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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55-60(第10/13页)
起的积雪前。
她从冰床上跳下来,兴奋地朝着这边摆臂大喊,“快来啊,好玩的!”
金渔忍不住了,“我先来!”
前世年轻的时候她光奋斗了,根本没时间玩,等人到中年有钱有闲,却又没心思玩了……这次可千万不能错过了!
很多事情都是看花容易绣花难,金渔光看小云轻描淡写就滑出去,真轮到她自己上场时……马上就后悔了!
啊啊啊,这冰床不听使唤啊!
速度越来越快,活像飞起来,迎面扑来的夹着冰屑的冷风在耳畔呼呼作响,刺得她睁不开眼,恐惧混杂着刺激的亢奋沿着脊梁骨游走全身,金渔嗷嗷叫着与迎上来的小云擦肩而过,斜朝着一边冲去。
小云:“……”
你去哪儿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仿佛是一年,金渔才停下,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傻乐呵。
嘿嘿,嘿嘿嘿!
过瘾,好过瘾!
小云从后面赶上来,看着她满头是雪的傻样儿,大笑出声。
平时瞧着那么能耐的一个人,竟连个冰床都不会玩!
正笑着呢,忽听到熟悉的“渔渔渔”,金渔抬头一瞧,若干仆从簇拥下的康哥儿等人缓缓走来。
康哥儿左手拉着妹妹,右手拉着王清河之子,宏哥儿,都穿着鲜亮的缎子袄儿、戴着出风毛的皮帽子,裹得绒球一般。
三个小萝卜头手拉手一字排开,最小的那个还在啃手指头,都直勾勾、眼巴巴盯着她们,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好奇和蠢蠢欲动。
若在平时,康哥这会儿肯定正在屋子里做功课呢,安姐儿很黏着哥哥,肯定也不会往外走。偏偏要过年了,再加上宏哥儿也在,高敏就比着朝廷给他放了假,他便天天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方才听见这边嗷嗷怪叫,他们好奇,便一路寻了来,老远就见金渔一脑袋扎进雪堆里。
金渔从雪堆里爬出来,若无其事地请安,“哥儿、姐儿好,山里风大,昨夜睡得还好么?”
康哥儿小大人似的点点头,模仿着平时徐白虹的样子说:“都好。”
金渔险些笑出声。
安姐儿跟金渔最熟,当下挣脱开哥哥的手,吧嗒吧嗒走上前,“这是什么呀?”
到明年三月她就两岁,如今已经很会说一些简单的句子,讲得最多最熟练的就三句:
这是什么呀?
那是什么呀?
为什么呀?
一开口就把高敏聒噪得不行。
金渔瞬间冷静下来,飞快地拍打着身上的雪,正色道:“这是奴婢等大孩子才能玩的,姐儿还小,让刘妈妈带你们去别的地方堆雪人好不好啊?”
快五岁的康哥儿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随意糊弄的小孩儿了,就追着问:“多大啊?”
三岁多的宏哥儿听了,也跟着学话,“多大啊?”
金渔:“……”
这当哥哥的,咋一点不知道劝着妹妹呢?
安姐儿也不说话,歪着头,捏着手指,斜眼瞅着她,一双大眼睛里迅速泛起水光,红润润的小嘴也噘起来老高,大有你再多说我就哭给你看之势。
金渔看看她,再看看康哥儿,差点给气笑了。
真不愧是兄妹啊,跟你哥当初一模一样。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纵着他们。
连自己方才都失了方向,险些从冰床里翻出来,万一这些小祖宗们有个好歹,她……
金渔不敢善作主张,只好回房请示高敏。
她们都玩了半天了,高敏和王清河才起床,睡眼惺忪地歪在梳妆台前。
“什么床?”高敏还没醒透呢,没听懂。
怎么又跑出一张床来?
还是王清河更精通玩乐,愣了下就明白过来,“冰床,早年你我还在游记里看过呢!你来了这些年,竟没试过不成?”
最后一句,俨然带了蠢蠢欲动。
高敏没好气道:“谁还有那闲工夫!”
前几年忙得那样,不病倒就不错了。况且她可是当家主母,头几年正是立威的时候,岂可沉迷玩乐!
冰床并非孩童专属,北方许多富贵人家每到冬日便作此游戏。
陛下倡导节俭之前,多有人家借此攀比,以上等木材搭建,将冰床修得如房舍一般,“墙壁”、“屏风”、“桌椅”一应俱全,人在上面吃茶、谈笑,仍像在屋子里。
就连负责拉动的健仆,亦需精挑细选,再给他们裁制统一的特色服饰……当真奢侈无度。
孩子们想玩,高敏也不拘着,只叫人去加急做了大些的冰床来,让乳母抱着坐,由衷心的仆从慢慢拉动,好歹算过了瘾。
末了她还夸了金渔,顺带敲打几个乳母、丫头,“哥儿、姐儿渐渐大了,有了主意,不要为了讨他们的欢心便一味顺从,你做的就很好。”
赵妈妈等人纷纷低头认错。
今儿确实是她们大意了,不该纵容哥儿、姐儿走那么远,都有些微微发汗了,万一受了凉、着了风寒,烧起来可是要命的!
王清河看了普通冰床,觉得自己上去忒不雅观,便叫了精通木匠手艺的人上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她也不求奢靡,只要有个正经座位就好。
对方立刻给出图纸,拍着胸脯保证,“木头都是现成的,三五日内必做好。”
次日雪停,高小姐母女过来问候,高敏便问她们睡得如何。
高小姐笑道:“劳姑母挂念,一切都好。”
她特意穿着高敏给她做的银鼠皮斗篷,火红的绒面配着银色的里子,越发衬得她明媚灵动,人比花娇。
她母亲也笑说:“陕西冬日的风并不逊于京城,我们早就习惯了。”
凤翔没有京城这许多人,植被稀疏,刮一天风,屋里就能落两斤沙,细小的颗粒打在窗纸上,啪啪作响!
高敏便问她们些当地风物。
高小姐早有准备,只选些有趣的说来。她声音清脆,语调舒缓,开口自带韵律,众人皆仿佛身在其中,都听得入了神。
高敏和王清河听得津津有味,“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那边虽不似京城繁华,然天高云阔,想来别有一番风味。”
“是,”高小姐道,“那里的人和屋子都粗犷,天和云彩也似比别处高,看得多了,只觉得心胸都开阔了。”
王清河悠然神往,“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读书?作画?”
高小姐摇摇头,似有些羞赧,“我的书画并不大好,平时弹琴多些。”
王清河眼睛一亮,“我也爱弹琴!你可带了惯用的?”
见高小姐摇头,高敏想了想,招手叫金渔,“你找找这边的库房单子,我记得有把琴的。”
金渔依言去翻了一回,不多时,果然抱回来一只绣着精巧卷草纹的墨绿琴囊,细细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三尺六寸五分的七弦琴来。
“夫人,可是这一张?”
高敏颔首,“是了。”
这是她的陪嫁之一,成亲前是经常拨弄的,奈何婚后生儿育女,又要料理家务,又要往来应酬,已经有一年多不碰了。
去岁南边送了节礼,城里的库房摆不开,便暂时存在庄子里。
高小姐和王清河两个爱琴之人都探头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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