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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30-40(第9/18页)
面前:“颜兄尝尝,这是八宝阁特有的‘鹊桥仙’,每年只七夕这日供应。”
颜可期接过茶盏,却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湖面上。
忽然,他执盏的手微微一顿。
湖心处,一艘精致的画舫正缓缓驶过。舫上纱灯摇曳,映出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
男子一身墨色常服,侧脸轮廓在灯光下忽明忽暗,正是顾见轻。
他对面坐着一位身着桃粉色衣裙的少女,约莫桃李之年,发髻轻挽,翡翠步摇随身姿而动,摇曳生姿。
她正微微倾身说着什么,顾见轻静静听着,偶尔颔首,姿态从容温和。
画舫从他们窗下缓缓经过。
颜可期清楚地看见,那柳小姐掩唇轻笑时,顾见轻唇角也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茶盏边缘抵在唇边,却一口也喝不下去。只觉得那茶香忽然变得苦涩,直往喉咙里钻。
“哟,那不是摄政王吗?”林若丰也看见了,故作惊讶,“对面那位,想必就是柳小姐了。当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
司闻宣狠狠瞪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林若丰却似浑然不觉,又笑道:“说起来,柳家虽非显赫,却是清流门第。柳小姐的祖父曾官至尚书,门生故旧遍布朝野。这门亲事若成,于摄政王而言,倒是……”
“林兄。”
颜可期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他放下茶盏,转过脸来看向林若丰。
灯火映在他脸上,那双总是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漾着一种林若丰从未见过的神色,委屈又柔媚,忍不住想让人心生怜惜。
“林兄今日邀我来,不只是为了赏灯吧?”颜可期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林若丰被他看得心头一悸,随即又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颜兄聪明。我确实……有话想说。”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颜可期,“颜兄可知,如今朝中多少人盯着摄政王妃的位置?柳家只是开始。日后,还会有张小姐、李小姐、王小姐……摄政王总要娶妻生子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颜可期的神色,缓缓道:“到那时,颜兄在顾府,又当如何自处?”
雅间里静了一瞬。
窗外湖上的欢声笑语飘进来,更衬得这一室寂静令人窒息。
司闻宣气得脸色发白,正要拍案而起,却见颜可期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林若丰心头猛地一跳。
“林兄说得是。”颜可期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人,“兄长总要娶妻生子的。我嘛……”
他转过身,脸上笑容未减,眼底却一片冰凉:“自然是搬出去,自立门户。总不至于赖在兄长府上一辈子。”
“颜兄何必如此。”林若丰也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放得更柔,“以颜兄的才学品貌,何须依附他人?若是颜兄愿意……我林家虽不及顾府权倾朝野,却也足以让颜兄安然度日。”
他说着,竟伸手想去碰颜可期垂在身侧的手。
颜可期不着痕迹地侧身避开,目光却忽然越过林若丰的肩头,定定望向窗外某处。
“喂!林若丰,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司闻宣怒吼出声,将颜可期拉至旁侧。
林若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湖心那艘画舫不知何时已靠了岸。
顾见轻正立在岸边,与柳小姐说着什么。
柳小姐福身行礼,顾见轻微微颔首,随即转身,竟是径直朝八宝阁这边走来。
他步履很快,衣袍在灯影月色中翻飞,脸色看不真切,但那股迫人的气息,即便隔得很远,也让人瞧着心头发紧。
林若丰心头莫名一慌,下意识后退半步。
颜可期却在这时,忽然向前一步,主动靠近了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林若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气,能看见他纤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林兄方才说什么?”颜可期微微仰起脸,声音轻柔,“林家……足以让我安然度日?”
林若丰呼吸一窒,几乎忘了反应。
而窗外,那道墨色身影已踏入八宝阁大门。
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声,一声,越来越近。
雅间的门被推开时,顾见轻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颜可期与林若丰几乎贴在一处的身影。
颜可期侧对着门,林若丰则面向他,两人距离近得暧昧。
从顾见轻的角度看去,林若丰的手似乎正要抬起,而颜可期微微仰着脸,仿佛在倾听什么私语。
顾见轻的脚步停在门槛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日更平静几分。只是那双眸子,在扫过屋内情景时,骤然沉了下去。
“摄、摄政王……”林若丰慌忙退开两步,躬身行礼,声音都有些发颤。
司闻宣也连忙起身:“见过摄政王。”
唯有颜可期,缓缓转过身,平静地对上顾见轻的视线。
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兄长也来赏灯?怎么不见柳小姐?”
顾见轻没回答,他迈步走进雅间。
“林公子,司公子。”顾见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可否请二位暂避片刻?本王有些话,要单独与可期说。”
林若丰张了张嘴,似想说什么,却在触及顾见轻眼神的瞬间,将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是、是……下官告退。”他扯了扯司闻宣的衣袖,几乎是逃也似地退了出去。
司闻宣担忧地看了颜可期一眼,也只得跟上。
顾见轻反手去关门。
门“吱呀”一声轻响,随即合上
雅间里只剩下两人。
窗外湖上的欢声笑语、丝竹管弦,忽然都变得缥缈。只有烛火噼里啪啦的轻响,和彼此间的刻意放低的呼吸声。
顾见轻走到颜可期面前,站定。
他比颜可期高了半个头,此刻垂眸看着他,目光似化成了细密的网,叫人无所遁形。
“宝儿……”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颜可期却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兄长还是唤我可期吧。”他别开脸,声音冷硬,“‘宝儿’这个称呼,不合适了。”
顾见轻的手僵在半空。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可期,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颜可期倏地转回头,眼底终于有了波澜,“我何曾闹了?兄长不是正与柳小姐泛舟湖上、相约佳期吗?我不过是与同僚宴饮赏灯,兄长为何这般气恼?”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直到几乎要撞上顾见轻的胸膛。
仰起脸,那双总是盛满依赖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倔强的水光:“还是说,只许兄长与佳人约会,不许我与同僚来往?兄长这般,又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最后一句,像一根刺,狠狠扎进顾见轻心口。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压不住。
“我……”他张了张口,却发现所有解释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说他去柳府只是走个过场?说他坐在画舫上满心想的都是眼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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