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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妆匣》30-40(第8/13页)
行来说,才是最好的吧?!
项晚晚乐观地想。
她站在阴影处,与光线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她揉了揉有些泛红的眼眸,拍了拍疲惫的脸颊,深吸了一大口气,大踏步地走进了小屋。
她笑着对易长行说:“我回来啦!”
易长行指了指桌案上的那个墨金色钱袋子,说:“我刚才数了一下,这里有近百两。”
“这么多!”项晚晚惊讶道。
“明儿你去成衣店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易长行没看她,漫不经心地说。
项晚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惯常穿着的桃粉色粗布袄裙。
“你总是穿这件,我看腻了。”易长行淡淡道。
项晚晚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服气地说:“我又不是只穿这件,我一共有两件衣服的!平时都是换着穿的!”
“哦?怎么没见你穿过另一件?”
项晚晚“嘿嘿”一笑,将小药包放到他手中,说:“两件颜色一样,只是那件稍微长一些,两件看起来确实蛮像的。”
易长行眉毛微微扬了扬:“你喜欢粉色?”
“喜欢啊!不过,所有颜色我都喜欢。这两件是逃难路上一个大娘给我的,她女儿死了,也用不着了。反正可以换着穿,我也就没有再买了,省钱嘛!”
易长行眉头微蹙,道:“那你后来冬天穿什么?”
“穿皮袄呀!”项晚晚神神秘秘地笑了笑,并给自己倒了碗凉茶,一口气喝下。
“你不是说你只有两件衣服?”
项晚晚给易长行也倒了一碗凉茶,递给他,方才拍了拍自己纤细白嫩的小臂,说:“是这个皮!”
易长行大震:“你穿这么少?!”
“抗一抗就过去了。”项晚晚对着轩窗旁一指,说:“冬天的时候,我就把床推到轩窗底下,白天躲在阳光里睡觉。晚上裹着被褥待在后边儿的小厨房里,边做绣活,边来回蹦跶,熬一熬一晚上也就过去了。”
“天寒地冻的,你怎么做绣活?”易长行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不可思议道。
“是有点儿难,不过……”项晚晚笑呵呵道:“多抖一会儿就好了。”
“你从云州逃出来的时候,没带银两吗?”
“事态紧急,哪儿来得及呢!”项晚晚边说边打开小药包,给他看:“胡大夫说了,你身上的伤口现在必须要用这个药膏。今儿太晚了,明天傍晚我帮你先擦身,再用药。胡大夫说,要在夕阳西下时,保持身体干燥时再用。”
“今晚呢?”易长行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
项晚晚将小药包收拾起来:“今儿太晚了。这种药膏要在夜间用满六个时辰效力方可最佳,正好是傍晚到第二天早上。再说,我等会儿还想再做会儿绣活。今晚应该可以把苏绸上的乱石给绣完。”
她说完,便转身去了隔壁小屋,过了一会儿便拿了那些针线和苏绸过来,拉过那张小凳,坐在床榻旁开始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昏黄的烛光随着偶尔经过的细风,摇晃了两人映在墙上的身影。
却摇不灭那颗从心底蹿出的,越发灼热的火苗。
一开始刚接触那会儿,项晚晚在易长行身边做绣活的时候,总觉得不自在。可烛火昂贵,点了一根可不能再浪费了,便只能在他身边做绣工。
可这么多天下来,她反而觉得,在他身边做绣工,安安静静的,无人打扰,非常舒服。他想他的心思,她做她的绣活,互不干涉。
非常自在。
就像今夜这般。
易长行斜靠着被褥,仰视着房梁上那根悬挂着的铁刺,想着他的心思。偶尔有项晚晚手中穿针引线时,发出的沙沙声响,更显幽静。
不过,当项晚晚打了个呵欠,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准备绣最后一颗乱石时,却听见易长行说:“晚晚。”
“嗯?”
“这件苏绸做完后,你就别再做了吧!”
项晚晚抬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忽而觉得光线有些昏暗,便拿起银剪,探身剪去燃尽的细长烛芯。
烛光摇晃中,她笑了笑,说:“那怎么行?这会儿是夏天还不觉得什么,等到了冬天,那可就难熬了。”
易长行将一双如星辰般深邃的,能勾人心魄的眼眸灼灼地正视着她,他认真道:“我养你。”
第37章 我自当最喜欢
门窗外, 闷热的夏夜一丝细风也无。那本是摇曳的烛光,却在此时捋直了烛火,悠长地在等待着项晚晚的回答。
项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心好似被清风化成的白云包裹, 轻悠悠,飘忽忽地,仿若快要涌上云端, 去踩着云儿, 和易长行一起, 看那天边儿的万丈光芒。
可她着实太震惊了, 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易长行耐心足够,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等着她的回答。就好似, 项晚晚若是能发呆到天荒地老, 他也定是能等到天荒地老一般。
最终,一声夜莺啼鸣,似是叫醒了项晚晚那颗震惊的心。
也将项晚晚那颗因突如其来的幸福而蹿上云端的心,给硬生生地拽了下来。
拽回了现实。
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将话岔开了去:“别开玩笑了。养不了的,陌公子带的这近百两可不够。”
“也许, 还不止呢!”易长行依旧认真道:“我从不开玩笑。”
项晚晚赶紧将眼眸落回手中的针线, 将现实摆给他听:“你看, 你这钱袋子里的近百两, 是你最近这半年上战场后受伤了, 皇上给的抚恤, 再结合你的俸禄, 总共也就这么多。可你现在腿伤如何, 一切都未可知。更何况, 禁军大统领一定会换人,你今后何去何从,一切也未可知。”
易长行张了张嘴,忽而不知该如何回答。
项晚晚说到这儿,方才再度抬起眉眼,认真道:“而且啊,新帝刚刚登基,位置还没做热乎呢!就有个端王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陌公子不是说了吗?端王正在金陵城内大开杀戒呢!皇上人还在外御驾亲征。这样的朝局,未来会是如何,一切也都未可知。在这样的乱世,能多赚一文,都是对未来的保障呢!所以……我还是要继续接绣活的。”
而且,要比以前更多地接绣活了。项晚晚凝神瞧着手中的针线,有些欢喜地想。
易长行知道她说得对,在这样的乱世,什么都没有保障的日子,又怎能给予承诺呢?
更何况,他的腿伤尚未痊愈,体内还被山月引的毒气所影响。未来的一切,都未可知。
他又将目光转回到房梁上悬挂的那根铁刺上,将思绪落回城外数万兵马,三方战局上。
直到项晚晚回屋睡觉去,他依旧毫无困意。
忽而窗棱一阵扑簌簌的声音拍打着轩窗,他回头望去,却见轩窗那儿,一只银灰色的寒鸦正歪着脑袋,顺着窗缝儿钻了进来。
易长行大喜,坐正了身子,在昏暗月光下,取下寒鸦小腿上绑着的那根小竹筒,取出里面那张信笺,展开来,却见那上面写着三行小字——
【引端王入云州城的,是卫国孙氏,我方大军得胜后,孙氏一族被端王全数斩杀,一个未留。云州城内,除了官家绣坊归属于卫国皇家,民间有绣坊的富商只有两家,他们都在破城之前,举家逃往了北燕。】
易长行眉头微微蹙起,将这三行字看了又看,一股子狐疑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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