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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70-80(第7/14页)
,理智也随之归了位,他黑沉沉的眸子映出了雪影,将他显得更加淡漠:“邱榕,”他道:“你得和皇城司那些人一道再去趟陇西了。”
回到昭王府时,陆昱没想到蒋培风已经在书房等了他许久。
见到他时,蒋培风正站在书房内,面色有些尴尬:“殿下不在,臣本想叫赵公公带臣去外厅即可,他却直接带臣进了书房……”
陆昱一瞬再压抑不住,满心委屈冲涌而上:“不要叫我殿下,也不要自称臣!”
蒋培风面露关切,走上前来,温声道:“好,依你,以后私底下便不叫了。怎么了?可是不顺利?”
陆昱吸了吸鼻子,摇头道:“顺利,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年初三一开笔,你们就能动身了。”
似是觉得方才态度不妥,陆昱道:“培风,方才我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是……”
话未说完蒋培风便牵住了陆昱的手,融融暖意一瞬间绕上了陆昱的每一个指节。他牵着陆昱坐下,柔声问:“是不是受委屈了?”
陆昱错开眼,扭头看向窗外:“没有委屈。”
蒋培风抬起另一只手将陆昱的脸颊捧转回来:“明明就有,你不愿意让我安慰你吗?”
陆昱仰着头,那双眼睛挣得大大地凝视着蒋培风的脸,那张脸上噙着温柔笑意,眸子虽黑,却清楚地映出了陆昱自己的影子。
他对他总是包容的,总是耐心的,总是关切的。
冬日似乎没有那么冷了,心似乎也没有那么寒了。
陆昱终于开口。
蒋培风闻言,捧着陆昱的脸道:“既然这宫墙之内的人都已是一汪黑水,乌烟瘴气,那岂不是需要一轮新日来映亮这青天?哪怕日光会暗,但总归照亮过前路,你说是也不是?”
陆昱道:“照亮一时又有何用?”
蒋培风道:“哪怕只有一瞬,但至少能让目明之人看清方向,天下甚大,目明之人自不会只有零星一二。”
“陆昱,”蒋培风道:“不要看轻了你自己。”
陆昱终于不再错开,主动看着蒋培风的眼眸,“嗯”了一声。
蒋培风见陆昱神色,心中稍安,道:“其实今日来,除了问问你情况,还是想和你说,陇西我得亲自去一趟。”
陆昱心下不舍,却也知道轻重:“那本王便愿蒋大人公干顺利。”
年初三当日,蒋培风一行人寻了个由头外出公干,出京后便调转方向朝着陇西快马加鞭而去。
之后的一个多月可谓风平浪静,崇安帝虽取消了好几次朝会,但也时不时在百官面前露个面,反正就一直这么病着。
越是安静,越是不详,整个大晋朝堂似乎都在心照不宣等着谁在这片暗流涌动的静池里丢下石子。
崇安八年二月二十六,陆昱正看着蒋培风的书信,盘算着蒋培风应是这几日就能进京了。赵启跌跌撞撞跑了进来道:“殿下,宫里来信说……说圣上突然有些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又是轮空凉凉的一周
哭着滚过来滚过去
第76章 败露 卑职……卑职看圣上脉象似是中了……
大皇兄怕是要行动了, 蒋培风他们却还未进京!
京城朱雀大街上,一人骑马向着宫门方向疾驰而去,马蹄高高扬起又落下, 在道路上砸出哒哒声响。
陆昱方才都来不及吩咐下人套车, 只得匆忙骑了马出来,顾不得什么庄雅从容。
进了宫门, 陆昱向紫宸殿疾行而去。他一跨进外殿门槛,就见数人目光齐刷刷向他射来, 陆昱心下一惊。
六部主官皆在此处,也不知是谁将他们宣进来的。
陆昱与他们匆忙见了礼后,就听兵部尚书司韵低声道:“其他殿下已在圣上寝殿内, 殿下快去。”
陆昱面沉如水, 冲着司韵微微颔首便继续向里直冲寝殿而去。未行几步, 便见一宫女抬着一铜盆仓皇而出, 陆昱扫了一眼,盆中水色竟是鲜红。
他的心猛地一沉,却也只能收敛神思,拧着眉头继续向前。
行至寝殿外, 赵全才匆忙来迎,陆昱扯着他的袖子肃声连问:“怎么回事?短短时日怎么恶化如此之快?外面那几位大人又是谁叫进来的?搅扰父皇静养该当何罪?”
