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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23-30(第5/16页)
笑。
朱枣正在里头躺着解乏呢,昏昏沉沉间听见有人敲门,“姐姐睡了么?我来给姐姐送水了。”
朱枣忙翻身坐起来,扬声道:“谁睡了?少混说!”
寻常偷懒也就罢了,谁敢大白天睡觉呢?叫人听见像什么!
话音刚落,金渔已提壶推门而入。
正对门的小桌上有片竹垫子,大约常用来放置热物,表面已经被烫得发黑。
金渔把热水壶放上去,两眼往屋里一扫,“姐姐好。”
这里的内部格局和小浆洗处很像,都是一个屋子里的两排通铺,不过因为人少、房间略大些,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帘子和箱柜,过道里还有一张大桌子,看着还挺舒服。
朱枣慢慢踱步过去,斜睨着她,嗤笑道:“谁同你姐姐妹妹的?”
还有点眼色,知道把水提过来,倒省得我再跑一趟。
金渔在来的路上就把上辈子学过的一点防身术回忆了无数遍,等朱枣靠近便跨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一条手臂反拧在背后,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向下一磕!
“咚!”
朱枣上半身被死死压在桌上,脸差一点就贴到水壶,皮肤甚至能感觉到水壶铜皮袭来的滚滚热浪!
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将朱枣磕得眼冒金星,“啊,你这……”
金渔眼疾手快,腾出按着她肩膀的手,抽下她腰间的帕子塞到嘴里,“闭嘴!不许叫!”
她虽比对方小将近两岁,但一直干粗活重活,最近吃的又好、睡的也足,力气很大,配合擒拿,效果加倍。
而朱枣是家生子,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北上后做的也是洒扫端水之类的轻快活儿,身上细条条的,哪里比拼得过!
发现越挣扎越疼之后,朱枣就不动了,异常愤恨地瞪着金渔。
但凡眼睛里能丢刀子,金渔早成肉臊子了。
金渔挑挑眉,用力将她往铜壶那边推了一点,阴恻恻道:“你不是喜欢推人害人吗?不如我把这滚开的水浇到你头上……”
铜壶的热气滚滚而来,表面一层空气都被扭曲,热浪烤得人皮疼。
因方才的挣扎,朱枣的一缕头发散开,被金渔一推,发梢蹭到壶壁,哧啦一声冒起黑烟,蜷缩成一团琉璃。
空气中迅速弥漫开特殊的焦糊香味。
她来真的?!
朱枣哪里经历过这些?吓得脸都白了。
“啧,”金渔叹道,“姐姐这细皮嫩肉的,不知会不会比头发更耐烫?听说以前有个炮烙之刑,就是硬生生把人绑在铜柱上烧熟。”
朱枣眼里已有了泪,却强撑着不肯服输,含糊不清地哼哼: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金渔笑道,“你不过仗着那个家生子的爹作威作福罢了,谁没有似的!如今你爹远在天边,我爹娘却近在眼前,就算我把你打个半残,有我爹娘的面子在,难不成夫人还会为了个普通丫头一下子折进去两个心腹?俗话说家丑不外扬,千里之外,你家里人也不会知道,随便怎样就糊弄过去了。”
这正是朱枣的痛处:远水救不了近火!
金渔的目光沉静,浑不似玩笑,看得朱枣心里发毛。
一刀未毕,金渔又补一刀,“再说了,你爹哪里比得上我父母?”
若果然是高夫人的心腹,出嫁必带着的,既然没带,就说明信任度一般!也不好使!
世人惯会爱屋及乌,爹妈不被器重,孩子又能得宠到哪儿去!
在这个时代,小十岁的孩子已经算半大人,且朱枣又常年在高门大户长大,见惯阴私,顺着金渔的话一想,就有些撑不住,肉眼可见地慌张起来。
这就害怕了?
还没完呢!
金渔继续杀人诛心,“你以为的靠山爹真的靠得住吗?”
这话说的,朱枣都愣了,一时看傻子似的看像金渔:我爹不偏向我,难不成还偏向你呀?
金渔嗤笑,“你们光说我是被爹娘卖了的,可也不瞧瞧你自己,又比我好到哪里去?我被卖时五岁,你跟着夫人北上时几岁?世人常说出嫁女、外嫁女,又隔着千里之遥,日后娘家、自家就是两家了,两边的奴才自然也是两家,各自主子或打或骂,悉听尊便。”
“你爹若果然疼你,必会竭尽全力将你留在膝下,来日正正经经挑个管事,甚至求主子开恩放出去,风风光光嫁做正头娘子,怎么不比小小年纪就孤身一人来为奴为婢的强?”
清醒一点吧,傻子,你爹娘根本就不爱你!
朱枣素来自命不凡,觉得自己是同龄人里面头一号拔尖儿的,何曾听过这等颠倒世界的言论,一时间脑子里活像跑过去了十六匹马,震得脑瓜子嗡嗡的,什么都乱了。
爹不疼我?
不可能!
以前他还给我买糖瓜吃呢!
金渔发出最后一声恶魔低语,“你有亲兄弟吧?他们是不是留在你爹娘身边?”
这个年月,除了身体实在不行的,谁家没有三五个孩子?只要生得够多,大概率会有一个男孩。
朱枣浑身一震,连挣扎的动作都忘了。
她确实有个小一岁多的弟弟。
不能再说了,再说就该精神崩溃出问题了。
金渔见好就收,松开手,自己坐到一边观察。
朱枣身子一软,向后一屁股摔在凳子上。
她两眼发直的揉着胳膊,嘴唇哆嗦,也不说话,就那么发着呆。
金渔粗粗诊断:信息量太大,人傻了。
她半点不内疚不后悔。
谁叫你先想害我来着?
小小年纪就学人家搞霸凌,脑袋坏掉了吧!真当自己高丽人啊?
桌上茶壶边摆着个青瓷小罐,她也不客气,凑到盖子缝上一闻,喷香!
金渔对茶叶没有深入研究,光知道应该是红茶,但具体什么细分品种就不清楚了。
热水壶还在呢,总不能白来一趟。
金渔大大方方给自己泡了一壶来喝,中间还不忘给朱枣倒一杯,“你爹娘都不要你了,你看我好吧?我还给你泡热茶呢!”
话音未落,朱枣眼珠一颤,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竟捂着脸哭起来。
金渔啧了声。
就这?
早起把我往开水壶上推的胆量和能耐呢?
算算时候差不多了,金渔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擦擦嘴往外走。
一开门,迎面撞上另一个丫头,银鹿。
“朱枣,你怎么还不……”
原是她见朱枣迟迟不回,怕耽搁主子用水,这才来催,结果一开门就瞧见金渔,后半截话戛然而止。
越过金渔的肩膀,银鹿看见朱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当下喝道:“你做了什么?”
金渔真诚地胡说八道,“我跟她谈心来着,还帮她端茶倒水的,她说已经很久没人对她这么好了,一时情不自禁。”
等她说完,银鹿满脸一言难尽:
你当我是傻瓜啊?
朱枣心高气傲的,跟我都不肯轻易吐露心声,如何会同你谈心?!
“不信就算了。”金渔甩手就走。
反正我自己也不信。
区区二人联盟,明显朱枣是负责冲锋的,如今降伏了她,剩下银鹿孤掌难鸣,便不足为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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