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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当我爱上了男主的剑灵》6、第6章(第1/3页)
戒律堂内昏黑一片,地面上有一层泛着潮味的水渍,沈意初半跪在地上,被旁边两位弟子压着肩膀,腿部与下摆全被水渍浸透。
过了一会儿,一位身材高瘦、面色沉冷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他手里还握着一根藤条,看向沈意初的视线不带一丝温和。
“宗主有令,擅闯禁地,违背宗规,笞刑二十,以儆效尤。”
“经旬长老请示,念及你无灵根,此次笞刑,不额外施加法术。”
沈意初眼皮一跳,扯笑求道:“李师兄,待会儿下手轻点啊。”
男子面部线条冷硬,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在戒律堂,须唤执事。”
沈意初没再说话,唇上笑意却不变,眼底一片淡漠。如若今日是旁的弟子执行,她求个饶对方还可能心软几分,谁曾想好巧不巧遇上这位煞神。
软硬不吃的主。
沈意初几年前曾经在他手底下挨过一次罚,那回被抽了十鞭还是二十鞭已经记不大清了……最后勉强捡回一条命。
“嚓——”
藤条划破空气,毫不留情落在女孩的背上,顷刻间衣裳便被划烂,露出血淋淋的伤口。
沈意初浑身猛得一颤,脊背瞬间绷紧,刺骨的疼意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她紧闭双眸,闷哼一声死死咬住唇,而后再也没泄出半分旁的声音。
长发凌乱地散乱在脖子上,眼前恍惚一片,直到最后一鞭落下,沈意初身后早已斑驳一片,几乎是屈辱的趴在满是脏污的地面上……
一旁看守的两位弟子被吓得面色惨白,什么也不敢说。
“宗门禁地,不可擅入。此为教训,日后当谨记。”李执事收回裹满血丝的鞭子,而后从旁边抬起一桶水,径直朝地面上的人泼去。
冰凉的水令沈意初原本有些昏沉的灵台顿时清明,也让本就火辣辣的伤口若火上浇油,她挣扎着起身,爬了好几次都没爬起来。
李执事站在远处,背手盯着她狼狈地爬了一次又一次。
许久,他才吩咐旁边两人:“送她回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外门弟子突然过来,恭敬朝李执事行了个礼,说:“李执事,宗主有命,将过错弟子关入水牢,即刻执行。”
李执事眼眸微动:“那她活不下去。”
他阐述的是事实,二十鞭子下去,不好生在床榻上养上十天半个月,兴许会留下不小的病根,这个时候将人再扔进水牢,无异于夺其生机。
水牢环境寒凉潮湿,最是不利于伤口恢复。更别提沈意初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压根无法如修士般调动灵力进行自我修复。
李执事:“我须先向首座请示。”
那弟子低着脑袋,再行礼:“这也是旬长老的意思。”
李执事拦在戒律堂前,看了他一眼,而后缓步退开:“这会要她的命。”
那弟子颇为无所谓道:“执事,宗主与长老的决定,岂是你我能干涉的?更何况她一个不能修炼的废物,接连违背宗门戒律,宗主没有将她驱逐宗门就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沈意初迷迷糊糊听见这些话,只觉得好笑又心酸。
宗门内弱肉强食,没有灵力便等同于可人人踩一脚的老鼠……
她做梦都想做猫。
也不知道是不是执念太深,沈意初又梦见了自己死亡的场景,在那片荒芜之地,冷风呼啸着,天边处隐隐有雷声浮动。
慕容离看准时机,朝她刺来。
沈意初突然想起,那位前辈言仓戈真人是修无情道的,该不会慕容离便是打的这样的算盘……当年仓戈真人亲手斩除入侵凡间、为祸百姓几十年的魔界魇主,也因此得以证道成仙,后来更是协助仙界斩妖除魔、数次击退魔界的侵袭而步入上神之境。
这些过往原本下界并不清楚,但不知是谁率先提及,之后便被传的神乎其神。
话本中的慕容离十二岁筑基,十五岁便已步入金丹期,在武林大比中打败一众修为在他之上的弟子脱颖而出,被誉为是继仓弋真人后的第二位剑道奇才。
如果沈意初没有猜测,她这位大师兄约莫是想复刻曾经仓弋真人的成仙之路。
“杀妻”以证无情道。
“除魔”以证苍生道。
如果她既是妻又是魔,那才是一举两得。
唯独不会有人考虑被杀的人是个什么感受。
再次醒来的时候,沈意初躺在一张简陋的破席上,水牢里有张小塌,至少她不用泡在十几寸深的污水中。
“咳咳……”
水牢外传来微弱的脚步声。
沈意初挣扎着坐起,看向铁栏外头站着的人,对方手上搭着一件比较厚的袍子,看向她的时候还是依旧冷硬。
她轻笑一声,靠在墙上微微喘息:“李执事……来看我笑话的?”
这水牢经年不怎么来人,此刻倒是空荡无比。
李秉将手上的创伤药扔给她,语气淡淡的:“宗主约莫是不愿意留你。”
沈意初点点头:“我知道呢。”
她扭开药瓶,咬着牙往自己后背上倒,疼的嘶嘶叫:“李秉,你下手太毒了,我惹你了吗?”
“不重一点,你不会长记性。”李秉掀眸,话语听不出情绪:“我劝你消停一点,在宗主耐心耗尽以前,不要再惹事。”
“我惹什么事情了呢?”沈意初抱着胳膊,将空掉的药瓶扔进水里,瓶子咕噜两声便不叫了。
“我不过是去了趟烈崖,但是大师兄也去了的。可让我猜一猜,只有我受了罚,对吗?”
“而他不过是轻飘飘揭过。”
李秉:“他有宗主的令牌。”
“那还不是宗主一句话的事。”沈意初打断他,讽笑道:“毕竟人家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啊,是宗主他老人家视若亲子的存在,什么灵丹妙药、仙草剑器不紧着他来呢?”
李秉眉间微耸:“你在醋些什么?”
“醋?我何至于。”沈意初突然起身,蹚进水中。
地上的水没过脚踝,混浊不堪,哪怕水里面有什么生物或者陷阱也难以察觉。
“李秉,也许你安逸日子过久了早忘了,我也是爹娘生的孩子,我也本该有这样的机会。”
“我爹也是宗主。”
“我又何须醋他?”
“沈意初!”李秉握紧了手上的白色衣袍,声音沉了几分:“你过了。”
“前任宗主夫妇监守自盗,不仅将门内重要的宝物给了魔界,还修炼功法急功近利从而走火入魔,最后险些葬送整个宗门,若不是屈宗主和诸位长老及时发觉并铲除威胁,哪里还有你脚下的凌极宗?”
“屈宗主念及稚子无辜,于是将你的真实身份掩盖过去,你这才能在凌极宗安稳这么多年。”
“莫要辜负宗主一片苦心。”
沈意初被冻的嘴唇有些颤抖:“你和九师兄都是爹娘的弟子,他们究竟会不会通魔你心里还不清楚吗?”
李秉冷笑,径直望进她眸底,斩钉截铁:“我亲眼所见,他们化魔的模样。不会有误。”
言罢,他兴许是乏了,将衣袍搭在一根铁栏上就准备走。
沈意初突然叫住他:“慕容离带回来一把剑,你知道吗?”
李秉步子半顿,良久吐露出两字:“……引鹤。”
“那把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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