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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70-180(第13/16页)
夫人本人。
哦,今日李氏肯定也在,她同意吗?
但凡一个环节卡住,都不可能顺利。
可二小姐还是在了,心安理得地坐着,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邓夫人默许。
或者是地位和权力在她之上的另一个人,旌阳侯本人默许。
金渔一挑眉,这就很耐人寻味。
二小姐此举,无疑是打另一对母女的脸,邓夫人是真的超然物外到全然不在乎呢,还是有意放任两边打擂台?
抑或想借此事传递别的信息?
若是旌阳侯本人授意,他是否意识到内宅女眷们的一举一动大有深意?若果然如此,夫妻俩的情分可能比外人看见的更淡薄,邓夫人的处境也更艰难。
想到这里,金渔略定了定神。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旌阳侯府的状况可比徐家复杂多了。
归根究底,皆因夫妻二人出身相差悬殊,强弱对比明显,再加上邓夫人本人的性格问题,无法如高敏那般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局。
说话间,花园到了。
花香伴着微风袭来,金渔一抬头,什么宅斗,什么男人女人的,统统忘掉:
真好看啊!
各处郁郁葱葱,缀满鲜花,远处又有若隐若现的假山和池塘,颇有自然之风。
若干种花卉看似随意生长,但细看就会发现大有千秋,每一丛、每一簇的生长方向乃至花朵大小都经过严密规划,前后不知耗费多少心血,方能长得今日这般浑然天成。
就连水榭、藏书楼,也非常巧妙地融合进来,好像天生就跟花园长在一起似的。
藏书楼的八角飞檐下挂着铜铃,正随风荡开悠扬的脆响。
这些年跟着高敏母女四处游走,金渔也算见多识广了,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邓夫人一手打造的这座花园,绝对排得上前三!
见金渔不掩赞叹之色,同行的丫头亦不免得意,“冬天有青松,有白雪,有红的白的梅花,更好看呢!”
金渔不禁心驰神往,“既如此,日后我也有眼福了。”
光这座花园都快赶上徐家的宅子大了。
难怪贵女们都不出门,光在自家院子里都能逛得脚酸、腿痛吧?
那丫头一怔,突然福至心灵,“您是……”
她是外院伺候的丫头,并不熟悉今日众宾客的身份,只方才客人们入席时帮忙带路,匆匆一瞥而已,此刻才算想起来,这不正是与未来世子妃同行之人么!
天呐,方才我没说错什么话吧?
金渔笑笑,悄悄掏出一枚银锞子给她,“辛苦你带路,又一路解说,拿着玩吧。”
她也是丫头出身,知道为奴为婢的不易,如今熬出来,自不会计较一点散碎银子。
那丫头慌忙推辞,“本分而已,哪里就好要姐姐的东西!”
金渔不接,只一味发问,“旁的倒罢了,那藏书楼外人可去得?”
眼皮子底下就杵着这么大一座宝库,谁能不心动啊?
“姐姐当心脚下,前头是太湖石造景,地面不平,我扶着姐姐吧,”那丫头这才收了银子,越发殷勤,“藏书楼是夫人的,外人自然去不得,不过姐姐身份不同……”
听说世子妃也出自书香门第,夫人难不成还不许她去?
又听说这位姐姐与世子妃情分深厚,既如此,焉有不跟着去的道理?
说话间,金渔竟远远瞧见了德宝娘。
德宝娘也瞧见了金渔,两人隔着花丛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岔路而过。
金渔仔细赏了一会儿花,又往水榭里吹了会儿风,感慨良多,“打理这园子很不容易吧?”
自从知道了金渔的身份,随行的丫头便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姐姐说得是。如今管这边的是世子身边的德宝他娘,肖妈妈,真真儿是个能干的利落人,多年来无论寒暑,从没有一天告假,桩桩件件都处理得妥当……”
这可是未来世子妃的心腹,此刻不巴结更待何时?
若果然能入了她的眼,何愁来日没有好前程!
德宝娘原来姓肖啊,金渔默默想着,她哪里是不想告假,是不敢啊!
金渔多少能猜到这丫头的心思,正好顺水推舟。
她虽与德宝娘交好,终究势单力孤。何况德宝娘也管不着主子们的内院,将来安姐儿过来,说不得要临时从旌阳侯府上调拨仆从使唤,既如此,何不提前挑选机灵、有眼色的?
中等以上的丫头已经拥有太多,即便自己递出橄榄枝也不过锦上添花,效果不大。
还得是这样底层苦熬的,一点机会对她们而言也是雪中送炭,会拼命抓住。
第179章 [179]二更:更新啦
初十放假,金渔替安姐儿出门巡视产业,顺便来国子监探望义弟和卫亭。
今日康哥儿同几个举人去了文会,一早就告假了,所以安姐儿干脆不来,免得上演野人拔萝卜。
“所以说,还是家里人口简单的好,”金渔边掏东西边絮叨,意有所指道,“是吧,小爵爷?”
她算看明白了,但凡传过几代爵位的,家里都有一笔掰扯不清的烂账。
小爵爷龇着的大牙还没收回去呢,听了这话一缩脖子,“你喊我全名得了。”
自打认了姐弟之后,对方再这么喊尊称,他总觉得怪怪的,仿佛下一刻大巴掌就要招呼上来似的。
树荫底下的卫亭斜倚在树上,边听边点头,默默嚼着点心看戏。
我家人口简单呐!
“宏盛啊,”金渔立刻改口,笑眯眯道,“听说彭姑娘要定亲了呢!”
小爵爷无奈道:“得了,姐,你们就别联手吓唬我了。前儿我就跟父亲、母亲说了,已经在找官媒相看日子……”
一开始他信以为真,当场嘴上就要起泡了,回去跟家人一通气才想明白。
也不知父亲母亲有什么想法,关起门来打了一架,出来就同意了。
早干嘛去了!金渔斜眼瞅他,“终身大事,不撵着不走,真是……”
既然愿意推进,金渔就不深究之前为何不动了。
除非想撕破脸,否则有些事只要能翻篇,当没发生过最好。
过日子嘛,不可能跟朝廷算税款一样,一笔一笔掰扯清楚的。
小爵爷不服气,用下巴在她和卫亭之间指指点点。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啊?!
卫亭咽下嘴里的点心,幽幽道:“我家没有爵位要继承。”
不着急。
金渔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一笑,卫亭也跟着笑。
小爵爷就跟啃了个生桃儿似的,嘴里又酸又涩,扭头就走。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唉你回来!”金渔喊住他,正色道,“说正事。”
原本歪着的卫亭一下子站直了,跟小爵爷一起直勾勾盯着她看,“什么事?”
站在路上不像话,金渔干脆带他们去了食肆,找了个最里面的阁儿,“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今安姐儿同世子定亲,马上就要去别人家里做媳妇了,难免忐忑,就想问问,你们素日同世子玩耍时,可曾听他说起家人,与父母、兄弟姐妹们之间关系如何,我们提前知道了,心里也好有个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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