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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140-150(第7/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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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金渔感受着全身各处传来的钝痛,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
我脱身的时机,是否就在眼下?
第145章 [145]一更:更新啦
意识到这一点后,金渔的心跳骤然加速,震耳欲聋。
冷静,冷静一点!
机会只有一次,一定要小心行事!
脱籍是一定要的,但什么时候开口、由谁开口?
一个闹不好,非但不能达成目的,反而会诱发雇主的疑心和反感,之前十来年的辛苦将付诸东流。
金渔强行调整呼吸,开始盘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走向:
既然遂阳伯夫人说要登门道谢,就一定会践行,因为这是救命之恩,事关家族名声。
自己可以从中得到什么呢?
谈到回报,无非物质和精神两大类,而救命之恩位列所有回报之首,再结合小爵爷的继承人身份,单纯的物质报答远远不够。
那么有什么精神慰藉,或者换个说法,“感情”是能够在短时间内缔结的呢?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倒不是玩笑,古往今来多有因此而结亲的,但金渔的身份显然不够做未来的子爵夫人……
答案呼之欲出:亲情。
金渔缓缓吐出一口气,若她推测不错,遂阳伯一家很可能会提出认她为义女,来日再帮忙选个人家嫁出去。
这是王公贵胄们惯用的施恩手段,简单,好用。
因为在世人看来,从奴婢到伯爵义女,称之为麻雀枝头变凤凰也不为过,所有人都会觉得遂阳伯家仁至义尽,金渔赚到了。
遂阳伯府会得到什么呢?
好名声,感情上的心安理得、不亏欠。
金渔又是女孩儿,没有继承权和参政权,纵然奢侈能花费多少呢?来日不过多一份嫁妆罢了。
只要金渔出嫁,这份救命之恩就算还完了。
这对遂阳伯一家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对金渔呢?真的就最好吗?没有坏处吗?
金渔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节统统推演一遍,很快得出结论:
有。
甚至长远来看,坏处或许比好处更大、更多。
现在已经是正月,按时下的说法,金渔十八岁了,即便放在京中富贵人家,也是马上要预备出嫁的年纪。
这就意味着,哪怕真的认了义父义母,这份强联系最多只能持续一年半载!
等她出嫁后,难道还能天天跑回来喊爹喊娘吗?
见面三分情,一旦见不到,屁都不是!
以她的出身和仓促建立起来的浅薄感情,不过嫁个不上不下的人家,“丈夫”最多在遂阳伯的提携下做个小官,势必要去外地赴任。
且不说金渔完全不能忍受跟个毫无感情的男人捆绑余生,在这种情况下娶自己的男人,肯定是冲着遂阳伯府去的,想赌一把。
若遂阳伯一家厚道,逢年过节记得给这个义女送点节礼,撑撑腰,也许小夫妻能相敬如宾几年,但终究会图穷匕见。
可遂阳伯自己还有好几个亲生女儿呢,区区一个义女,一个已经得到了好处的义女,还能分得多少资源?
一旦发现遂阳伯府冷淡了这位义女,野心勃勃的男人必然会露出真实的嘴脸,金渔还能有好日子过?
远离京城,远离多年经营的人脉和积累,孤身一人的她能对抗地方官吗?
恐怕眼睁睁看着对方三妻四妾都是最好的结果,万一真斗起来,说不定还会突然“病故”!
金渔重重挤出胸中浊气。
倘或如此,不亚于又是一场豪赌,赌遂阳伯一家的念旧,赌来日夫婿的人品……
可风险太高,金渔已经不想赌了。
若果真如此,还不如继续留下当奴才,好歹现在她已经站稳脚跟,有真心疼爱的爹娘、感情深厚的主子。
金渔重新躺回去,闭上眼。
不能全盘照收,但也不能一味推辞,这是她应得的回报。
但要怎么做呢?
一定要赶在遂阳伯一家登门前,想好对策……
回京之前,高敏甚至亲自来探望了金渔,差点把她惊得从炕上跳起来。
高敏莞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你这孩子,忒多礼,既受了伤,就好生养着吧。”
从山上回来之后,金渔勇救小爵爷的事迹就传开了。
所有人都在热议,都认定她这回肯定要飞黄腾达了,于是都想方设法地来奉承。
来的人都被夏莲撵了。
孩子还没养好呢,谁同你们虚与委蛇的?
同住一院的董七一家颇有些扬眉吐气,瞧瞧,这就是我们的眼光,一早就押宝,押中了不是?
一家人也知道现在不好去凑热闹,便不登门,只叫女儿榴娘帮着跑腿儿,送个饭什么的。
就连徐白虹也发了话,赏了东西,又赞周山夫妻会教孩子。
单论情分,金渔依旧比不过高敏和徐白虹身边的几个心腹,但若论对外的社交价值,金渔俨然已经一跃成为几个主子之下的第一人:
主母一手调/教出来的丫头都能救小爵爷,这家子的家风得好成什么样儿啊!
但这些都不重要,至少对夏莲和周山而言,不重要。
看见女儿身上的青紫,夏莲心疼得落了泪,边抹药油边后怕,“好端端的出去,怎么就遇着这么些事儿,你也是,不分轻重就往上冲,但凡有个好歹,我跟你爹……”
“娘啊!”类似的话已经重复了几十遍,金渔听得头皮都炸了,龇牙咧嘴道,“我就是像师父那样去出个诊,坠马的是旁人,一点都不危险。”
夏莲根本不信,“你就整日糊弄我吧,谁家的大夫出个诊连滚带爬的,还摔成这样。瞧瞧这些青,都够开染坊了!”
江大夫的日子多惬意啊,斯斯文文的,谁见过他摸爬滚打?
原本想着,这孩子愿意多学点东西,那就学呗。
反正大夫嘛,就是等着人上门呗,风吹不着、雨淋不到的,动动手动动嘴的事儿。谁能想到呢,今儿就跟个病号似的回来了,这是看诊吗?
说了实话也不信,金渔都有点无奈了。
她算看明白了,如果一个人习惯了隐藏苦难,那么在爱她的人眼中,涉及到相关话题的可信度便是可贵的负数。
女儿大了,往身上擦药油时周山不便在跟前,却也隔着门帘子哼哼,“你娘骂你的,一句不错!”
说得难听点儿,他们就是下人,管他什么小撅爷小趴爷的,生死与他们何干呢?
这会儿是人家认了,那万一小爵爷有个三长两短的,非要找个人迁怒泄愤呢?如何说得清?
面对来自父母的男女混双痛击,金渔痛并快乐着,很明智地选择不顶嘴,“对不起,我错了……”
下次还敢。
金渔的伤并不重,但高敏依旧一口气给了她一个月的假,简直亘古未有。
很明显,金渔想到的,高敏和徐白虹也想到了,所以才会如此厚待。
不然来日遂阳伯一家登门,看见自家救命恩人还在端茶递水的,像什么话!
说到底,金渔的待遇完全取决于后续的连锁反应……
得了超长带薪休假的金渔自然高兴,开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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