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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熟[蓄谋已久]》50-60(第11/16页)
地一热,难堪地咬住了唇。
下一秒,下颌被人勾着抬起来,男人幽深的视线寸寸掠过她充盈着水汽的浅棕色瞳仁儿和泛着湿红的眼尾,轻轻喟叹一声,“被打的我,怎么你先委屈上了?”
沈念珠的下巴被攥住动不了,便只移开视线,避免和他对视,开口的声音满是怨怼:“混-蛋。”
“骂我?”
“骂你。”沈念珠压了压过于明显的鼻音,“大混-蛋。”
崔贺亭扬眉,粗糙的指腹重重按在她的眼尾,似是准备随时接住那些即将落下的泪,“宝贝儿,你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跟我调-情呢?”
饶是习惯了他的不着调,沈念珠还是大吃一惊,不可置信地抬眼望他,又听他解释:“哪有你这么骂人的,骂人就应该以对方为圆心,以他的祖宗十八代为半径作圆,懂不?”
沈念珠充分发挥了学霸的本质,学得很快:“你大爷的混蛋。”
“这就对了。”崔贺亭眉眼弯弯,摸了摸她的脑袋,毫不吝啬夸奖,“goodgirl,学得很快,可以骂得再狠一些。”
沈念珠动了动唇,刚吐出了一个音节,猛地意识到什么,连忙闭嘴,只伸手狠狠地掐住他腰侧的软肉,使劲一拧。
男人果然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气,却没拨开她的手,眼皮跳了跳后,敛下眸子,表情认真起来:“念念女王,你怎么了?”
沉吟片刻,他想到一个可能性,思忖道:“你是不是听到房巢那些屁话了,你放心,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男人眼神顿时暗下来,眸底浮现一抹阴鸷。
沈念珠盯着他,目光黯淡下来,失望地抿了抿唇。
他果然完全不记得当年的事儿。
也对,高中的时候两人关系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估计那时候他巴不得听到别人诋毁她吧,哪怕那些诋毁是莫须有的污名。
至于现在,或许是真心的?
沈念珠突然觉得自己很没出息,他轻飘飘打了一拳,她就傻乎乎地信了,连问都不敢问一句,这明明不应该是她的性格能做出来的事儿。
见她没反应,崔贺亭不再多说什么,拉着她走出卫生间,将人安置在真皮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敲了好一阵。
幽蓝的光影在他黝黑的眸底明明灭灭,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半个小时后,他关上电脑,大马金刀地往沈念珠旁边一坐,长臂伸到她背后的沙发脊上搁着。
那姿态,像极了把人揽进怀里。
崔贺亭拨通一则电话,点开扩音:“哥,忙不?”
电话那边的崔臣聿默了两秒,开门见山地问道:“捅出什么篓子了要帮忙?”
崔贺亭瞥了眼表面平静、却悄悄竖起了耳朵在听的沈念珠,不满地轻“啧”了一声,“什么篓子不篓子的,我是那么没出息的人吗?”
“你除了要帮忙,什么时候会主动打电话给我?”那边传来极轻的翻阅文件的声响,漆黑夜色里,崔臣聿的声线很淡,“给你三分钟。”
亲哥是个工作狂的事情,崔贺亭早就习惯了,并不意外他过分“冷漠”的态度,言简意赅道:“哥,天凉了,房家该破产了。”
“……”文件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崔臣聿古井无波的声音有些破功,“你是不是无脑短剧看多了,还是说我帮你挂个精神科,好好给你治治?”
崔贺亭却没开玩笑,正襟危坐道:“我认真的。房家这些年的黑料可不少,我刚刚整理出来,已经全部发给公安局了,估计今晚警察就会上门逮人。”
“舆论记者那边我也安排好了,保证在警察登门的同时,引爆热搜,明天舆论彻底发酵后,房家的股价肯定会暴跌。”
崔臣聿说:“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打给我做什么?”
“哥,我需要你在明天保持旁观,可别因为长辈的那些浅薄的交情就下场帮忙。”
“知道了。”
崔臣聿丢下三个字,果断挂掉了电话。
时间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钟。
沈念珠的表情复杂起来,她知道崔贺亭有个长兄继承了崔氏的商业帝国,可没想到兄弟俩的性格差距这么大。
“你要对付整个房家?”
“嗯。”崔贺亭闲散地转了转手机。
房巢不是陈宏,他不用顾及沈念珠的想法用那么复杂的办法,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将其击溃,反正房家这些年手上不干净,警察一抓一个准。
沈念珠拧了拧眉,迟疑:“为什么,你和他关系不是很好吗?”
男人转动手机的动作一顿,幽幽目光落下来,眉峰拧起,似是觉得被归到和房巢关系好很晦气,耐心解释:“没好过,如果不是高中有一次……”
声音猛地一停,崔贺亭默了一秒,才继续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可他高中的时候一直都在你身边……”沈念珠纠结,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问。
崔贺亭挑眉,“别说高中了,现在不也是一群人围在我身边?都是想巴结崔家的人罢了,可我在家里又不掌权,他们跟在我身边打转有什么用?”
他轻嗤一声,“要巴结也应该巴结我哥啊。”
还不是崔臣聿长着一张死鱼脸,威势太重,别说他们年纪小的了,哪怕是年长一辈的见了他,也下意识地低了一头。
所以那些人只能来围着他,指望着和他混得好些了,可以拿到崔家的合作,一步登天。
崔贺亭敛了敛眸子里的神色,故意往沈念珠身上一倒,Duang大的脑袋搁在了她纤瘦的肩膀上,嘴唇几乎贴上了她温热的耳垂,叹气。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解释着,沈念珠纤长如蝶翅的睫羽飞快地颤了颤,喉中像是被堵上了一团棉花,过去的回忆和男人的话在脑子里不停地撕扯,让她禁不住地一阵头疼欲裂。
索性将崔贺亭的脑袋一把推开,沈念珠直起身,双手揽住他的后颈,以一种近乎是抱着他的头的姿势,认真地看向了他的眼神:“你确定今晚要和我一直聊房巢吗?”
话音落,崔贺亭的呼吸停滞了一瞬,房间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那你想聊什么?”他声音哑了哑,大掌不规矩地落在她的后腰,隔着衣服蹭上了那个小小的腰窝。
有些痒,沈念珠绷着脸,克制住自己想要扭开的欲望,认真地盯着他的眸子,果断地问:“崔贺亭,高三时房巢有一次被人打进医院里住了一个月,返校之后一直在造谣我的事儿,你知道吗?”
崔贺亭的嘴唇动了动,可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个字,又被沈念珠的下一句话打断:“有一次,他和你说了我的很多坏话,你点头了。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女人清澈的眸子中倒映出崔贺亭愣怔了两秒后、飞速染上了雪霜的眉眼,他眼神淡了下来,危险地眯起。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需要好好想想。”沈念珠说,“哪怕你记得也无妨,那时候我讨厌你,你也讨厌我,我能理解。”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尾音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被一群男生当众开黄腔,饶是当时的沈念珠再怎么成熟,也承受不住地立刻跑开,躲进卫生间的隔间里狠狠哭了一场。
从那之后她染上了走哪儿都戴着口罩的“坏习惯”,不想再被人随意打量、评价。
浅棕色的瞳仁儿颤了又颤,盈满了委屈的水汽,室内柔和的光晕落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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