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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殿下决意夺嫡后》22-30(第2/13页)
被短暂压制。
城墙上守军开始不住欢呼。
但是同样的,火炮也并不能让大晋稳坐钓鱼台。
双方最后还是得以肉身相搏杀。
“弓箭手!放!”城墙上,晋军军官声嘶力竭地怒吼。
顷刻间,箭矢如雨般铺天盖地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密集地落入北羌冲锋的队伍中,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还是叫喊着继续前冲。北羌的弓箭手也开始仰射还击,城垛上火星四溅,不时有守军中箭倒下。
巨大的石块被投石车抛出,砸进人群,带起一片血肉模糊;沸腾的滚油倾泻而下,城墙下顿时响起一片凄厉无比的惨嚎。
但也有一波一波的北羌人成功爬上城头,与晋军搏杀。那些北羌人见晋军就直接提刀砍杀,动作粗放狠戾,那出征时锃亮的草原弯刀现如今早已被鲜血浸得发黑。
血腥味、硝烟味、焦肉味混杂在一起,更是无比的令人作呕。
蒋培风就站在城墙之上,如今他甚至比当日的言瑞更加狼狈。
那如缎的黑发,如瓷般的肌肤,如星子般的双眼都被血污覆盖。如今的蒋培风,不像是京城中温文清雅的君子,反倒像是从那地狱踏血而来的狠面修罗。
他麻木地不停挥剑砍杀。手很酸,很痛,这里的一切都宛如炼狱,难道等不到援军了吗?
“你让我相信你,那我就全然信你,信你一定能够获胜,信你定能力挽狂澜。”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
陆昱在他临行前夜笑着对他说过的这句话。
他得熬住!
眼见登城云梯上的北羌人越来越多,蒋培风眼神一凝。
他抄起一桶滚热的火油顺着登城云梯泼下去,随后举起火把将火油引燃。霎时火海连天,又挡下一次北羌攻势。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众人只知道天光渐暗,日影西沉。
天终于擦黑了,北羌终于先退回大营了。
岐原城中守军已经连欢呼的气力都快没了。他们需要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加固城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们去做。
蒋培风眺望着京城方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北羌定不会善罢甘休。援军为何还没到?——
作者有话说:还好赶上了
第23章 京城 陆昱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陆昱在京城的日子也不好过。
当日梁释兵败, 北羌大军已至岐水,兵临岐原城下的消息传来,陆昱便径直入宫面圣上禀此事。
崇安帝听完陆昱奏报, 惊得直接从御座中起身, 但还未等动作便一阵腿软,又颓然地坐了回去。
登基至今区区五年, 国祚就要毁于一旦了吗?崇安帝心中涌上一阵无措。
先帝是一代雄主,也是一位仁君, 他能率军征服四夷,也能治国休养生息。崇安帝幼时也曾以自己的父皇为榜样,想要做一代圣君。但他做太子的时间太久了, 久到已经磨平了他所有的锐气和初心, 他只能熬。
熬死了长寿的父皇, 崇安帝终于践祚登基。先帝给了他一个四境安平的大晋, 但也给他埋下了无数积弊的暗雷。
朝廷多年重文轻武,以致武将凋零他不知吗?朝中党派结党营私,贪腐横行他不知吗?驿路层层盘剥,影响军资供应他不知吗?
他全部都知晓。他只是得过且过罢了。
崇安帝虽不通宵达旦治国理政,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做昏聩之君。大晋太平安定数十载,他只愿如他的帝号一般“崇安”, 做一个守成之君。
所以面对这社稷的隐忧, 他不愿擅动,不想大改, 只要腌臜没有闹到明面上,他甚至乐见其成。所谓水至清则无鱼,有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才是这世间的真理。
可如今,这大晋百年国祚, 十年前还雄霸一方的皇图霸业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吗?
“……不若先南下暂避。”神思恍惚间,陆昱的声音钻进了崇安帝的耳朵。
“对,对!我大晋在南边还有大片疆土,以空间换时间,徐徐图之,社稷仍在,结局还未可知。”崇安帝面上泛起一丝欣悦的潮红,仿佛寻到了一个万事皆能迎刃而解的法子。“赵全,速去准备,朕今夜就出城。”
陆昱心中只觉悲凉。
他虽劝父皇在形势恶化时南下避难,但现下岐原城还未破,言瑞在朝廷未派援军的情况下还在苦苦坚持,奋力向京城传讯,到山穷水尽的那一步了吗?怎的父皇感觉明日就要江山倾颓似的?
陆昱默然垂首,沉默不语,姿态恭敬到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上首帝王面上的欣喜神色渐渐收敛,看向阶下立着的昭王,因为垂首而立,崇安帝看不清陆昱神色。
皇帝正欲开口,便被内侍的通报声打断。
相王也匆匆入宫面圣,神色凝重阴沉。梁释是他的母家族兄,当日也是他力荐梁释为主将,如今局势恶化至此,他难辞其咎。
先前他还和三弟谋算此次与北羌战毕,他作为嫡长,更是民心所向,大业将成。如今……如今能保住手上的筹码他都要谢天谢地了。
崇安帝见到长子入宫觐见,心有怒气,但已无暇发作,只吩咐他尽快准备,今夜出京南下。
相王觉得不妥,一国之君现在跑了,前线士气受挫还怎么打?他正准备开口劝谏,眸光却捕捉到了五弟制止的眼神。如今他俩在一条绳上,料想陆昱不可能在背后给他使刀子,相王从善如流地住了口。
在等待众臣进宫朝会的间隙,陆昱叫住了相王:“不知皇兄可否拨冗听臣弟一言?”
相王不置可否,两人寻了处隐秘偏殿。
“皇兄如今的形势不乐观。”陆昱开门见山地道,丝毫不顾相王那难看的脸色,“如若此劫能过,父皇对皇兄,对梁家定会秋后算账。二皇兄、四皇兄也难免落井下石。”
相王冷笑:“本王若倒,五皇弟便能脱开关系?”
“如若城破,这大晋江山都要易主了,还有什么倒不倒的?”此话可是大逆不道,但陆昱毫不避讳,“但是如果真的顶过去这一遭呢?所以皇兄,我们需要逆风翻了这棋局。”陆昱直视着相王的眸子。
相王没有说话。
陆昱继续道:“大皇兄今夜确实要送父皇南下,但务必力劝父皇,只能到甘泉行宫。如果继续向南,守军定会士气大损,且政务难以通达,百害而无一利。今夜还需要劳驾大皇兄向父皇请命,亲自到西南求援调兵解京城之围。此事只能由皇兄做,一是只有这么做才能将功补过,力挽狂澜;二是臣弟听闻西南驻军主将齐将军曾是皇兄骑射师傅,皇兄出面调兵想必西南会配合些。”
相王:“那你呢?”
“至于臣弟我,臣弟不会离京。倘若城破,后续大皇兄便用调的兵光复河山,无人可挡皇兄的路;倘若京城之危可解,求援调兵首功也非皇兄莫属。”陆昱答道。
相王凝着陆昱道:“既然五皇弟想得如此明白,为何你当时不干脆劝父皇先别出京抑或只到甘泉行宫?”
陆昱苦笑:“这可冤死臣弟了,臣弟当时劝父皇形势恶化再南下,哪成想父皇今日便要启程,这让臣弟如何再劝?”
相王一时也无话,盯了陆昱半晌,“呵”了一声便转身打开殿门出去了。
……
当日夜,从蒋培风那回来后,陆昱派邱榕携密信去薛府寻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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