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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90-200(第5/16页)
人牙子之手,全了旌阳侯府仁慈的名声而已。
甚至林管家都没脸请大夫。
若传到主子耳朵里,会不会被认为是心存怨念?
可第三天,林管家咳出的痰里带了血丝,一家人这才慌了,立刻请了大夫进来。
也不敢大张旗鼓,先打点了门子,悄悄送进来的。
眼见着侯爷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罚了他一年月钱,可好歹还没撵他走啊,也没真被革职,起码能安稳养病。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养好身子,待来日风头过了,侯爷略略缓过来,他就有东山再起之日。
可若这会儿就被人知道他吐血,只怕立刻就要挪出去了!
墙倒众人推,待到那时,不光林管家一个人断了前程,以前受他荫蔽的家人也要跟着倒霉!
“你是伤了肺腑了,”大夫边把脉边皱眉,“里头有淤血,能咳出来倒不全然是坏事。”
林管家的家人忙问要不要紧。
伤及肺腑,还咳血,此事非同小可,大夫也不敢打包票,“我先开个方子吃几天看看吧。不过看眼下只是血丝,还不算太坏。”
又问到底是怎么弄的,“他毕竟有了点年岁,怎么就弄成这样,你们也忒不当心了。”
林家人如何肯说实话?只含糊说是牵牲口时,不小心被踢了一脚,倒也勉强对上了。
大夫也不深究为何被牲口踢一脚,肌肤上反而像个人脚印,拿了诊金就走。
林家人送他出去时,见几个门子俱都喜气洋洋,就顺口问怎么了。
那两个门子正欢喜,也没细看说话的是谁,“方才夫人说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上下都赏了一个月月钱呢!”
另一人笑道:“蠢材,咱们如何能同内院的比?我听说赏三个月乃至半年的都有呢。”
先前那人不屑道:“你又懂什么?半年的只有一个金渔姑娘……”
来人一声不吭,他们终于觉察到不对,抬头一瞧,顿显尴尬之色,忙胡乱说些什么岔过去。
除林管家一家,旌阳侯府上上下下都得了好处,最丰厚的当属安姐儿和金渔。
过去两个月,安姐儿都对邓夫人敬重有加,两人的爱好也颇多相近之处,时不时凑在一处谈诗论画,关系很不错。
单看她在哭临那几日时,能第一时间发现邓夫人身体不适,不惜装晕带她休息吧,邓夫人就愿意念她的好。
邓夫人有心给安姐儿做脸,便给了她许多东西,其中就有一本相传失传已久的古籍,安姐儿爱不释手。
除此之外,邓夫人还准许她随时出入藏书楼,任意翻看、抄阅。
至于金渔,明面上的财物暂且不论,单管家之权就够她欢喜了。
而且她和安姐儿的情分世人皆知,只要安姐儿去藏书楼,她自然也能跟着进去。
邓夫人要休养,接下来三天都是金渔和安姐儿理事。
二人都年轻,恢复得极快,竟还能挤出时间去藏书楼翻阅。
偶尔看书累了,安姐儿便会叫一壶热茶,几样点心,慢慢同金渔说在宫中的见闻,其中不乏大不敬之词。
“以往我总听说,天家无亲情,”安姐儿幽幽叹了口气,“如今看来,果然不可尽信。”
先帝在世时,先太后不是最得宠的,当今陛下能登基,颇多坎坷,听说长公主也是出了力的。
金渔恍然大悟,“难怪!”
长公主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并非全靠亲缘,恐怕更多的还是从龙之功。
安姐儿点头,“是啊,那几日我冷眼瞧着,陛下和长公主的情分,只怕不亚于我同哥哥……”
太后崩世,皇帝和长公主都备受打击,她亲眼看着皇帝和长公主对哭不已,“以后我们就没有母亲了。”
当时安姐儿的眼泪就涌出来了。
第194章 二更
◎更新了◎
“唉, 短短几日,瞧着陛下和长公主白头发都多了,过阵子泄了这股劲, 说不定也要病一场。”安姐儿叹道,金渔也不免唏嘘。
皇亲国戚也是人,退去华服争斗之后,倒显出几分近似寻常家庭的温馨。
正说话, 小丫头进来回话,“少夫人, 金渔姑娘,外头车马处的管事来讨示下, 说此番进宫前重新用青布做了车篷, 库房和账房那边要对账呢,需得有人出面。原先是林管家主持的, 如今他告假, 却往哪里开销?”
金渔先看安姐儿, 安姐儿便道:“好姐姐, 我这几日着实累得狠了, 如今膝盖还痛呢。”
这几日她还要日日安抚世子, 又要往正院那边尽孝,实在身心俱疲。
金渔便去处置了。
三下五除二处理完车马处的事, 又有门房、伙房、衣物处、器物处等诸多大小管事过来回话、请示,眨眼功夫半天就过去了。
能在侯府立住脚的, 要么有人脉, 要么有本事, 大多不是傻子, 眼下金渔虽掌权, 众人明面上配合,私底下不免还有不服的,少不得故意拖延。
其实许多事情本身并不繁琐,但每一步都得盖章、交割,就必须上下请示、汇报,硬生生多出许多流程。
可偏偏这些流程最省不得,不然万一真出了差错,届时大家谁都不认,就成了烂账了。
金渔好像又回到了前世运营工作室的日子。
忙不怕,累不怕,最怕人心不齐。
比如眼下。
刚来不满两个月的年轻女孩儿突然一跃成为侯府实质上的管家,哪怕她是世子夫人的心腹,哪怕名义上只是“暂代”,也足够令人眼红了。
明面上抗衡不可取,毕竟此事乃侯爷和夫人亲口授意,但世上多的是钝刀子割肉。
扳不倒你,我还恶心不到你?
于是接下来几天,紫雅等人突然就觉得……有点恶心。
且不说有几个管事开始频频找不到人,一会儿说去了前院,一会儿又说去了后面,就算找到了,不少事分明能一起做,但部分别有用心的管事存心刁难,就故意拆成几次。
有时金渔才要回去歇一歇,外头又来了,口口声声什么“方才忘了”“又回去盘点一回”,硬拖得众人不得清闲。
金渔并不惯着他们,经历了几回就下死命令:“明日一早去戏台那边集合,卯正不到的按抗命做处,不许告假,有不服的,只管去找侯爷、夫人撒泼打滚。”
话放出去之后,金渔就请安姐儿叫了陪嫁护卫来,还找德宝借了三个,凑做六人。
考虑到还有女管事,她又叫了祠堂事件当日的王妈妈、赵妈妈等几个粗壮有力的,“你们分作两拨,一拨守在院外,卯正一到,除了老爷、夫人,一概拦着不许进。另一拨也分两队,你二人专心护卫我,下面闹翻天也不许管;另外几个散在人群里,发现有谁闹事就无需客气,给我立刻按在地上!”
哪怕没有亲身经历,光这几日耳闻,德宝也能猜到她面临的处境,帮着出谋划策,“不如请世子出面震慑一回,想必就老实了。”
金渔知道他是好心,“不妥。高门大户历来是男主外,女主内,世子不是做这个的,那些刁奴纵然看他的面子装几天乖,转眼就会变本加厉,不如趁早断了他们的念想。”
世子出面只是治标不治本,那些人敬畏的还是世子本人,与她金渔乃至背后的安姐儿都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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