赵全蹙眉低声道:“奴才实在不知, 前几日都尚算平稳, 今儿个突然就……太医正在看。那几位大人得了消息便进了宫,奴才未得圣谕也拦不下, 只得叫几位大人在外殿先侯着。”
陆昱跟着赵全进了寝殿,王太医正给崇安帝诊脉。龙榻床帘并未放下,他远远便能看到崇安帝憔悴病容,情况比他预想的稍好些——崇安帝好歹还醒着。
只要不是人事不省就行。
他微微松了口气, 同其他皇兄一样,迈步站到了崇安帝榻侧。
几步距离不妨碍陆昱偷眼看了一眼各位皇兄神色,安王眉间挤出细褶,但神情尚算安定,和他给人的一贯印象一致,还是那副高洁又不问世事的模样。怀王默然不语,但细看却能看出他眉眼间流露出的几丝不解。
陆昱心下好笑:让父皇呕血不止的毒就不是四皇兄用的,症状如此明显,难怪四皇兄摸不着头脑。
再看向大皇兄,他满面急迫忧心,直像病在父身,痛在他心一般。
陆昱在榻边站定,轻声向崇安帝行礼请安道:“儿臣参加父皇。”
崇安帝抬眼看了看,吃力地点了点头,轻哼一声,才哑着嗓子语不成句道:“起……来……吧。”
陆昱起身时,和相王目光一撞,随即又不动神色扭开。
相王语气不耐道:“王太医,父皇究竟如何了?怎的龙体不仅不见好,近日反而病况严重了?”
王太医悄悄斜眼看了一眼怀王,终是两股战战,直直跪下:“回相王殿下,卑职……卑职看圣上脉像细弱,如鱼摆尾,是……体虚气乏所致,只要安心休养,补血益气,过些日子就……就能好转。”
相王怒气似是已经压不住,几步上前一脚将跪着的王太医踢倒在地,呵斥道:“静养静养,之后静养,养了这么久时日父皇不仅没有痊愈,如今竟然呕血不止,你个庸医竟还敢大言不惭地在本王面前信口开河?还有你,”他指着赵全,指责道:“你在紫宸殿就是这么当差的?侍奉多年居然还让圣上劳心伤神,损了气血!”
王太医踉跄爬起,跪着动也不敢动。
赵全被驳了面子,却也不敢辩白,堂堂紫衣大太监也只能跪下认罪:“殿下训的是,都是奴才的错。”
“放肆!”崇安帝强撑着,眸子在病中显得阴鸷无光,他沉目凝着相王,嘶着嗓音开口道:“打狗还要看主人。赵全跟了朕多年,也是你说骂就骂?再过些时日,你是不是要骑在朕的脖子上连朕一起骂了?”
话音将落,他便咳得叮咣作想,血腥味又在殿中弥散开了,竟是又吐血了。
相王忙跪下:“父皇,儿臣不是针对赵公公,儿臣只是实在忧心您的龙体,求父皇恕罪。”
崇安帝并未理相王求饶。
安王指了指抖如筛糠的王太医,终于开口,声线冷淡:“太医院难道只有他会看病,其他人都是一群草包?他瞧不好难道不会换一个太医吗?”
陆昱侧目,心头讶异:二皇兄今日居然不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队站得这么明显,真是奇也怪哉,也不知道目的在何?
总归风向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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