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高门小婢》23-30(第12/16页)
丫头传信,“妈妈,翠溪姐姐请您去一趟。”
自高敏卧床休养,暂放管家大权之后,“加班”之风便悄然兴起,连日来此种情景时有发生:
虽说翠溪和翠清姨娘暂得管家之权,但被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盯着,顿觉压力如山,反比没权之前更紧张。她们不好遇事就去打扰夫人,只能找有经验的管事妈妈们商议。
大约过了两刻钟,夏莲就揣着两沓礼单回来了,进门来不及洗手就使唤周山,“你把床头第二个柜子底下压着的靛蓝封皮的簿子拿出来。“
周山拖着小尾巴金渔进屋,很快带着簿子出来,“是商议还礼的事?”
产育乃大事,这些日子高、徐两家一干亲朋好友,并老爷的同科、入翰林院后新认识的同僚,乃至城外的庄头、日常固定采买的若干商户,纷纷送来贺礼。
且不说接待收礼、分门别类、登记造册是何等繁琐,按照亲疏远近及时回礼更叫人忙得脚打后脑勺。
翠溪等人虽能为,终究年轻,对许多上一辈子的老关系拿捏不准,故而请教夏莲。
“可不是怎得!”夏莲又把算盘翻出来,摆好簿子,噼里啪啦开始算。
她同样没正经进过学,只是在跟着主子的十几二十年里努力记住了数字和往来人家的写法,至于更多的,也只好用圈、叉、勾、星号等代表。别人看不懂,她自己却门儿清。
天色已晚,烛光昏暗,寻常说话倒也罢了,再看字书写着实勉强,金渔便又点了根蜡烛照明,爬上夏莲旁边的另一张椅子,歪着脑袋看。
除了“图形密文”,剩下的全是繁体字,真要命!
周山含笑看着妻女,还挺骄傲,“学了这些天《三字经》,果然长进,竟看得懂字了。”
夏莲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头也不抬,抽空嘲笑他,“罢罢罢,孩子都背会了,你自己还记不全呢,也好意思说。”
周山也不恼,呵呵一笑,“前儿账房上的吴先生还说,若果然真心向学,正经该把三百千都认全了,改日我就买回来瞧瞧。”
金渔一听,立刻跑回房间,把自己的存钱匣子抱出来,“爹,我还想学描红,也想跟娘学记账。”
别忘了帮我买一套文房四宝啊,至今我还在拿碳条划拉呢,每天都搞得两手黢黑!
小姑娘的两只大眼睛在烛火下闪闪发亮,里面盈满了渴望。
周山当然不会要女儿的私房钱,非但没要,夜里还偷偷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个小小银锞子。
次日金渔起床,收拾床铺时发现了那枚小莲蓬,擎着出来时,周山面不改色地扯谎,“你得的二两赏银下了崽子了。”
金渔:“……”
我是小,不是傻。
收好爹爹别别扭扭给的零花钱,金渔麻溜儿用过饭,去正院找紫草报道。
能在高敏身边做到二等,紫草自有过人之处。
她性格爽朗,说带金渔就是真心带,不卖关子也不藏私,每件事都摊开来讲,很是尽职尽责。
“你不必怕自己年纪小就不能服众,夫人跟前,向来能者居之,连翠溪姐姐和我们几个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职场遇到这样的前辈实乃一大幸事,第一天金渔差点学得大脑过载,当夜睡得死去活来,次日便带了点心做谢礼。
紫草就笑,“我也是奉命行事,为早日脱身去照顾小姐罢了,你才多大,不要跟他们学这个。”
关于朱枣和银鹿私下举动,她亦有所耳闻,估摸着金渔是一朝被蛇咬,不免教导更为用心。
不用心也不行,紫草管的就是各色器具摆件,里面的学问多着呢!一年教导听起来漫长,其实还不大够用呢!
金银玉器,珍珠宝石,绫罗绸缎,甚至还有文房四宝、书籍字画,头一个就是认材料、辨源头,不然什么时候被下头的人偷梁换柱转卖了都不知道。
“不认字不要紧,”紫草以亲身经验安抚道,“你只需像大夫一样学会望闻问切即可,真货和假货的味道、颜色,乃至纹路走向都不同,看得多了就明白了。”
作为夫人的贴身丫鬟,若真伪不分,传出去叫人笑话。
此刻她最担心的不是金渔不肯学,而是一年之内能不能学会:
家生子从小耳濡目染,哪怕说不出名堂,只要跟着主子的时间久了,经历的多了,第一眼看过去便知真假。
金渔毕竟是半道来的,出身贫苦,当真没有半点积累。
平地起高楼,谈何容易?
紫草的焦虑和紧迫感几乎要从毛孔里钻出来,金渔便道:“姐姐,您用心教,我用心学,了不起豁出这条命罢了。”
她敢说,紫草还真就敢教!
得亏金渔两世为人,这才勉强跟上。
怎料紫草考教过后,甚是惊喜,觉得遇到了好苗子,于是越发加大了输出。
小姐前程未定,她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金渔伶俐勇敢,又有夏妈妈夫妻做后盾,崛起已势不可当,倘或来日小姐身边有事,还需要人上通下达呢,此时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金渔:“……”
好胀啊,海量的知识正以十三级飓风的姿态强行闯入我的大脑,要被撑吐了!
第29章 [29]双更啦:您这技术还不如我呢
高敏坐月子,姨娘翠清和掌事丫鬟翠溪管家,下头众人也没闲着,都在预备即将到来的满月宴。
北上之前,家里曾为康哥儿办过一回,也算有经验了,如今不过比着时节和地方风俗略作增减即可。
家中几个管事和大丫头们商议一回,暂时定下各色器具并摆件,紫草便带着金渔去库房查看。
行不行得通是一码事,库房里有没有是另一码事。
库房就是原本西跨院隔出来的那一大半,剩下一小半给翠清姨娘做了住处的。
两半小跨院都挨着角房开了小门,一应出入都避不开正院人的眼,很便于管理。
一进去,金渔就看花了眼。
各种见所未见,乃至闻所未闻的家具摆设一应俱全,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还有两面墙上打了通天架,上头满满当当地堆着各色古董、摆件、绫罗绸缎,又有许多烧瓷大缸插着若干书画卷轴,几十个箱子里放着换季的被褥、帷幔、衣裳,价值难以估量。
库房里的空气有些沉闷,紫草用帕子掩住口鼻,站在门口狠扇了几下才往里走。
走了几步她又笑,“虽说来了快两年了,我还时常念着南边的烟雨,可干燥也有干燥的好处,瞧这库房里,虽有些落灰,却不必担心受潮发霉,可给我们省了好大力气。”
甚至因为太过干燥,担心木器开裂,库房角落里也摆着几口装满水的大缸呢。
金渔跟着笑了一回,拿着单子同她翻找。
库存单子上不光有名称,还绘有对应的图像,标注了尺寸和新旧特征,哪怕不识字的人也能看懂。
紫草对着单子看了几样,有的点头,有的摇头。
成色暂且不提,摆宴席用的桌椅餐具更要合乎时节,配合周遭风景来。有的桌椅单看不错,可纹样、颜色却不大适合春日,只得作罢。
相比高徐两家的排场底蕴,库房不算大,收纳时不得不精打细算。桌椅板凳等大件的放在底下,过去一看便知,检查也方便。
可杯盘碗碟、食盒、锦匣等轻巧小件,却大多堆在高处架子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新域名 z.jiugangbi.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