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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200-210(第6/16页)
该赶紧收拾收拾行李。”
今年格外干热,整个四月几乎没下过一场雨,如今都五月中了,也没得几个阴天。
那大日头恨不得半夜才落下去,日复一日的炙烤着,房顶那几层瓦早被晒透了,热气又从地上反上来,烘的城中几条河都矮下去半截。
京城快要住不得人了。
听说长公主前几日就中了暑气,已经准备出城避暑了。
旌阳侯和邓夫人本身也熬不住,又是长子长媳,自然要跟着走。
两边的庄子挨在一起,倒也方便往来照顾。
邓夫人倒不屑于在细枝末节上打压人,两个姨娘和几个孩子都去。
韩昪果然高兴了点,“听说皇上也要去避暑山庄?”
皇帝远不如长公主等人自由。
他一动,整个京城的权力枢纽都要跟着挪,又涉及到修建园林,声势浩大、耗费颇多,所以他很少出城,只是用冰。
冰是冬天存在地窖里的,花费极少。
可今年不行了,因太后故去,他先后病了几场,又碰上数十年不遇的酷暑,实在熬不住。
钦天监已经定了出宫的日子,到时候山庄内会组建临时衙门,皇子皇孙们也都挪到那边去读书。
“那些官老爷们也跟着住到城外去?” 绿蕊等人也是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
城里闷热难当,又不敢娱乐,真是难熬。
城外凉快不说,哪怕只在庄子里走走呢,看看花,看看树,也能解闷。
“本来也不是天天上朝,平时不过五日一小朝,十天一大朝,出城后日常朝会就免了,有事上奏,无事嘛,该做什么做什么吧。”金渔一边核对单子一边说,“皇亲国戚自不必说,那些肱骨重臣大多有皇帝御赐的别院安置……”
或是像徐白虹那样,自己就近买的,方便皇帝传召。”
最苦的就是那些不上不下的官员了。
买院子吧,买不起;不过去吧,皇帝还有可能随时召见,只能临时租一处,或是住在朝廷统一安排的院子里。
只是这么一来,起码几个月不得与家人相见。
绿芬等人听得咋舌,“当官的也不容易呀。”
这才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呢。
紫雅笑道:“这倒未必,大热天的,他们起早贪黑在宫中办差才算难熬呢,去城外起码没那么热了不是?”
金渔看了看天,“我去药房那边瞧瞧,再带些解暑健脾的丸药。”
今年的天气太反常了,若迟迟不下雨,粮食必然减产,说不得朝廷就会举行祭祀或祈雨仪式。
旌阳侯作为皇帝的外甥,大约也要跟着去,也不知吃不吃得消……
药房那边也忙着呢,王太医正指挥人装箱、包药、贴笺子,见金渔过来,很是敷衍地打了声招呼,“姑娘有何吩咐?”
王太医出身医学世家,祖父、外祖父都曾在太医院任职,后来双方做了儿女亲家,父亲、舅舅等也进了太医院,然后就是他和几个堂兄弟。
但是太医院的风险太高,他就急流勇退,经人介绍到了旌阳侯府这边。
因为这段经历,哪怕如今他不在太医院供职,外人依旧尊称一句王太医。
金渔和王太医打交道的次数不是很多,除了日常给世子和安姐儿拿平安脉,就是月初、月末的盘账汇总,硬要说的话,不过点头之交。
金渔一直都觉得他有点冷淡,还以为性格如此,可是后来却发现他对旁人并非如此,就有了点猜测。
今天王太医一张嘴,更是让金渔清楚地感受到了恶意。
金渔表情不变,“吩咐谈不上,只是今年的暑期来势汹汹,出了城也未必省心,各色诸如藿香正气丸之类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王太医就不大耐烦地打断,“这个我自有主张,姑娘就不必费心了。”
金渔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鄙夷,“王太医,我得罪过你吗?”
如此直白的话,直接将王太医整个人钉在原地。
他突然有点心虚,不大自在地别开眼,“说什么有的没的……”
“哦,”金渔了然,“那就是你故意的。”
王太医目瞪口呆。
她,她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
无论是皇宫禁内还是侯府大院,谁不是一句话拐三个弯,就算感受到了敌意,不也应该迂回着来吗?有你这么直接戳破的吗?
还讲不讲江湖规矩了?
一旁帮着收拾的两个小药童听见动静,下意识放慢动作,竖起耳朵听热闹。
王太医恼羞成怒,抬高了声音,“休要信口雌黄!”
“那你跟世子他们回话的时候也是这么不耐烦,这么频频打断的吗?”金渔冷笑。
她才懒得搞虚与委蛇那一套,要干就真刀实枪的来。
什么破毛病,谁欠你的吗?
“我哪里有不耐烦,”王太医矢口否认,“真是太忙了,我哪里有闲工夫同你扯那些闲篇……你做什么!”
金渔随手拿起一旁架子上堆着的几张药方,粗略一看,正是这几日开给林管家的,“柴胡疏肝散加减,成心病了?”
这么说来,林管家是硬生生把自己从没病折腾到了心病,这回可真要好好养着了。
王太医有些惊讶,“你竟认得出?”
他一直瞧不大上金渔。
别的倒罢了,谁当管家与他无关,只是听说什么救了人,不免觉得荒唐。
女人也能行医?女人真能行好医?来了这么久,也没见她露几手,必是那徐家女想要夺权,才编了这许多疯话出来。
结合王太医的反应,金渔突然就猜到了他对自己态度恶劣的原因,一时间竟生不出气来,只觉得荒唐,面对无知和傲慢的荒唐。
“王太医好大的口气,”金渔屈起手指弹了弹那张药方,冷嘲热讽,“该不会以为全天下只有你懂医术吧?”
尊重是相互的,既然你对我不友善,那我也没必要对你客气。
来呗,看谁刺得过谁。
“你什么意思?”王太医的声音中多了几分警惕。
“柴胡、陈皮,各一钱;川穹、香附各八分,”念到这里时,金渔抬眼看着王太医,“下面这两味就有趣多了,枳壳、白芍各两钱?”
王太医眼里划过一抹荒乱,兀自强装镇定,扑过去夺药方,“你懂什么!少乱碰!”
金渔一抬胳膊闪开,“且不说如今我是侯府的管家,按规矩,侯府过的一针一线,一分一厘都要经我的手裁夺。林管家虽不是侯府的主子,但给他看病抓药是侯爷特许的,一概开销也都由公账上过,自然马虎不得,我凭什么不能看?”
王太医哑口无言,又听金渔继续道:“枳壳、白芍皆性寒,林管家年事已高,你开这么多,是怕拉不死他吗?”
虽然金渔没给林管家把过脉,但两人曾面对面说过话,以林管家的面色和气息,根本不可能用这么多有下泻作用的寒药。
而巧合的是,枳壳、白芍恰恰就是柴胡疏肝散里面最贵的两味药。
听到这里,王太医的脸色已经变了。
金渔抱着胳膊,对那两个药童道:“脉案呢?拿来给我!”
以前金渔从来没有怀疑过王太医,不,应该说二人没有直接利害冲突,初来乍到的金渔不想四面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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