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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30-40(第9/14页)
培风猛地站起身,因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身体已经酸痛发木,使得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俯身凑近。
“殿下?能听见臣说话吗?”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急切和期盼几乎要满溢出来。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陆昱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了一条细缝。那双桃花眼似是找不到焦点,只有一片虚弱的茫然。他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晃动的人影,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发出一些破碎的气音。
“水……”终于,一个模糊的音节溢出干裂的唇瓣。
“水!快拿水来!”蒋培风立刻吩咐,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松快。
一直候在外间的下人闻声,连忙端着一直温着的清水进来。蒋培风半抱着陆昱,让他靠在自己臂弯里,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琉璃。他用小银勺舀了温水,一点点润湿陆昱干涸起皮的嘴唇,然后才极慢、极小心地将少许清水喂入他口中。
陆昱本能地吞咽着,虽然动作缓慢而吃力,但终于顺利将水咽下,并未呛咳。见陆昱能喝下水,蒋培风终于露出了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一瞬间,屋内压抑闷热之感被尽数吹散。
不过,这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陆昱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喝完水后,他的眼眸又虚弱地闭上了,呼吸终于比之前有力了一些。蒋培风不敢大意,轻轻将他放回枕上,目光却一秒也舍不得离开。
太医也被匆忙请来,把脉之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蒋大人,殿下脉象虽仍虚弱,但已趋于平稳。这最凶险的一关,总算是闯过来了!接下来便是好生将养,千万不能再出差错。”
闻言蒋培风一直紧绷如弓弦的神经终于松了,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脱力。
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停了,屋檐下滴落着残余的雨水,发出清脆的“嘀嗒”声。屋内再次恢复安静,只有蒋培风和陆昱两人。
接下来的一个多时辰,陆昱时而昏睡,时而会因为伤口的疼痛发出细微的呻吟。只要他稍有些许动静,蒋培风便会立刻凑近,低声询问:“可是伤口疼?”或是“要喝水吗?”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拂开陆昱额前一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动作间充满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怜惜。
“你可知道……”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日你若真的……我当如何自处?”
天渐渐亮开了,陆昱又一次醒了过来。这次,虽然依旧虚弱,但他的眼神明显清明了许多。他怔怔地看了头顶陌生的帐幔片刻,似乎在回忆自己身在何处,随后,目光缓缓移向坐在身旁的蒋培风。
四目相对。
蒋培风快步走到桌边,又倒了一杯温水,扶着他慢慢喝下。
“别急着说话,”蒋培风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殿下伤得很重,需要安心静养。”
陆昱顺从地喝了水,重新躺回去,目光却一直落在蒋培风脸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模样刻印在心里。他尝试动了动右手,想要抬起,却牵动了胸口的伤,一阵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乱动!”蒋培风脸色一紧,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动作温柔,语气确是急迫:“太医说殿下的伤口极深,再裂开就麻烦了。”
陆昱见他这模样,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因为无力而显得有些浅淡,他闭了闭眼,缓了口气,复又轻声问:“这……是哪里?”
“蒋府的别院。”蒋培风答道,“殿下当日伤势太重,得尽快处置,后续又不便移动,便一直在这里了。”
陆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自是明白自己被蒋培风带回私宅养伤意味着什么,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再次疲惫地阖上眼。
清醒片刻,对他而言已是极大的负担。
蒋培风凝视着陆昱那张苍白的容颜,目光最终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缠绕的厚厚绷带下,是险些夺走他性命的狰狞伤口。看着他重新陷入沉睡,呼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平稳悠长,蒋培风的心才彻底落回了实处。 ——
作者有话说:虽然我是BT,但就说甜不甜吧
要上班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37章 情意 殿下还穿着臣的中衣,非要这么见……
密林深深, 万树争高,现出满目苍绿,流水潺潺, 坠入山涧, 腾起白茫水雾,荡起一片清凉, 驱散了所有燥意。
本是一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景致。
却见一羽箭从林中破空而出,惊起飞鸟一片, 那箭速度迅疾如电,陆昱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眼睁睁看着它刺入蒋培风的前胸, 鲜血漫出, 染红了青山绿水, 山林泉水旋转扭曲, 整个视野逐渐被一片猩红填满……
陆昱满面惊惶,高声叫着蒋培风的名字朝着他坠落的方向扑过去,突然间又有众人悲怆的嚎哭之声铺天盖地一般灌入耳膜。
陆昱讶异回头,便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林间, 而是站在了一府邸正堂内。屋外罩着浓稠的黑色,只有堂中映着烛火的昏黄。一漆黑木棺置于正中, 众人环绕棺木立于正堂四周, 皆着白服垂泪哭泣。陆昱本能地不愿意去知晓棺木中躺着的究竟是谁,只想赶紧离开这压抑万分的屋子, 去发现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反而离那棺木越发近了,抬头一看,一牌位就立在陆昱眼前, 上面的名字让他神魂俱裂。
“蒋培风!”
陆昱高呼一声,猛地睁眼,既惊且惧,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数息后才终于找到了呼吸的节奏。陆昱只觉自己的四肢百骸皆透出蚀骨的酸意,动一下都似坠着千斤重物,疲累万分。
“殿下做噩梦了吗?”恍惚间似乎有人在问。
陆昱没答话,只抬手在前胸处不住摸索,蒋培风生怕他乱动扯裂了伤口,急急拉住了他,柔声哄道:“殿下可是在找臣的那枚玉佩?殿下别急,那玉佩没坏,臣已经收起来了。”
陆昱终于安静了下来,微微偏转了目光,就见蒋培风坐于旁侧正用干净布巾轻轻拭去自己额间的细汗,随后又伸手轻轻在他的前额上探了探。蒋培风的手带着一丝丝凉意,让陆昱舒服得轻哼唧了一声。
蒋培风弯了弯眼眸,只觉得面前这人可爱,笑道:“殿下又睡了一天,昨日夜里热度又起来了些,好在现下已经不烧了。殿下饿了吗?可想用些粥饭?”
陆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他似还未从方才的梦境中脱出,眼眸一直紧紧黏在蒋培风身上,未曾有片刻稍离。
蒋培风被陆昱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实在是招架不住,只得抬手轻轻覆住陆昱的眼睫,轻声道:“睡觉养人,殿下还可再养养神。”
陆昱十分乖巧听话,闻言轻轻将眼睛闭上,长睫扫过将培风手心,像有羽毛轻轻在蒋培风心上搔过,带来一丝让人心颤的痒意,蒋培风喉头动了动。
想来昭王殿下苏醒后定是要进些饭食的,别院厨房早早就备好了粥饭,一直在火上温着,所以不消片刻,下人就敲响了卧房的房门。
因着伤势严重,加之失血过多,陆昱自己挤不出一丝气力,现下是无法起身的,正无措着,就见蒋培风温柔地环住他的肩背,将他牢牢抱起,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前些时日意识黑沉,神思混沌中无暇顾忌,现下陆昱已然被蒋培风动作惊得手脚发僵,他与培风这距离似乎太近了些。
去年他被父皇罚跪的时候,培风也曾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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