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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200-210(第13/16页)
府的收入为例,算上俸禄、赏赐,乃至几个庄子的产出,一年也就折几万两现银。
听着挺多,但光维持日常排场、红白喜事、宴席聚会等就去了一大半!
六进的侯府光鲜亮丽吧?
各处的漆起码一年一刷,墙头的草隔三差五就要有人拔!
旌阳侯府光院门就足足有十五座,合计三十扇,再加上大门三座六扇,以及大小一百多间房屋的门窗、洞门,再有连接各院的游廊抄手、凉亭水榭、飞檐斗拱等,皆为彩漆木造,每年刷新时,用的漆动辄以百斤计。
其他的像什么砖瓦开裂、翘边儿啊,木头蛀了,铆钉锈了,窗纱帘子旧了,院子里的花败了等等,一有苗头就要换新,哪一项不是开销?
这还不算上下几百仆从的月钱和打赏呢。
单从这一点来看,哪怕徐白虹的品级早够了,一家人还住着之前的房子……确实很明智。
“呦,你们倒好清闲!”安姐儿才从邓夫人那边回来,见一屋子人,跟着高兴起来,“妈妈什么时候来的?”
“才来不久,同你说说话就该回了。”杜妈妈端详着她,笑道,“家里新结的石榴不错,特意挑了几个好的送来给你和世子,摆着玩吧!”
安姐儿大了,金渔等大小人物又能干,早已不需要乳母陪伴了。安姐儿又体恤她不易,一早就在外安置了屋子与她养老,又做城外庄子上的管事,很是风光。
如今杜妈妈不过隔三岔五进来瞧瞧,从不在侯府过夜的。
安姐儿看了一回,见那几个石榴都裂了口,露出里面红宝石一样的籽来,很是喜人,忙亲自挑了两个最好的,吩咐小丫头,“给正院送去。”
又问杜妈妈留下吃饭不吃。
杜妈妈摆手,“如今天渐渐短了,我还赶着回庄子上去呢,就不吃了。”
姐儿给她脸面,她就得把庄子打理得妥妥当当的。
金渔帮安姐儿拿手巾,“还是商议嫁妆的事?”
安姐儿接了手巾擦脸,声音透着点闷闷的愁,“我看过库房单子了,绫罗绸缎、珠玉首饰倒是不缺,可大多是几年前的老样子,大妹妹出嫁,起码也得来年年底。珍珠的自不必说,都黄了,需得拆了换新珠,就连金银的,或许也要融了重新打……”
她边往脸上抹面脂边说:“再有丝绸,更是一年一个花样,怀安伯府亦非等闲人家,岂有看不出来的?”
还有胭脂水粉、香露香丸之流,别看是小东西,若论上好的,一套下来也得十几、几十两,还要分季节呢!
金渔替她划算,“若明年年底出嫁,时兴的春夏料子都可得,倒不打紧。重缎难得,却也有限,大不了到时候先紧着大小姐就是了。”
听到这里,安姐儿抿了抿唇,“我想……”
“想都不要想。”不必听完,金渔就猜着她的心思,“你想着自己名下有绸缎庄、胭脂铺,又怜惜她的处境,想自行贴补一二?”
“原本我想着,自家的货,本钱有限,岂不比外头采买更省事又实惠?”安姐儿叹了口气,“可我自己也觉得不妥,既然姐姐这样说,那就算了。”
筹备嫁妆花的是公中银两,但凡她的铺子掺和进去,外人必会犯嘀咕:世子夫人是不是趁机捞钱?
她娘家有钱,陪嫁丰厚又如何?谁会嫌弃银子多呢?
若分文不取,给了韩昱,来日给不给韩昪姐弟?
如此一来,岂不生生把旌阳侯和邓夫人的风头盖过去?闹得大家都尴尬。
“这就对了,”对安姐儿如今的谨慎,金渔很是欣慰,“说到底,咱们操心有什么用呢?需得大小姐自己立起来!”
其实现在的局面对韩昱颇有利:
第一,前段时间韩昪和李氏接连遭到训斥,旌阳侯似乎意识到亏待了长女,有心弥补;
第二,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父女分别在即,正是旌阳侯最容易心软、松口的时候!
第209章 一更
◎更新了◎
韩昱毕竟不是假人, 知道家里开始为她筹备嫁妆后,整个人都积极许多。
她深知自己口舌不佳,哄不得人开怀, 便趁着请安,默默留下为邓夫人端茶递水。
韩昪知道邓夫人不喜欢自己,照例第一个离开,出门前才发现韩昱没跟上, 扭头一看对方的举动,震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日头打西边出来了?
邓夫人本不爱搭理, 可看韩昱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麻木已久的心也跟着微微动了下。
“让丫头们来吧, 你好歹也是这个家里的小姐, 不必做这些。”
韩昱已经许久未听她讲这许多话,心中又惊又喜, 面上却还强忍着, “我为人女, 侍奉母亲是应当的。”
听到“母亲”二字, 邓夫人的眉头忍不住蹙起来。
她是极不愿意听到这个称呼从旁人口中说出的, 每说一次, 都是对当年海誓山盟的背叛和嘲讽,亦是对她曾经选择的嘲笑。
邓夫人的嬷嬷见了, 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小姐放下吧。”
韩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可一时间, 却不知到底哪个字眼犯了忌讳, 不由显出几分无措。
邓夫人有点烦躁地皱了皱眉, 竟忍不住提点起来, “心中喜悦就要叫人知道!”
两个儿子健康长大后,她就不大爱搭理旌阳侯了,冰雪一样冷冷淡淡的,可即便如此,偶尔也会流露出欢喜。
在旌阳侯眼中,越是这种稀少的欢喜才越珍贵,所以每一次,邓夫人都能轻而易举地达成目的,多年来地位稳固。
韩昱一怔,夫人在提点我?!
那话一出口,邓夫人就后悔了,当即摆摆手,“去吧,我也乏了。”
韩昱只得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是。”
慢慢退出正房后,韩昱忽生出一点茫然。
我该去问谁呢?
她的丫头小声问:“小姐,咱们回去吗?”
嫁衣有绣娘代劳,大部分日常服饰也有针线处做,但贴身小衣裳、帕子、荷包等私密物件,还是韩昱本人带着屋子里的丫头、嬷嬷们一起做的。
韩昱一咬牙,“去嫂子那里!”
对韩昱的到来,安姐儿和金渔意外又不是那么意外。
毕竟筹备嫁妆的主力军是她们,若到了这个时候韩昱还不动,就真的没救了。
韩昱行了礼,“为我的事,嫂子操心了。”
安姐儿笑道:“分内之事,一家人何必言谢?坐吧。”
韩昱本想像以前那样说“不会太打扰么”,可脑海中却鬼使神差浮现出方才邓夫人的话,“心中喜悦就要叫人知道”……
她把心一横,欢欢喜喜坐下,“谢谢嫂子。”
呦?开窍了?
金渔和安姐儿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之前她们最怕跟韩昱打交道,因为对方太小心太生分了,搞得大家都不自在。偏又觉得她有点可怜,不忍苛责,一番接触下来都累得慌。
今儿倒是不同了,很有点韩昪的爽朗样子。
韩昱异常敏感,几乎立刻就察觉到金渔等人态度的变化,欢喜之余又有些羞愧,羞愧之余还有点委屈。
原来我以前做得那样差。
可父亲和姨娘竟从没教过我……
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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