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60-65(第9/13页)
还得小夫妻俩自己走。
况且那些所谓“心动”的人家,也精明得很,男方家世只比沈夫人的侄子略强一星儿,并无实质不同。
若高小姐一家真一时昏了头,选了他们,“趋炎附势”“见利忘义”的坏名声就跑不了,男方先就瞧不起他们,来日再得不到好处,势必会交恶……
谁不会算计怎得?
高敏便将计就计,顺势而为,先给沈家提个醒儿,上个压力,叫他们知道高家的女儿不愁嫁。
另一方面呢,也顺便考验一下高小姐一家三口的心性。若果然能维持本心,便很难能可贵,可交,来日继续往来;若不能……强扭的瓜不甜,且随他们去吧。
至于沈公子那边,即便高家没有更合适的,还有徐家、王家,多的是适龄女孩,再重新选就是了,怕什么?
理清楚这些后,金渔缓缓闭了闭眼。
管家、交际,果然盘根错节,不是谁都做得来的!
见高敏心中有数,陈老夫人便放下心来。
她年纪大,深知人心险恶,就怕这些晚辈后生因为好面子被架上去,下不来了。
高敏略饮了口茶便放下,朝姑娘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笑道:“如今看来,倒还不错。”
真不愧是她高家的姑娘,果然稳得住。
下午散席,各家先后离去,高小姐亲自扶着高敏上马车,一路无话。
这都能忍住不问,金渔就觉得这个十四岁的姑娘能成大事。
马车先送了高小姐回家。
“多谢姑姑带我去长见识,”高小姐在车下向高敏行礼,“感激不尽。”
她今日确实见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繁华,也知道了真正高门大户中的繁琐,最初的确有些不知所措,可大家都待她颇客气,渐渐地,就觉得没什么了。
只是麻烦些而已,谁还不是关门过日子呢?
习惯了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敏不说话,她就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上才响起高敏带着笑意的声音,“你做得很好,回去告诉你爹娘,安心等着吧。”
高小姐心头一喜,罕见地露出一点羞涩和感激,“是,多谢姑姑!”
各方进展顺利,无疑令人心情大好,连今年不能去城外庄子上避暑的沮丧都被冲淡了:
托长公主赏花宴的福,京中续起一波交际热潮。
原本大家入夏后便要出城避暑的,奈何各家庄子、别院甚是分散,一旦离京,就交际不成了,便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
大不了偷偷用冰呗!
左右距离“冰山风波”已过去许久,世人已渐渐淡忘了。
大热天的,金渔和白霜跟着高敏陆陆续续跑了好几家,果然长进不少。
大家族基本都要脸,哪怕背地里阴暗龌龊,明面上交际时,少不得也要装出个人样儿来,所以大多能有个好收尾。
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七月十一是吏部郎中冯远喜的母亲,孙夫人七十五岁的寿诞。
乍一看,吏部郎中不过正五品,在京中算不得什么高官,但他父亲生前曾做到刑部尚书,名列内阁。
虽是内阁尾席,但终究入阁了,达到了绝大多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达成的成就,哪怕如今逝去,人走茶凉,老太太逢五的整寿还是很热闹,广发请帖。
若非高敏在荷花宴上出了风头,也许还收不到呢!
孙夫人有个七岁的孙子,备受家人疼爱,听说最喜欢同人玩,也颇聪慧,高敏便带着康哥儿一起去。
康哥儿快六岁了,已经懂得很多事,出发前问个不停,“他父亲是几品官?”
高敏笑道:“五品。”
康哥儿眨眨眼,“那也不算厉害么!”
父亲比他小十来岁呢,已经是六品了!
不光康哥儿这么想,金渔也这么想,那冯远喜的老爹曾高居内阁,他混了这么多年,四十多的人了,竟然才是个五品?
“事情不能这么看,”高敏耐心解释,“他虽只是个郎中,却身处文选清吏司。”
康哥儿问道:“那是做什么的?”
金渔也好奇。
这个解释起来就复杂了,高敏想了想,言简意赅道:“就是选官的。”
旁听的金渔跟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吏部郎中官职确实不高,但掌管文选清吏司,一应官员的政绩考核、评定等都要从他们手底下过,是结结实实的实权人物。
徐白虹再清高,出身再好,除非皇帝钦点,否则就得老老实实接受考核、评定。
这样的人,若心胸宽广也就罢了,但凡有点小肚鸡肠,就要糟。
你去了,可能没好处;但不去,他肯定私底下拿个小本本记账,保不齐哪天什么地方就卡一把。
不过,金渔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斟酌了下语言,试探着开口,“不过奴婢觉得哥儿说得也不错,要紧的官职也不少呢,他父亲生前都做到那般了……”
再怎么说,“阁老的儿子官居五品”也不怎么好听吧?
“傻丫头,冯远喜只一个亲爹,可冯阁老却不止一个亲儿子呢!”
高敏并不介意同丫头们说这些,因为金渔等人时刻都要跟着她,若不清楚其中门道,来日待人接物就没有法度,容易出事。
见金渔露出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高敏就笑了,她喜欢聪明的丫头,举一反三,事半功倍。
“冯阁老原本有三个儿子,长子和冯远喜皆为正妻所出,奈何最喜欢的长子病死于任上,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可怜……”
说到这里,众人都有些黯然。
无论如何,老年丧子,总是人生难以承受之痛。
高敏叹了口气,继续说:“听闻当年冯阁老备受打击,一度病重,险些致仕,后来次子中了二甲进士,人又孝顺,方才缓过来。”
当初荷花宴上,王清河趁长公主不厌烦,谈兴正浓多说,此刻金渔便有样学样,趁着高敏在兴头上,多问多听。
“那这位冯远喜冯郎中呢,是几甲?”
虽然这么问,但金渔已经大胆做出推测:
最高不过三甲同进士,甚至可能更低。
老爷和夫人一直说,科举排名很重要,冯远喜又有那么个给力的爹,但凡自己争点气,这会儿肯定不止五品。
果不其然,高敏撇了撇嘴,难得如此鲜明地表现出对一个人的嫌弃,“什么甲不甲的……”
熬了多少年也没熬出个举人,大约冯阁老也觉得面上无光,只好叫幼子走了荫庇的路子,先往国子监混了几年,又想方设法混了个举人的名头,然后便顺理成章点了小官,一步步爬上去。
本朝律法有云,举人便是半官之身,可以直接出仕的。
但毕竟和正经科举出身的不同,按照常理,往往走不远。
偏冯远喜是个例外,今年也才四十来岁,就到了五品要职,可见老爷子临终前是多么的“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金渔连问几次,引得白霜也好奇起来,“那如今那位次子呢,可是在地方上?官至几品?”
高家以前虽同冯家没有往来,但若那位也在京中,多少会听到一点消息的。
高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可不是?在西南任巡抚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