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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景上云鹤_手撕鸭【完结+番外】》第77页(第1/2页)
接着,他手肘继续碰碰另一人,笑嘻嘻打趣道:“你说连他那样的都能做刑部尚书,那我这样的,若是得脸在陛下面前拍拍马屁,是不是也能有个官做啊?”
雾气弥漫,他有些看不清脚下的路,他脚下一顿,停下来又碰了碰身边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斥责。
“哎,你说话啊?死了啊?”
见身旁人一直不说话,他转过身去,身边竟空无一人,他心里有些害怕,再往后看去,那侍卫正贴着石墙站着,一动不动。
他瞬时心里来了底气,一边伸手解开下裤,一边向那处走去,哈哈道:“你也真是,解小的也不喊我,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可害臊的。”
刚走近时,他手中动作一顿,脚下虚浮,双眼睁得老大,声音有些颤抖。
“啊……啊啊啊!!”
他吓得瘫坐在地,袖口带起风对着那侍卫轻轻一吹,他躯体一下翻倒在地,头颅应声而倒,平滑整齐的横切颈部,涌出滚滚鲜血。
温热黏腻的血液飞溅到他侧脸,不断涌出的血水映照着他的面目,他不停往后退,而那血液和人头,却如人识一般,擦着地面滚向他。
“啊啊啊,别过来!别过来滚啊!”
那人头瞪大着全白的瞳仁,将嘴唇咧至耳尖,口中、头下,不断渗着鲜血。
那侍卫用力撑起身子便往身后狂奔,刚没跑几步,“噗呲”一声,他的项上人头应声落地。
一根几乎与浓雾形成一色的银线,在夜光中闪着猩红的血光。
此时,从浓雾中走来一人,他戴着佛脸面具,镶嵌着的子母绿隐隐闪过一道光芒,他将双臂展开,轻轻一挥,收起银线,道:“尽情享用吧。”
这时,从两侧小巷内纷纷走出许多流民,他们有的是妇孺,有的是老人,还有几个孩童,看着这两具尸体,眼中纷纷露出精光。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连地上的血迹都被舔了个精光,一切又归于平静,好似从未发生。
“这真的像鬼吗?我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褚云鹤坐在铜镜前微皱着眉,一脸愁容,谢景澜站在他身后,替他将碎发撩至耳后。
听到褚云鹤的话,他再次看着镜中的那张脸,一阵气血上涌,他将抚过褚云鹤发丝的手捂住嘴鼻。
虽然双眼平静如水,但手掌下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他没忍住下意识说了两个字。
“很美。”
话音刚落,他眼皮猛得一抬,好在褚云鹤没有听到,他问道:“什么?”
“无事。”
夜风将浓雾吹开,悬于高空的满月投射下光芒,照在褚云鹤侧脸,他将脸扑了许多层瓷粉,眼皮眼尾学着女子点上几笔红胭脂,最后拿起在店铺买的口纸,双唇一抿。
不像鬼,倒像一个等待出嫁的新娘。
他沉吸一口气,微皱起眉,问道:“可我没有张家主母那身红衣,可能会漏出破绽,反而打草惊蛇。”
闻言,谢景澜手中一顿,从包袱里拿出一套红衣,他支支吾吾地将衣服递过去,道:“这套能穿,就是,有些破了。”
月光下,那衣服中央的飞鹤补图尤为明显,褚云鹤侧首一看,他微微一怔。
“这是我那套官服吗?”
“嗯,肩膀破了一点,但扮鬼,够了。”
褚云鹤睫毛微颤,看着这身官服,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顿了顿,开口问道。
“上次还未问你,在北淮郡时,你为何穿着我的衣服,还偷偷跟着我?”
