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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我和冤种徒弟》50-60(第6/18页)
疑云未解,萧意珩逗弄系统一番后就兴致缺缺,头枕双手躺了回去。
“或许没有女鬼,只是个疯女人,”系统猝然出声,“其实,你要走的剧情路线早就有迹可循。”
“哦?”萧意珩惊讶,想听听它的高见“怎么说?”
“故事最好的结局就是一场意外的大火烧了整座南山别墅,三楼的疯女人葬身火海,而救火的牧先生被烧瞎双目,再也狂妄不起来,困在轮椅上任你摆布。”
系统666好了伤疤忘了疼,说得眉飞色舞。
萧意珩耐着性子听完一长串狗屁不通的话,啧啧赞叹。
“六老师,你不去写小说真的太屈才。”
“那不成,会被打成抄袭,”系统颇认真的语气,“已经有一个叫夏洛蒂·勃朗特的女人写过这本书了。”
“奥,你说《简·爱》,”萧意珩恍然大悟,眉梢微微一挑,“所以,你把牧先生比作罗切斯特,把我比作简·爱,而三楼关着个女人,是他的疯妻?”
“对呀,没发现你的处境已经跟女主高度重合了吗?”系统点头如小鸡啄米,没听出声调里的危险气息,“现在你离幸福只差一把火的距离,走投无路的家庭教师遇上强势神秘的庄园主,突破世俗伦常的束缚,勇敢地——”
系统突然被消音,未尽的话语噎在喉咙里。黑溜溜的眼睛一阵迷茫后只剩怒气,却只能干瞪着。
“还勇敢地,”罪魁祸首萧意珩收回按完静音键的手,“说出这番不知死活的话,你确实挺勇敢的。”
“话里话外把我跟牧先生凑成堆,以前也没发现你还有拉皮条的属性。”
萧意珩双手抱胸,冷冷的目光落在系统身上。
不过,系统一通鬼扯的话提醒了他。
兴许三楼的秘密就在于此。
“难道真关着一个女人?”萧意珩喃喃,“如果三楼真关着牧先生嘴里那个受控的牧太太,意味着……”
牧先生就是牧先生,不会是……另外的人。
是夜,好奇心炽盛的萧意珩再探三楼。
他像只猫似的蹲在岑寂漆黑的走廊里,壮着胆子耳朵贴近铜锁木门。凝神听了半晌,木门后却是一片沉睡般的死寂。
萧意珩抿了抿嘴,屈指轻轻叩门。
指节敲击木板的清脆声响,在一片寂静中极是清晰,耳朵捕捉到轻响在木门之后像晕开的涟漪。
声浪平息,又是一阵旷日持久般的寂静。
“奇怪,怎么连哭声也没了?”萧意珩纳罕。
又敲了几声,萧意珩腿都蹲麻了,门后无人回应,他只好踮着脚尖下楼。
走过楼梯转角,一个高挑的身影倚墙而立,手里捧着本书。
“萧老师今天又去三楼健身了?”
牧先生合上书,抬头看向萧意珩,不冷不热。
萧意珩眉心倏地一蹙,转瞬即逝。冷不丁被人掣肘的滋味令他如鲠在喉,尤其此人还顶着那张脸。
他嘴角扯出一丝笑:“没错。”
“牧先生早点休息。”
萧意珩心虚,气势不能输。
他双手插兜,说完脚步大喇喇地从牧先生身侧经过,朝走廊一侧的房间走去。
身影交错时,他的眸光无意朝牧先生手里的书瞟了一眼。封面烫金的字飘过脑海,视线倏然定住。刹那间,他的脊背一路而上炸起一层细粒。
“《简·爱》?”
萧意珩嘴唇微动。
“萧老师也爱看?”
牧先生单手往上推一下无框眼镜,扬了扬手里的书。
“抱歉,我不看,”萧意珩咬了咬后槽牙,“牧先生为什么突然看这个?”
“家庭教师和庄园主的浪漫爱情故事,很有趣不是吗?”牧先生唇角勾起,摊开书顺手翻了两页。
“庄园主双目失明,烧断半边手臂那一章才是真的有趣。”
萧意珩挑眉,说话夹枪带棒。
牧先生猝然轻笑出声,嘴角咧开露出齐整洁白的牙齿,眼尾漾出几丝笑纹。不用于往日含蓄内敛的微笑,他眼瞳如星,眉宇间都是悦色,整个人仿佛都变得鲜活起来。
萧意珩只觉笑声刺耳,皱起眉头。
“我的‘几分姿色’不管用了吗?”牧先生笑容微敛,嘴角勾着几分戏谑,“竟忍心烧瞎我的双眼,夺去我的手臂。”
萧意珩一愣。
满嘴跑火车说的话他从来不当回事,不想又被提起。
他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无视前半句,只道:“牧先生说笑了,我说的是书里的庄园主。”
牧先生眼眸深邃,语气却平淡如水:“是啊,书中人物哪值得你真情实感呢?”
这话似有言外之意,萧意珩听着不大舒服,但也一笑置之。
“早点休息,我回房间了。”
他抬步转身,慢悠悠地走向房间。
关上房门,萧意珩伫立几息,神色浮现凝重。
他看着系统说道,“你检测一下房间里是否有针孔摄像头,或者窃听设备之类的。”
系统还是老样子满脸不情愿,但迫于萧意珩的淫威,不得不屈服,慢吞吞地开启检测功能。
无死角扫描一圈房间,它撇嘴摇了摇头。
“怪了,他是怎么知道的,”萧意珩蹙眉喃喃,“难道只是巧合?”
看到牧先生拿着他跟系统刚谈论过的书,他第一反应是被监视或对话被偷听,心头萦绕几丝愠怒。
现在愠怒消散,取而代之是更深的不解。
萧意珩沉默站在房间中央,脑子一片混乱。
心底最深处的隐秘猜想,跟水面漂浮的葫芦瓢似的,有意压下之后又硬生生冒出头。
*
第二天,儿童活动室。
小孩坐在松软的小沙发上,怀里抱着棕色玩具熊,安静地听《小王子》剩下的故事。
毛绒绒树墩上是画本。
摊开的画本里,夕阳映照繁茂葱茏的草原,小王子和狐狸并肩而坐,背影像要融进琥珀色的光晕里。
“狐狸对小王子说:‘对你来说,我只是狐狸,和其他千万只狐狸一样。但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需要了’……”萧意珩坐在小茶几前,念故事声音缓慢而轻柔,“狐狸还告诉小王子一个秘密:‘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只有用心才能看见’……”
小孩霜色睫毛纤长如蒲公英绒毛,眨了眨眼,眼神乖巧地跟着萧意珩顺着字迹挪动的手指。
萧意珩翻页。
“……小王子告诉飞行员,他很快就要回家,回到他的星球,回到他的玫瑰身边……”
一向沉默寡言的小孩,突然出声:“小王子好!”
萧意珩些许意外。
想起上次小孩开口,撬半天嘴问不出话,这次也没抱太大希望。
他试探问:“为什么说小王子好?”
“他,回去了,玫瑰身边。”小孩仰着雪白的头,说话口齿不清晰,眼珠却明亮。
萧意珩眉头皱起。
上次讲到小王子离开玫瑰,小孩气愤出声。小孩子情感直白,思维简单,大抵故事内容触及他不好的记忆。
福至心灵,他霍然迸现一个疑问。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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