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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穷鬼,但豪门万人迷!》50-60(第12/16页)
不算大的休闲区都安静下来,边渔轻车熟路地拎了两张小板凳出来,“咱们坐树下。”
“好。”
柏时聿个子高,坐着小板凳时腿都曲着、看着怪委屈那双长腿,但男人却是一脸淡定,卷起袖子和边渔一块儿分文具。
他习惯性地将东西整套归纳,边渔却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轻声说:“每一样分开放吧,小孩儿能多排几次领东西、也就多开心几次。”
柏时聿安静地依言照做,眼睫垂下,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罗列好了一会儿发放的小礼物,边渔拉着他去水管边洗手,沁凉的冰水在夏天刚好合适、解了炎热的暑气。
男人随身带了个A6的本子,用便携分装的一小盘水彩颜料坐在小板凳上画画。
边渔凑过去瞧了一眼,从寥寥的几抹颜色就能知道对方是在画这座小院。
“和你想的挺不一样的吧?”他手肘随意地搭着膝盖,冲着炽热的阳光懒洋洋地眯了下眼睛。
“嗯,不一样。”柏时聿说:“这里很宁静。”
一个福利院几十个孩子,想维持这样的环境想来是不太容易。
“还挺舒服的。”边渔点点头,随口道:“环境比以前好多了。”
管理被官方接手后,就不像是之前那样了,是真真切切给无家可归孩子的“福利院”。
青年进入这里后就仿佛被顺了毛似的,浑身都洋溢着恬淡的幸福感和归属感。
柏时聿画笔一顿,忍不住开口问:“边渔,你小时候喜欢什么?”
方才对方说出那句“能多开心几次”时,脸上是带着笑的,那不是酸涩的苦笑,而是很纯粹的、因为回忆而微笑。
但柏时聿仿佛能看到年幼的边渔,小小的他或许也会因为物资匮乏、仅仅是第二次排队领取了一个笔袋……就开心得不行。
柏时聿看着边渔颈侧的小鱼纹身,简单、生动、未经雕琢的美好。
闻言,边渔却是一愣,而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那时候我知道钱的概念、光想着怎么赚更多了。”
撑着下巴,青年看柏时聿画画都觉得是一种享受,“你要是问我,我还真不怎么能想得起以前的事儿。”
“吃饭、睡觉、上班?反正大差不差吧。”边渔微微向后一靠,后背被粗壮的树干支撑住,姿态放松。
他弯了弯眼睛。
……年幼又贫穷的日子,想起来都会做噩梦。
柏时聿再次顿笔,这次,边渔看出来了。
“你可别觉得我可怜啊。”他笑着点了点柏时聿膝盖上的本子,语气充斥着骄傲,“我赚钱很快就上道了的!”
柏时聿索性翻了一页,抬眼询问。
很奇怪,一个眼神的交换,不到两秒的功夫,边渔却轻而易举地理解了男人的意思。
想画你,可以吗?
“咳,”他摸了下鼻子,坐直身体,“……你画吧,不过我没当过模特,是不能动么?”
“不用拘束。”柏时聿唇角抿出一个清浅的笑,“你随意就好。”
边渔就放松了,继续没骨头地靠着树干晃板凳。
水彩不像素描,柏时聿没有刻意勾勒形状,而是用色彩表现出他眼中的边渔。
两人都静静地享受着阳光、以及树叶被风吹拂的声音。
“哗啦啦——”
倏地,柏时聿轻声道:“边渔,我没有认为你可怜。”
“嗯?”
这倒是新鲜。
边渔挑了下眉。
迎着他期待的目光,柏时聿唇角的轻微弧度没有放下,“你很厉害、很强大,在各种意义上都是。”
“我只是觉得、”男人微微一顿,“觉得你还不够幸福、不够快乐,或许以我的浅薄大概会永远都这么想。”
边渔晃着板凳翘起,却久久没有落下的声音。
“我觉得你很好,太好了。”
好到无论是对顾家上下、对盛宸、对陈诵、对江进、甚至是对柏时聿自己,都一次再次的心软、给出机会,然后以那份不易察觉的温柔来解决问题。
柏时聿看向他,雾蓝色的眼睛像是覆着一层薄薄水光,“你所得到的那些东西、不足以衬出你的好的十分之一。”
“我为此而痛苦、却也卑劣地庆幸,庆幸自己可以得寸进尺地靠近你。”
柏时聿学着边渔将脑袋往树干上靠,声音很轻很低、像是虔诚的祈求,“想着你开心就好,又卑劣地认为、如果是因为我而高兴,就更好了。”
“……”
边渔从没有因为任何人的话这样过——浑身过电一般酥酥麻麻、大脑一片空白,只怔怔地盯着眼前这张冷淡又清隽的脸。
薄而淡色的嘴唇,怎么能说出这样、这样的……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半晌,边渔捋不直舌头,只好贫瘠又不文雅地偏开头,说了声:“草……”
柏时聿也偏头,一瞬不移地看着他,弯着眼睛浅笑。
说出这些话时,仍旧在因为边渔的一点反应而沾沾自喜。
他的卑劣展示在对方面前。
一览无余。
**
午休结束后,小朋友们兴奋地排了好几次队伍领了东西,又拽着出现的两个大哥哥陪他们玩。
边渔经常过来,有几个孩子围着他说话、皮一些的就爬上了他的后背,一只手捞都捞不过来。
而柏时聿,在教小朋友们弹琴。
塑料的玩具电子琴,明明廉价得一眼就能瞧出、在男人手里却也跟提升了几个档次似的漂亮。
漂亮的手指不仅适合绘画、弹琴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柏时聿不挑剔任何,听众、乐器、演出环境,弹的也不是什么炫技大作,就是简单的儿歌而已。
边渔看着小孩儿们围在男人身边,柏时聿并没有笑,周身气质却很温和,像当时作为干爹抱着杨羽翔的女儿那样。
就像一个年轻的、刚刚新婚的男人。
像棵圣诞树似的长了一身的小孩儿,边渔就这么听完了一首又一首的儿歌。
在福利院待满了整个下午,临走前,手指被轻轻拽住。
边渔低头,女孩儿眨着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问:“哥哥,我以后也会长大吗?和你一样大。”
边渔知道,这是她在问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他蹲下十分认真地点头,轻轻揉了把女孩的头发,“吃饭、睡觉、好好喝水、晒太阳,你会和我长得一样大的。”
柏时聿站在旁边,弯了弯眼睛。
……
……
那日尴尬过后,盛宸安静了整整一周。
边渔下班从工作室出来,路旁静候已久的车就滴了声喇叭。
他不认识车牌,但大概猜到了是谁。
果不其然。
车窗降下,盛宸居然是自己开车过来等的,坐在驾驶位下巴微抬示意、言简意赅道:“上车。”
对视两秒,边渔点点头,拉开车门坐到副驾,也不多废话了,“什么事?”
盛宸一笑,明明是调侃的话、语气却带着说不出的危险,“连盛总都不叫了,可真让我伤心啊。”
边渔皱了下眉毛。
策划了那样一场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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