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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90-100(第6/16页)
磨呢,安姐儿已脱口而出,“冷呀!”
她只在院子里玩一会儿雪就冻得手冷脚冷,父亲、母亲却还要在风口上吃冷饭,真可怜。
世子已经很久没听过这样的大实话了,对上安姐儿认认真真的大眼睛,愣了下,笑了,“是我的不是。”
他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孙子,从来都是跟着长公主一起坐的,抬头就能看见太后、皇帝和皇后,脚下有地龙,身后还有火盆,温暖如春,又能欣赏歌舞,不免忘了外面的官员及其家眷是何等辛苦。
小爵爷也在一旁嘟囔,“要不是父亲硬拉我去,我也不爱去!”
他的位置虽不比世子那么靠前,但也在殿内,落座后就不能乱动,就连外出更衣都要有人跟着,还得速去速回,不许在外面乱逛,简直跟坐牢似的。
一顿饭吃完,腿都麻了。
第94章 [94]一更:一更
干站着说话无趣,且林内鲜花繁茂,阳光照不透,久站不动有点冷,小爵爷便问彭姑娘有什么好玩的。
彭姑娘早有准备,流利道:“捶丸,双陆,围棋,投壶,射柳皆可。向阳处有条小溪化冻,流觞曲水也使得。”
世子和小爵爷对视一眼,心下有了计较:
双陆、围棋太雅,射柳对箭术要求极高,在场众人只小爵爷和世子学过,还都算初学者,自然也排除。
投壶嘛,今天有风,只怕准头有失。
而流觞曲水得人多才好玩,他们这会儿躲清静呢……
那就捶丸好了,男女老少皆宜,如今的安姐儿也不是前几年初见面时的矮萝卜了,很能玩一玩。
彭姑娘立刻着人去安排球具,又叫人提前往场地里摆放桌椅、茶具、帷幔等物,以备稍后中途休息。
捶丸自有唐一代便风靡全国,发展至今更演变出许多玩法,不拘地段皆可,而这种凹凸不平的山地,恰恰是最正宗的。
因地势所限,可以设置不同难度的球窝,非常考验击球者的判断和机变能力,更具赏玩性。
小爵爷最喜欢玩,便兴致勃勃地安排起来,“我看咱们也不必分什么大筹小筹,不如分作两队,投骰子点数多者先攻,进球数多者为胜。”
世子笑道,“这倒是你的做派,不过那球洞有难易之分,又怎么算呢?”
小爵爷痛快道:“这个也不难,先攻者可先选,只看天意罢了!”
世子点头,“这就更有趣了。”
人为尚可破,天意更难违啊。
在场的主子有世子、小爵爷、彭姑娘、康哥儿、宏哥儿和安姐儿,正好六人,可做两队。
众人才要抓黑白棋子分队,彭姑娘却说:“我不长于此道,便不玩了,在旁边当个判官。”
今日母亲设宴,她就是东道,理应照顾好几位贵客,若也跟着一起玩,难免一时忘形,就顾不好旁人了。
还是在一边看着吧,凡有个什么不妥,也能随时安排、弥补。
只是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五个人,不好分队了。
安姐儿听懂了,主动开口,“让金渔姐姐也玩。”
金渔吓了一跳,“使不得!”
这孩子还真敢说呀,对面那都什么人啊,我在旁边看着就不错了,哪能真上场!
结果一个敢说,几个人敢接,世子和小爵爷还都点头了,“可。”
高门大户里,下人陪玩屡见不鲜,就连陛下闲时在宫中游戏,不也都是那些黄门陪着吗?
他们在家时,玩伴也是身边伺候的丫头、小厮,并不觉得有什么。
金渔立刻反省。
来此地多年,尊卑制度果然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怎么比古人还封建……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她没玩过。
彭姑娘的人已经送了球杆和球来,小爵爷上前拿了一根趁手的比划两下,“你总见人玩过吧?”
见金渔点头,小爵爷大咧咧道:“这就够用了。”
金渔心道,您这心可真够大的!
王清河就很喜欢捶丸,每次来找高敏时,总要拉着她和两个孩子玩,金渔在一旁看多了,对规则烂熟于心。
总结起来就几句话:定点击球,每个人一次只能打一下,入窝者胜,就这么简单。
可知道怎么玩是一回事,能不能玩好又是一回事……
不过做主的几个都不嫌弃了,金渔也知道自己是凑人头的,就这么着吧!
玩不好,还陪不好吗?
等真开球了,金渔才发现刚才的担心纯粹多余,真正玩得好的只有小爵爷和康哥儿,世子纯纯的人菜瘾大,剩下包括金渔在内的三个都是菜鸡,捶半天没有一杆进。
抓棋子分队的结果是世子、康哥儿和安姐儿一队,小爵爷、宏哥儿和金渔一队,前者五五开,后者一拖二,压力巨大。
彭姑娘立刻忙起来,忙着给众人找补,忙着绞尽脑汁挑好的来夸,又忙着向下人诸多交代。
金渔很有理由怀疑,这姑娘悄悄打发人跑去前面的球窝降难度去了……
之前看王清河和高敏玩的都是平地版本,这次却要在山坡上,利用天然地形设置屏障,非常考验击球者的判断和技巧,也很容易露底。
金渔都看着康哥儿偷偷舒气:
若世子和他是敌人,还得琢磨怎么输得不着痕迹……现在好了,只要全力以赴即可,因为两队简直菜得势均力敌。
大约从小到大被人捧惯了,世子对自己在同龄人中脚打一般的稀烂球技没有半点羞耻,非常坦荡地表示,“我马球打得极好。”
小爵爷报之以笑声。
金渔不确定小爵爷和康哥儿算不算高手,不过他们打得时候确实赏心悦目,经过精妙计算的小球飞出奇异的弧线,常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落入球窝。
偶尔世子手感来了,也能有个匪夷所思的好球。
每当这时,金渔等人便疯狂叫好,活像看到国手。
轮到金渔这三个外行时,就纯粹的拼运气和大力出奇迹,每次挥杆都能铲飞几块草皮,最后只要他们三个一上场,小爵爷就带头往后躲,根本不敢往前站,不然准被糊一身。
就这么打到最后,小爵爷俨然有点身心俱疲,反而放弃了取胜的执念,说起别的项目。
“说到马球,我父亲说秋天要带我去打猎呢!你们去不去?”
“下帖子也不过提前半个月,你倒好,春日说秋日事,还早呢,再说吧!”世子无奈道。
康哥儿倒是感兴趣,奈何才学骑马,怕跟不上。
世子笑道:“这有什么,难不成你还指望靠这个过活?”
东道主绝不会叫参与者空手而回,有专人驱逐猎物往眼前赶呢,若实在射不中,还会有人偷偷拿扎了箭的猎物混进来……
康哥儿看看他自信的脸,再回忆下方才惨烈的球技,“这倒也是。”
他带着点不敬不畏的心暗想道:您的球打成这样都敢下场……
安姐儿小声问金渔:“什么是打猎?”
金渔想了下才说:“前儿姑娘念书,念到过渔樵农猎,这农人以种地为生,渔人以打鱼为业,樵夫砍柴换米,猎人嘛,就是以狩猎为食。”
她不确定安姐儿对捕猎是个什么态度,会不会觉得过于残忍、血腥,但眼见着世子和小爵爷都对此颇感兴趣……这样讲,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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