点茶水钱,先生润润喉。”黎上原语气温和,态度却不容推拒,“只是在下有一事好奇。先生这故事,是杜撰,还是……有所凭据?”
说书先生目光落在那鼓囊囊的布囊上,喉结又滚动一下。
他走南闯北多年,眼力不差,这分量……他小心解开系绳,往里一瞥,白花花的银锭晃得他眼晕,怕是一年也赚不来这许多。
他猛地抬头,看向黎上原。
黎上原依旧笑着,眼神清澈,并无逼迫之意,只静静等着。
说书先生深吸一口气,将布囊迅速收起,压低了声音:“公子……这故事,小老儿也是听来的。说得含糊,只道是某位大能对弟子日久生情,却因身份悬殊,终是……”
说书先生摇摇头,继续道,“小老儿觉着这桥段新奇,便自己添油加醋,编成了段子。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呢?”
黎上原眸光微动:“可知是哪位大能?护着又是何人?”
说书先生苦笑摇头:“那几人语焉不详,小老儿也不敢细听。修士之事,凡人哪敢深究?公子就……当个故事听罢。”
黎上原凝视他片刻,见他不似作伪,便不再追问,只拱手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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