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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40-50(第8/20页)
揭开瓶塞, 他以指腹蘸取些许莹润膏体,极轻、极缓地,点抹在那几道细小的红痕上。
微凉的药膏触及皮肤, 颜可期却觉得心口像是漫开了一汪温热的蜜,甜得化不开,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
“这般欢喜?”顾见轻并未看他,只专注着手下动作,声音低沉温和。
“自然。”颜可期嗓音里浸着笑意,又软又糯,带着点儿狡黠,“兄长特意支开先生,原来是要亲自照料?”
顾见轻未答,只将他那只手执起,略抬高些,俯身轻轻吹了吹。
又取了点药膏,依样小心涂在他颊边细小的擦痕上,随后,仔细撩起他的袖袍,又将目之所及的伤处涂了个遍。
“嗯?兄长怎的不说话?不说话,我可就当你是默认了。”颜可期笑得眉眼弯弯,未受伤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拽住顾见轻的袖口,小幅度地轻摇慢扯。
顾见轻任由他拉着袖摆闹,由着他带笑的嗓音在耳边缠绕,却始终沉默。
见兄长这般,颜可期心尖那点甜里,蓦地渗进一丝酸涩,笑意淡了,嘴角轻轻往下撇了撇,声音低软下去,满是委屈:“兄长……你怎么不理我。”
“说正事。”顾见轻停下动作,望入他眼中,语气温和却认真,“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伤着了?”
“有。”颜可期立刻蹙起眉,一本正经道,“伤得可重了。”
“在何处?我看看,沐……”顾见轻神色一紧,下意识便要唤人,话音未落,唇上便覆来一片温热,是颜可期的手。
颜可期倾身靠近,骤然拉进了彼此的距离。
他直直望进顾见轻眼底,眼前人眉目如画,清俊无双,是他的兄长,是他的……
“兄长看不出来么?”他轻声说着,牵过顾见轻的手,缓缓按在自己心口,“是这儿疼。”
顾见轻凝望着眼前人。
少年郎目光恣意,灼灼生辉,亮得惊人。
他喉结微动,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握住那只手,手指穿入对方的指缝,缓缓扣紧。
有什么滚烫的话语涌至唇边,呼之欲出。
颜可期轻轻笑了,指尖微弯,用指腹一下下,极轻地蹭着顾见轻的指节。
那细微的触感,却像带着电流,顺着手指一路蔓进心窝,酥酥麻麻,再也压不住。
“宝儿……”方一开口,声音竟是暗哑低沉。
颜可期缓缓闭上了眼,下颌微扬,唇角仍勾着那抹清浅的笑意,低语:“兄长难道……不想要么?”
这分明是无声的邀约,分明是……在勾着他的魂魄,寸寸沉沦。
“宝儿,”顾见轻的嗓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低沉柔和,尾音却轻轻挑起,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兄长怎么不记得,何时教过你这些。”
说话间,另一只手已抬起,拇指抚上他的下颌,轻轻摩挲,继而微微用力,捏住。
“哦?”颜可期睁眼,眼中光华流转,“原来兄长不想要,那便……”
话音未落,眼前的俊颜倏然逼近。
温热的呼吸瞬间交织,如一张无形却密实的网,将他牢牢笼住。
那微凉的、殷红的唇,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先是轻轻落下,如羽毛拂过,随即深深吻住。
唇齿启合,呼吸渐乱,细碎的水声与难耐的低吟缠绵交织,难分彼此。
顾见轻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
情动之际,唇上却蓦地一痛,一丝腥甜在彼此交缠的唇舌间弥漫开来,不知入了谁的腹中。
颜可期逸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唇仍未离开彼此:“无师自通……兄长觉得,可还受用?”
顾见轻就着那极近的距离,再次含住那作乱的唇,舌尖温柔地描摹着他的唇形,仿佛方才那一点点刺痛,不过是情热中微不足道的调剂。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些许,气息不稳,嗓音沙哑:“甚好。”
颜可期又笑了,再度迎了上去。
顾见轻轻易接住,只在心中感慨,向来自持的自己对这事竟是如此上瘾。
直至天光将明未明,透出第一线朦胧的灰白。
顾见轻才小心地将压在颜可期颈下的手臂抽出,为他掖好被角,方才起身。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公子,要走了?”靠在门边打盹的沐寒蓦然惊醒。
“嗯。”顾见轻看了看天色,“今日朝堂,想必很是热闹。”
他侧过脸,看向沐寒:“你留下。往后……你便跟在殿下身边。”
沐寒脸色骤变:“公子……这是何意?”
“昨夜情形你也见了,殿下府中多是皇上耳目,难保没有其他眼线。”顾见轻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可是公子,我……”沐寒跟随顾见轻十余年,骤然听闻此令,心中满是不舍与不愿。
顾见轻看着他,目光沉沉,语气是少有的郑重:“你虽为属下,却更是我心腹。你留在此处,我方能安心。”
沐寒嘴唇翕动,终是将所有话咽下,只“噗通”一声跪地,重重叩首:“沐寒领命!定不负公子所托!”
顾见轻俯身,双手将他扶起:“去罢。告诉殿下,我下朝便来看他。晚些命人备些粥,煮得软烂些,可加些精细肉末,记住莫用发物……”
沐寒嘴角微微抽动,眼睛都睁大了些,他何曾见过自家公子这般事无巨细、絮絮叮嘱的模样?活脱脱像个老妈子。
顾见轻也察觉自己嘱咐得过于琐细,顿了顿,只道:“……仔细照料。”
说罢,他已撩袍转身,步履看似沉稳,细看之下,却比平日快了些许,匆匆融入了将明的天色之中。
屋内,颜可期仔细听着二人轻语,不真切却也听了个大概。
他只觉得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欢喜。
同时,也知道,那些关于权谋之事,终究由不得他。
从昨夜开始,那些他从前从未想争、不去争的事,怕是得争上一争了。
顾见轻回到顾府时,天色尚未大亮,四下寂静。
正准备去晨练的统领叶萧在回廊尽头瞥见那抹熟悉身影,连忙快步迎上,低声问候:“公子,可是方回府?”
他目光向后略一扫,不见沐寒踪影,心下微疑。自王爷先前交代,沐寒若无旁务,常会与他一同晨练。可昨夜沐寒随王爷出门后,便再未归来,叶萧正忖度着是否该将此事回禀。
“沐寒留在殿下府中了,暂不回来。”顾见轻未等他问,已淡淡开口。
“是。”叶萧垂首,不再多言。公子待殿下如何,他们都看在眼里。
“还有一事……”顾见轻又低声吩咐了几句。
叶萧面露难色:“这……王爷,属下去说,恐怕不妥。”
顾见轻眼风轻轻扫过他:“怎么,这点小事也办不俐落?”
叶萧背脊一凛,忙抱拳:“不敢!属下遵命。”
顾见轻交代完,目光朝偏院方向落了片刻,方才转身朝主屋走去。
主屋自让给颜可期后,他便再未住过,如今虽已空出,里头一切陈设却仍是旧时模样。
他静立门前,望着屋内熟悉的景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惘,低语如风:“不知那一日,你可还会归来……”
陆时闲在顾府中过惯了散漫日子,自颜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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