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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卷王被迫躺平[八零]》20-30(第6/16页)
笔意、这墨韵,绝了!”
徐老凑近细观,点头赞道:“确有意境,这山石皴法,有王真之风。”
孙老得意捻须:“老夫这眼力,错不了!为这画,我可下了血本!”
时墨脚步微滞。她本不想多事,贸然提醒肯定得罪人,但见孙老珍若拱璧之态,显然所费不赀。若任其蒙在鼓里,日后损失更巨。
那边,孙老还在滔滔不绝:“你们看这山石的皴法,这笔意……老陈,你给掌掌眼。”
老陈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看,眉头越皱越紧。其他几人也小声议论,看法不一。
【你确定假的?】时墨再次确认道。
【绝对!要是真的,我工资全给你】系统拿出它最重视的工资保证道。
时墨信了。
她转身走回桌边,温声开口:“孙老,可否容晚辈一观?”
孙老一愣,见是时墨,虽不情愿,仍将画递过,叮嘱道:“小心些,这画金贵。”
时墨接过,凝神细观——实则在听系统分析。
【宿主,可指出以下三点:一、真品用明代‘院绢’,质地密实,此绢质疏松,是清末仿古绢。二、真品山石皴法以‘披麻皴’为主,兼用‘解索皴’,这幅皴法杂乱,有模仿痕迹。三、左下角‘王真之印’,真品印泥为明代矿物朱砂,颜色沉稳,此印泥虽颜色相近,但含近代化学成份,乃最大破绽!】
时墨抬起头,看向孙老,语气尽量委婉:“孙老,晚辈对书画所知尚浅,但听家里老人说过一些鉴赏门道。这幅画……依晚辈拙见,恐有些疑处。”
满室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时墨身上,刚才还低声交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孙老脸色骤沉:“小姑娘,话不可乱说。此画是我从琉璃厂老藏家手中求得,人家祖上开画铺的,岂能有假?我浸淫此道数十载,还能走眼?!”
徐老轻扯时墨衣袖,低声劝道:“时墨,这行水深,慎言。”
唐老师亦皱眉,按住孙老手臂:“孙老,别激动,听听孩子怎么说。”
“听什么听!”孙老气得胡子直颤,“她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王真!我这幅画是老藏家手里收的,花了我近一年工资,怎可能是假的!”
时墨心里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这样。
但话已出口,她也不想缩回去,语气平静道:“孙老息怒。晚辈只是就画论画:其一,明代院绢质地紧密,摸起来厚实,此绢疏松发脆,是清末民初的仿古绢;其二,王真的披麻皴兼解索皴,线条流畅自然,这幅皴法杂乱,是刻意模仿的痕迹;其三,这方‘王真之印’印泥色泽偏亮,不类古印泥沉稳,历久弥深,且细闻有微刺鼻味,恐含近现代化学成份。”
她每说一句,孙老脸色就难看一分。等她说完,孙老已面无人色,一把夺回画轴,手颤声厉:“你、你信口雌黄!我……我找人来鉴!”
一直沉默的一位李姓老者忽然起身,接过画轴,取出放大镜细细察看。片刻,他抬头,神色复杂:“老孙……这印泥,确有问题。且这绢……我也觉得不对。”
专研纺织品的老奶奶凑近,摸了摸画绢,摇头叹息:“这非明绢,是清末仿古绢无疑。”
孙老踉跄一步,扶住桌沿,嘴唇哆嗦,抢过放大镜,对着画绢、印章挨个细看,越看脸色越灰败,最后“咚”地一声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画差点掉在地上:“我……我居然被人骗了……”
众人再看向时墨的眼神,已截然不同,从最初的审慎变成了震惊与佩服。
唐先生深吸一口气,叹道:“时墨姑娘,你这眼力,比我们这些老骨头还毒!”
徐老头也点头:“多亏你提醒,不然老孙还得拿着赝品到处炫耀,亏得更大!”
唐先生郑重看向时墨:“时墨同志,你……师承何人?”
时墨淡然一笑:“并无师承,只是平日喜读杂书,多看了些鉴赏典籍,加上胆子大,敢说罢了。今日冒昧,还请孙老及各位前辈海涵。”
见时候不早,时墨拱手告辞:“各位前辈,今日打扰了,我先回去了。”
徐老追至门口,神色感慨:“时墨,今日……多谢你。老孙性子倔,但非不明理。等他缓过来,会明白你是好意。”
“徐老言重了。”时墨点点头,“今天打扰了。”
推车走出胡同,夕阳已经西斜。
系统小声问道:【宿主,您生气了吗?】
时墨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收藏这事儿,戳破了,挺残忍的。】
【那您后悔提醒吗?】
时墨想了想:【不后悔。假的就是假的。他早晚会知道,早点知道,损失还小点。】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黑漆木门,嘴角微扬:【他会来找我的。】
时墨蹬车离去,身影渐融于暮色。
院内,唐先生抚须沉吟:“这姑娘……不简单。眼光毒,胆子大,话却留三分余地。”
徐老点头:“她若真想搅局,大可说得更绝。可她点到即止,给老孙留了颜面。”
“且看她如何处事。”另一位老者缓缓道,“若她日后再来……咱们这‘聚贤斋’,或许该添个新座了。”
众人默然,各怀思量。
第25章
周三午休, 市一中的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零星学生在操场散步。时墨刚趴在桌上想眯一会儿,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时墨同学在吗?”
熟悉的苍老嗓音, 时墨抬头一看, 竟是孙老。他穿了件熨帖的藏青衬衫, 头发梳得整齐, 手里拎着个深蓝色的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全然没了周日那天的激动失态,倒显出几分文人的儒雅气度。
教室里的同学都好奇地望过来。
时墨起身走出教室:“孙老?您怎么来了?”
“特意来给你道歉的。”孙老走到走廊窗边,从布包里拿出个小巧的木盒, 递到她面前, “周日那天,是我失态了, 对不住啊。你一番好意提醒, 我却……唉,老糊涂, 脾气上来就收不住。你别往心里去。”
时墨没想到老爷子会专程跑一趟学校道歉, 连忙摆手:“孙老您言重了, 我没往心里去。那天我也是冒昧, 不该随便置喙您的藏品。”
“不不不, 你说得对,说得好!”孙老脸上愧色更深,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方小巧的端砚,砚台温润,刻着简单的竹纹, “回去后我找了位真正懂行的老朋友仔细看了,确如你所言。那画……唉,不提了。亏得你点破,不然我还得继续当宝贝供着,更丢人现眼。”
午时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走廊,落在老人花白的头发上。比起周日那位因赝品而气急败坏、面红耳赤的老者,此刻的孙老眼神清亮,语气诚恳,倒真有几分传统文人的清癯风骨。
“这事儿让我明白,搞收藏啊,光凭年头长不行,还得时时警醒,不能固步自封。”孙老感慨一句,把木盒往时墨手里塞“这方老端砚,是我年轻时收的,不算什么稀世珍宝,但质地不错,适合写字画画。你喜欢淘旧物,又爱写东西,拿着用正好,算我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时墨连忙推回去:“孙老,这可使不得。您能想明白就好,东西我真不能收。”
“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孙老板起脸,不由分说塞过来,“我活了大半辈子,最敬重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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