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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兄长你怎么这样嘛》20-30(第12/15页)
,又软软开口:“兄长——”
这副模样落在顾见轻眼里,分明是心虚。
但他只当是小孩子在外头玩闹过了头,或是席间被人劝了酒,此刻正后怕。心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
“下不为例。” 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纵容的责备,“你年纪尚轻,身子又单薄,酒最伤身。过来坐。”
他引着颜可期到窗下的软榻边坐下。
软榻上铺着厚厚的锦垫,中间摆着一张紫檀小几,几上放着一个扁平的锦盒。
“送你的。” 顾见轻将锦盒推到他面前,“看看可喜欢。”
颜可期压下心头翻涌的杂乱思绪,目光落在锦盒上。锦盒是深蓝色绸面,绣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并不华丽。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也不是新奇玩物。
是一套文房四宝。
最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蓝布封皮的线装书册,封面上无字。
颜可期拿起那本书册,翻开。
不是经史子集,也不是诗词歌赋。
是一本手抄的舆图笔记。
一页页,用工整的小楷仔细记录着南地山川地理、风物人情,甚至还有一些当地流传的民间故事、歌谣俚语。
笔迹是顾见轻的,颜可期认得。其中一些页边,还绘着简略的地形草图,或夹着干枯的、形状奇特的树叶花瓣作为标注。
这是兄长在繁忙公务之余,一笔一画,为他记录下的外面的世界。
颜可期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方才在南风馆被激起的那些关于“男妾”、“伺候”、“承欢”的冰冷而肮脏的联想,在这份细腻温暖的礼物面前,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兄长……” 他抬起头,眼圈红红地望着顾见轻,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是说谢谢?还是该微那些荒唐的念头说抱歉?
顾见轻见他反应,知道他喜欢,心中也跟着欢愉。
随即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像小时候那样:“南地风光与京城大不相同,人文地貌亦有差异。你既已入仕,多了解些总是好的。往后若有机会,兄长带你去亲眼看看。”
“嗯!” 颜可期重重点头,将锦盒紧紧抱在怀里。他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兄长……这半年,辛苦吗?”
“还好。” 顾见轻在他身侧坐下,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治水清淤,整顿吏治,事务是繁杂些,但也见了许多不一样的景致,结识了些有趣的人。”
他顿了顿,看向颜可期,“倒是你,在京城,一切可好?太学课业可还跟得上?”
颜可期絮絮地说起这半年的琐事:太傅又讲了什么新奇的释义,司闻宣又闹了什么笑话,自己习字有了些进步……只是,关于今日放榜后的宴饮,关于林若丰,关于那条巷子,关于那扇门缝后的景象,他只字未提。
烛火偶尔噼啪轻响,檀香幽幽。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暖意融融。
说着说着,颜可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顾见轻。
兄长靠在软枕上,姿态放松,侧脸在烛光下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此刻正随意地搭在膝上。那双手,能执笔批阅奏章,能挽弓射箭,也能……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将他稳稳抱起。
鬼使神差地,南风馆里,那下方男子望向身上之人的眼神,再次闪过脑海。
颜可期在心中用力摇头。兄长对他,从未有过那般居高临下的掌控与玩弄。兄长的眼神,总是温和的,包容的,带着纵容的笑意,偶尔严厉,却从无轻贱。
可是……那亲昵呢?
那些超越了寻常兄弟的亲近接触,又算什么?
他不懂。他只觉得心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又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着,痒痒的,酥酥麻麻的,让他既想靠近,又有些害怕。
“在想什么?” 顾见轻察觉到他忽然的安静和游移的目光,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颜可期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距离很近。
“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一个大胆的、近乎荒唐的念头,在酒意的催化下,冒了出来。
如果……如果他也像那个男妾一样,主动靠近一点,兄长会如何?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如鼓,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微微前倾,朝着顾见轻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很轻微的动作,却带着试探的意味。
顾见轻眸光微动,似乎有些讶异,但并未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探究。
颜可期更紧张了,指尖掐进了掌心。他鼓起勇气,又靠近了一点点。
两人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他能闻到兄长身上好闻的檀香混合着淡淡墨香的气息,这气息让他感到安心,又莫名地更加心慌意乱。
他想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只是想证明些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顾见轻的嘴唇上。形状优美,颜色偏淡,此刻微微抿着。
南风馆里,那两人似乎也……
颜可期脸上轰然一下,像是着了火。
他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体却像被钉住了,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想要靠近又不敢真正触碰的姿势。
他在等。
等兄长推开他,斥责他失礼。
或者……或者……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息都变得无比漫长。
预想中的推拒并未到来。
顾见轻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颤抖的睫毛,烧红的脸颊,还有那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
那副全然信赖又带着飞蛾扑火般孤勇的懵懂情态,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他向来平静的心湖,漾开层层叠叠的、陌生的涟漪。
今日他的宝儿见了谁,去了哪儿……暗卫早已先一步回禀。
南风馆?一直悉心呵护着的人,如今却得知了真相。
太早了。
他还太小,前路漫长,世事纷扰。有些答案,需要他自己慢慢去寻,有些心意,需要岁月去沉淀。
顾见轻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而坚韧的东西包裹住了,酸涩而温软。
他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几不可闻。
然后,他伸出手,没有推开,也没有更进一步。
只是像往常一样,带着安抚的力道,轻轻揉了揉颜可期的后脑勺,将那微微前倾的身体,稍稍带正了一些。
“累了便回去歇着,嗯?” 他尾音挑起,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温和。
颜可期倏地睁开眼睛,撞进兄长平静而深邃的眼眸里。
没有推开,但也没有……回应。
他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倏然松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空落落的茫然,和一丝被看穿心思的羞窘。
“是,兄长。” 他讷讷地应着,抱着锦盒站起身,几乎不敢再看顾见轻。
“宝儿。” 在他转身走到门口时,顾见轻忽然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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