此话一出,谢景澜喉间一涩,他身影微微顿住,开口道:“我……”
良久,他都没继续说下去,随后他沉吸一口气,只道出一句:“没必要再说了。”
那日,他被曹嫔软禁在寝殿中,听到仆从说褚云鹤死了,他心口一揪,推开曹嫔就往长街奔去。
看到草席包裹着的尸体上的玉簪,他脚下虚软,差点就要跪下去。
再后来,他发现褚云鹤没死,一路跟至北淮郡的树林里,本想直接告知身份,告诉他在殿上他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话。
但又遇到阴兵借道、铁屋木偶、屠杀惨案,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压得他喘不过气,好在那时他终于亲口说出了那些话,也算了却一桩心愿。
一直到现在,若要他再将那些事回忆起来再叙述一遍,无非是再在心口上捅几刀,罢了,现下能陪在他身边,看着他做他想做的事,已经很满足了。
也不敢再奢望什么。
夜色寂静,屋内同样,除了那呼呼风声,便只剩二人的呼吸声,良久,褚云鹤望了望窗外月色,站起身来。
他脸色一沉,眉梢压低,认真道:“开始了。”
夜半子时,宋出釉的鬼魂果然出现在张府屋顶,但她明显身形一顿,因为面前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宋出釉。
夜风拂过屋下枯树,吹起一片残叶从二人中间划过,月光皎洁,打在‘宋出釉’的侧脸,她双眉一皱,伸手摸向腰间一柄短刃,脚下蓄力,便冲向褚云鹤。
冬雪寒凉,夜风更甚,比‘宋出釉’的短刃更先袭来的,是她袖口带起的冷风,如同冰碴一般刮过褚云鹤的鼻尖。
他双眼微眯,睫毛轻颤,左腿后退一步,往后下腰,躲过了短刃的袭击。
夜风将‘宋出釉’的碎发吹开,发下的那张脸,让褚云鹤瞳仁一缩,他马上认出,这便是入住张府第一日时,将他手中毒酒打翻救了他一命的‘宋出釉’的鬼魂。
他心里起了猜测,难不成小舟就是面前这位?
他脚下微顿,又怕打草惊蛇,便趁着对方稍作小憩时,压声道:“你若有什么难处,可同我说,我定能——”
可风声太大,一下便将他的话揉碎丢进屋下一片水洼,溅起一圈涟漪。
‘宋出釉’的鬼魂弯着腰轻喘了几声,便又再次发动攻击,她将手中短刃攥紧,脚尖蓄力一下跃起,腾空中将短刃对准褚云鹤。
见无法沟通,褚云鹤知得将谢景澜的佩剑抽出,但未将剑刃拔出,只将剑鞘抵于身前,抵挡住对方的攻击。
‘宋出釉’的鬼魂看起来面无表情,双唇紧抿,但褚云鹤在她眼底,看到了无尽的怒火。
她见褚云鹤一直不拔剑,手中依旧用力,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为什么不拔剑。”
她的声音和往日在屋顶唱戏时不同,与她此刻容貌倒很匹配,声音冰冷,毫无感情。
见此,褚云鹤确定此人不是小舟,他继续道:“我虽也是官宦文臣,但我与张秋池不同,我知道是他杀了宋出釉,可我没有能定他死罪的证据!”
还未说完,只听屋下传来多人脚步声,是张秋池带着几个侍卫追了出来,他举着纸灯笼,眉眼间的戏谑和杀意,被烛火照个干净。
他大声喊道:“今夜,谁先抓住女鬼,本官重重有赏!”
在房顶上僵持着的二人身形一顿,那‘女鬼’手上一松,重心下移,往下一蹲,右脚横叉进褚云鹤双脚之间,用力绊了他一下。
“啊……!”
屋檐上积雪消化,还残留着许多水珠,脚底湿滑,一个没踩稳,便径直向左倒去,脚下瞬时悬空,在他掉落屋檐时,那‘女鬼’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下一瞬,褚云鹤只感腰间有一只手揽过,谢景澜脸色阴沉地接过他,稳稳落地,接着,他右手往上一举,那佩剑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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